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白莲有了心上人,他们火花儿也根本不像上辈子那样噼里啪啦,便没了把我当炮灰的顾虑,那么仅是疗伤的话我倒是可以接受。
毕竟比损失我一件神器划算多了,还能看这个狗男人受伤难受。
有点小赚。
想明白之后我浑身轻松了很多,阶段性成功已经取得,我依旧可以稳做天界白富美。
“来吧,镜忱,小白莲小百合,回家了。”
我拉着状况外的两朵花和表情凝重的镜忱向兰筠告了辞。
兰筠还是那一副不动如松装逼如风的逼王样子。
他眉眼低垂,睫毛卷翘如蝶翼,眉骨线条锋利的像是在我心上划的那把刀,鼻挺唇薄,绣纹繁复的黑色太子制服依旧冷淡又高逼格。
热气氤氲中,他对我的告辞微微点头,放下了那杯啜饮着的仙茶。
我转过身,感觉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是真的放下了。
忆起前世几百年迷失自我的追逐与坚持,在他与小白莲奢华盛大的大婚典礼上全部沦为笑话与凄凉。
那时候的我对自己说:没了个男人而已,不算什么!大不了我不喜欢了。
但是情如水,越堵越泛滥。
看着兰筠对着小白莲百般温柔,从来对我不假辞色的脸旁为她柔和了线条,我的心就像是被扔进油锅里一样煎熬。
嫉妒侵蚀了我的内心,我做下了许许多多恶毒的事,每次还都功败垂成。
阴谋败露的我,越来越被更多的人讨厌。
开始时即使镜忱也喜欢白莲花,但他还是为我说过话,只是坏事做多了,也就常在批斗我的大会上保持沉默了。
但是我也不恨他,我更恨的是自己。
恨这个脏了手,脏了心,脏了幻貂一族万古雪白不染脏污的皮毛的恶毒的我。
虽然后来幻貂一族最后血脉这个身份保了我一命,但是永久被锁万妖之地的我还是身陨了。
身陨后便穿了越,附身在一个孤儿院孤女身上。
那时候我弱小的可怜,饭都是死命才能抢来的冷馒头,哪还来得及沉溺于那些往事。
但是后来,我也是真的不再沉溺了。
所有的爱恨情仇似乎都变得迟钝、不再鲜明。
除了夜里梦见白莲花会有愧疚,梦见兰筠会有怅惘,其他大多数清醒的时候我都不会再想起他们。
记忆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雾气,看不真切,自然没有浓情爱恨。
直到我看了那部《霸道天界太子狠狠爱》的古早玛丽苏小说,我才明白了很多事。
原来,我那惨烈的人生居然只是一个占篇幅不多可笑可恨的恶毒女配的人生而已。
原来兰筠与白莲花真的是真爱。
原来,镜忱在我死后没多久也为了给白莲花找药魂飞魄散了,甚至白莲花那个伤还是我留下的……
原来,我的神魂寂灭并不是意外,是那位喜欢白莲的温柔仙君暮今,用的杀人不见血的手法。
我还能说什么?
玛丽苏大法好呗!
全员女主后宫的玛丽苏世界我真的伤不起——当然我自己是玛丽苏的话那就另说。
但我不配,泪目。
出了望倾宫的大门,我从回忆中抽身。
我让两朵小花先回纵春仙府,然后拉着镜忱慢悠悠晃荡在后面,还是不太敢让他俩有长处时间。
我状若无意的再次试探:“那个白色仙裙的莲花仙子,她和旁边那个小百合花两情相悦呢!”
镜忱一脸坦然:“挺好的,我倒是要问问你,你说的不再喜欢太子究竟是不是真的?”
我感觉应该彻底不会有什么了,便轻松了很多:“当然是真的。知心的兄弟太少,渴望的爱情也真的难找,别问我过的好不好,只能说为了生活还在奔跑。铁汁记住一句话,往事余生不回首,一条大路一人走。”
镜忱:“………”没救了,886.
原来,镜忱真的没像上一世一样对白莲花一见倾情。
上一世的一切都好像是镜花水月,幻梦一场。
女主爱上了女仙,男主男配对女主仿佛没有了狂热的喜爱,我这个女配也不再喜欢男主,感情线似乎全乱了。
这里,不再玛丽苏?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天空一声巨响,该是貂哥我闪亮登场的时候了?!
落下了心头的大石我是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镜忱这只黑猫不知道天天的忙些什么倒是一直没有来我仙府,小白莲和小百合恋情进展顺利,满仙府撒狗粮。
回到天界很久了,虽然仙人不太用吃东西,但是做了几十年普通人的我天天闲来无事就是馋那口吃的,天天研究着鼓捣鼓捣天界版火锅、复制各种美食的日子也是挺美好的。
直到兰筠元神重伤被送到我家门口的时候我才惊觉已经过去了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