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哑的说:“没有。”
微带鼻音,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委屈:“吾从未想要绑架你。”
我吓了一跳:“……你装晕?”
你们合起伙来给我玩苦肉计中计?
我环视了一遍一脸无辜的暮今沉璧,简直防不胜防。
兰筠有一瞬间僵硬,但马上又自然起来。
他摒弃了那一丝软弱,坚定起来:“真晕了。”
不似刚刚的那句反驳委屈之意溢于言表,此刻再说这句话的他,不辨神色,深沉内敛难以琢磨。
我无语:“……”
只要我逼装的好,别人就不记得我装晕了是不是?
我仔细的看了一眼兰筠,面色苍白衬的眉眼更加浓黑而精致深邃,平躺在美人榻上。
他面容冷淡坚定,高贵气势再次铺陈出来,星月法袍熠熠生光。
兰筠再次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亲近的太子殿下。
根本不会让人想到,他心里其实在念叨:确实晕了,只不过半道醒来了而已,反正没撒谎。
确实唬人。
我再次被美貌打败,无奈的说:“那您想要说什么呢?”
美人耍无赖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打一顿。
颜狗的滑铁卢。
兰筠直视着我,对其他人说:“你们都出去,吾想与纱纱单独说。”
我觉得我是不怕兰筠了的,但是又觉得有点怕。
可是刚刚那么嚣张,现在怂下来又不太好。
我假装镇定地看过旁边那几人,暗中期待他们想听八卦不愿离开。
我:砸玉佩留下来行不?
但沉璧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直接昂首阔步的就打头出去了。
我:你要是留下我就当你还是好人。
暮今笑呵呵的拉起镜忱跟着沉璧一起出去,临走之前给了我一个戏谑的眼神,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好像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
我:是兄弟就留下来!
镜忱被带出去之前只给了我个信任的眼神,就怡然自得的跟着出去了。
我:你怎么突然这么相信我?
镜忱:刚刚你干的太漂亮了,我相信你一定能一鼓作气解决兰筠!
我:你相信的太早了。
人都走光了,兰筠慢慢坐起身,轻咳了一声。
我回过头来,镇定地看他,只见他坐在榻上,眉眼如画乌发散乱,眼尾飞红,脸色不再那么苍白,深沉禁欲中溢出一丝诱惑。
我:美人计?达咩。
兰筠深乌眼眸直直的望着我,开口:“女人,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依旧高高在上,像是在诘问我。
我为自己摁人中:……奶奶的我要是真狠心我现在就应该揍你一顿。
我被兰筠这手恶人先告状的操作震到了。
这也太骚了吧。
我深吸一口气,潇洒的走上前坐在了兰筠的身边,准备把兰筠这个沉浸在霸总剧本里的男人说清醒。
“太子殿下,你天天带着战神、司命在这里做这些无聊的事,天界是要完犊子了吗?”
兰筠微微偏头看我,流水一般的乌发微微扯动滑过我的手背,丝丝冰凉如仙泉。
他皱了皱眉,毫无羞愧十分平静的反问:“帮助吾娶回太子妃,难道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吗?”
我一个仰倒:“三百年了,我追逐您那么久,您却从未给过我任何回应,如今感情消磨没了,现在又是闹哪出?”
我满目苍凉,没有感情能一直付出,想当年爷抽烟只抽煊赫门,现如今爷已不做舔狗很多年。
兰筠睫毛忽闪,漆黑的眼眸里不辨神色,他说:“真的只是因为这三百年没有给你回应吗?” 可是,你前不久不是还很热情满满吗?你怎么可以突然变心的这样绝情这样快?
我心虚的抬眼往边上看了看,确实不只是因为这三百年的追逐的冷遇,主要是上辈子的几百年狗血惨痛命运的加持。
我估摸如果没有清绫那些糟心事的话,我再舔个三千年应该是不费劲的……
害,如果不是真的把南墙撞得稀烂又有哪个舔狗能这么坚定的离开呢?
但我实在不知如何给他解释,定了定神,抽回那只触碰兰筠头发的手,顺着话说:“没错,就是这三百年我太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