镜忱挑了挑眉,碧绿的猫眼邪肆妖气:知道啊。
我疑惑: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无辜:你没问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为你重伤而已。
我震惊:关我貂事?!
镜忱皱眉:女孩子不要说脏话哦。
我:哦你个头啊哦!
“貂纱神女。”暮今骤然出声打断了我和镜忱的悄悄话,声音罕见的冰冷。
我一个立正军姿,就差高喊 yes,sir 了。
心里估摸着这是要和我算账了,我要不要赶紧崩撤卖溜。
真就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暮今大人!”我危襟正立。
遇事该认怂得认怂,态度是加分项。
暮今有点遗憾的说:“你也看到殿下的情况了,我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绝情。”
我:“?”
他对我绝情的时候,你没表示过他过分!
暮今说:“也怪我,算出你神魂寂灭的命格告知了殿下,才导致殿下实在不放心,宁愿用自身心头血炼化瀚星冰魄,融进了幻岭神树直接从根源炼进了你的神魂。”
我:“?”真是奇怪的做法呢。
我就是心肝脾肺肾拆了卖,也不值一滴上古神族遗脉的心头血吧?
暮今:“太子殿下本不愿与你说这些……”
哦,明白了。
那么当时镜忱他们在望北台就是为了引我过去,镜忱也为了我的安危,答应送吊坠帮忙掩盖他们自作主张的行为。
是暮今临时反水。
我算是明白了,组团忽悠我来了。
怎么,天界这么太平了吗?
一个个的,司命、战神、太子是没有正事了天天为了谈恋爱的事殚精竭虑?
我很是冷漠,对暮今再也没有之前的畏惧与尊敬:“确实是怪你。”
暮今一时错愕。
我笑了一下:“我分析一下暮今大人这出的意思,看看我高考训练过的阅读理解能力下降没有:太子在这呢,为我做了这么多都重伤成这样了,我是不是得赶紧识相的磕个头,感激涕零的以身相许,最后再老老实实做回太子的舔狗?”
暮今僵住了,这话意思虽然是对的,但是听着有点难听。
我平和的解释:“我当时已经明明确确的解开了瀚星冰魄的神魂之契——我不想与他再有牵扯了他不明白吗?自我感动地把这玩意又给我捆上了,还让我解不开,我就一定得对他负责?”
我看着暮今真诚的疑惑发问:“凭什么啊?凭你们道德绑架玩儿的溜?”
我笑开:“但是很可惜,只要我没道德,你们就绑架不了我。”
小样儿,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看不穿你们言情小说的恋爱脑残操作的恋爱脑恶毒女配吗?
没想到吧,我可是新时代做过高中阅读理解的社会主义社会精神小伙了。
爸爸我不吃你们那一套。
一番话说完,镜忱暮今错愕不已。
唯有沉璧八风不动冰冷依旧,没有丝毫失态,深黑的眼珠如不见底的寒潭。
逼王名不虚传。
镜忱这些年亲眼看着我执迷不悟的追着兰筠跑。
有一说一,他潜意识里也是认为我这个铁杆舔狗应该为太子的作为感动的。
而暮今,他再是拿着剧本的男人,也是踩在天界普通小仙们头上的人物。
他和兰筠才始终是一个层次的人,对待别人始终是顶层人物带着怜悯与施舍的俯视。
狮子不和狗玩,这是规矩。
所以上辈子他才可以肆无忌惮毫无负疚的弄死我。
所以这辈子他明明知道我对兰筠有阴影,还是一意孤行要告诉我兰筠想要隐瞒的事并笃定我会感激涕零。
暮今这个人已经被天界的封建主义腐朽了心灵,心肠大大的坏了。
暮今有片刻的失去风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最后却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哼,这头摇的不错,不去拍个社会摇视频可惜了。
这时,晕过去的兰筠抖动着蝶翼般的睫毛睁开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