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小七当然得替自己岳父辩护一番,说有人诬陷诽谤,实不足挂齿,随后话锋一转。
“陛下,小僧这几月旁听以来,陛下及诸位宰相教会了小僧不少东西,可谓受益匪浅。近日有暇,偶有所得,倒是对新学之事,有了一点不成熟的看法。且姑妄言之,不知可否?”
话到此处,萧小七便顿了顿,抬头望了李二一眼。
他得确认李二是不是真有整李孝恭的意思。
毕竟李素还没过门,弄倒了李孝恭,长乐就可以名正言地取而代之了。
李二冷哼了一声,也不说话。
嗨,李二不会这么漏逼,想多了不是?
萧小七心下一定,连忙道:“陛下,诸位宰相所议,确实是一件非常棘手之事。”
“学而优则仕的观念,早已深入华夏民众骨髓。”
“新学涉猎广泛,却多是民间奇技淫巧拓展而来,且行的是商贾之实。若不纳入科举,民众自不会有参与积极性。”
“而若纳入科举,则科目繁多,考生不堪其负……”
没错,萧小七也没想到,就是一个是否将科学及工程应用各专业纳入科举的议题,这帮牛逼哄哄的大人物竟然能争执整整三个月。
平心而论,宰相们的担忧不无道理。
千万不要忽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才是人生终极梦想的观念,对整个华夏民族的影响。
哪怕是千余年后的现代,依然深入骨髓。
连初唐这几位锐意创新改制的名相,都陷入官本位泥潭难以自拔,又何况普通民众了?
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确实非常棘手。
奈何萧小七有现成的办法可以照搬哇!
在听他们吵了这么久之后,他好几次都差点没有憋住脱口而出。
最后终于还是忍住了,心想这帮人如此厉害,迟早会找到正确途径,解决此事。
结果这事儿依然久久无法解决,拖得李二都有些急了。
这不开春了嘛。
特别涉及农业这种实践性及时令性都极强的专业,错过了春耕,一耽搁起来就是一年。
于是在本旬例行议事中,李二便提到上元节前必须解决,否则大家也不用过什么节了。
迫于李二红果果的威胁,又有先前杜如晦那番不无道理的传话,再加上萧小七也烦了久拖不决,耽误自己的宅男梦进度,他干脆将现代教育模式一股脑地搬了出来。
不过他并不是完全照搬,毕竟女性地位的提升始终需要一个过程,于是提出了创办女子学校的观念。
既然小中大学模式都搬出来了,萧小七干脆再进一步。
他认为新学是为新兴行业服务的,这些专业人士,便是为这种新兴行业培养的人才,不必非要硬跟当官挂钩。
但绝不能完全脱钩!
而解决这个矛盾的终究办法,便是照搬国企模式。
国企模式好处就是,让专业的人来做专业的事儿,效率肯定更高。
而且国企最大的魅力在于,只要你干得好,照样可以入编。
如果足够牛逼,甚至可位极人臣。
萧小七提出这种思路,不仅大大拓展了入仕的通道,更是让参与者能看到曲线入仕的希望,不再轻贱这些新兴行业,从而极大地激发其参与积极性。
这是百年屈辱时期,无数先贤结合各种文明思想,以血汗摸索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自会惊得诸位宰相有一种老子这数十年好像都特么活到狗身上的错觉。
李二也是激动得起身不停走动。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冲到萧小七面前,照着他的光头就是一顿敲。
“你说你是不是犯贱,白白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警告你,最后一次,以后你若再这般扭捏作态,赵郡王谋反之事必须成立!”
萧小七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早就有应对之策了,那岂不是把所有宰相得罪光?
哦,怎么,看咱们笑话呢!
“陛下,小僧不是神,真有啥办法,怎么可能憋了整整三月都不吱声,这岂是为人之道?”
“小僧如此年龄便能踏入政事堂,可谓受宠若惊,又岂甘做一个尸位素餐之废物?”
“小僧真的是在聆听您和诸位宰相教诲之后,一直冥思苦想,直至前日才灵光一闪的……”
李二信没信不重要,只见他冲着萧小七的光头又是一顿暴敲:“还小僧,还小僧?以后王氏若再帮你剃发,朕连她一并法办了!”
我尼玛,老子蓄发没问题,但是你又恁是不提让老子还俗之事,这是几个意思?
他很想质问李二,又觉得这种场合还是算了。
你要弄得李二下不来台,可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问题解决了,李二便宣布散会,却没让萧小七走。
“你那封信,朕看了。你千万别告诉朕,原来《青囊经》还有残本被你藏私了。”
萧小七连忙道:“陛下明鉴,神医怎么可能会如此深入涉猎此道。”
“实不相瞒,此乃草民师父所留。”
“而师父赐予草民的,又岂止此道。”
“陛下,草民这个师父,可谓不世出之奇才。”
“草民所谓的大道,绝大部分皆是师父终其一生所创,草民不过狗尾续貂罢了。”
“只是他老人家出身低贱,临终前叮嘱草民,不得提及其姓名,免得祖辈蒙羞……”
毕竟涉及男女之事,羞于启齿才是正常的。
但是萧小七此言还有更深层次的用意。
他拥有太多与其年龄不符的见识胆略,所以必须找一个背锅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