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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林瑞摊牌

永宁坊长孙冲私宅。翊府中郎将李震正率领着武侯四下搜寻……

道士徐风和家丁赵四正瘫坐在前厅。驸马长孙冲因为染上时疫,躺在前厅的榻上命若悬丝……

“欸……你们两个过来看看,这棵琼花树的根部泥土好生奇怪啊……”

一个武侯来到后院之中,只见一颗高大的琼花树伫立在院子中间,跟整个后院显得格格不入,分外突兀……

“确实有怪!你看,这泥土是暗红色的。”

一个武侯来到琼花树面前,指着琼花树根部的泥土说道。

“你们闻闻,还有一股血腥味儿。”

一个武侯用手抓起一把暗红色的泥土,放到鼻子面前闻了闻。

“不错,却有一股血腥之味!”

两个武侯闻了闻另一个军士手中的泥土,点点头,齐声道。

“李将军,您快过来看看。”

发现异样的武侯对中郎将李震大声喊到。

“你们发现什么了?”

李震听到后院武侯的大喊,便带着街使张泉,万年县快班捕快方五,和十几名武侯快步走来……

“将军,您闻闻……”

一个武侯把手中散发着血腥味的泥土放到李震的面前说道。

“这是人血的腥味儿!”

翊府中郎将李震曾经在战场上厮杀过,因此一下子就问出泥土之中的腥气乃是人血所散发出来的。

“不错,确乃人血无疑……”

万年县快班捕头方五经常抓凶擒盗,接触人命官司,他也一下子闻出了泥土中的血腥之气……

“来人,仔细搜索后院。一颗树,一根草都不要放过……”

翊府中郎将李震见这个后院四处透着蹊跷与怪异,于是对武侯命令道。

前院的几十名武侯听到翊府中郎将李震的命令,迅速来到后院,仔细认真的四下搜寻起来……

“将军,这里有一扇门!”

街使张泉来到后院的屋中,发现了一扇隐秘的暗门……

“来人,去把那个家丁押过来!”

李震用力推了推暗门,发现暗门没有丝毫动静!于是想起了刚刚被两名武侯押在府门前的家丁。只是李震不知道那名家丁乃是长孙冲私宅里的管事张青。

“将军,家丁带到!”

两名武侯押着管事张青来到后院的暗门前……

“把这扇暗门打开……”

翊府中郎将李震对管事张青沉声道。

“这位将军,小的也不知道这里竟有一扇暗门,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启……”

管事张青额头冷汗直冒,呐呐道。

管事张青并不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启暗门,而是他不敢开。因为暗门一旦开启,地牢中的秘密也就保不住了。

“是吗?你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打开?”

李震咣的一声抽出了腰间的唐横刀,架在管事张青的肩膀上说道。

“小人想起了来了……小人想起来了……小人这就将暗门打开……”

管事张青见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横刀寒气逼人。立时吓得双腿打颤,魂不附体……

嘎吱……

管事张青来到暗门前,找到一个按钮机关,用手用力一按。暗门随即缓缓打开!

暗门慢慢开启后,只见门前露出一道长长的石梯,在幽幽之中,通往暗道的深处……

“头前带路!”

李震押着管事张青,小心翼翼的踩在石阶之上,一步一步往下面走……

街使张泉和身后的捕头方五,以及十几名武侯纷纷抽出腰间的横刀,紧紧跟在李震的身后。

随着长长的石阶走到尽头,一处面积宽大的地牢映入众人眼帘……

只见地牢过道两侧的几盏油灯散发出昏黄的灯光……耳房旁两个守卫的家丁正躺在榻上呼呼大睡……

“来人,把他们两个抓起来……”

翊府中郎将李震一声令下,两个还在睡梦中的家丁就把四个身材壮实的武侯给押了起来……

李震押着管事张青沿着过道昏黄的灯光继续往前走……

“呜呜……救救我们吧……呜呜……”

地牢之中的少女见到有人闯入,立时便认出了李震和他身后武侯们的身份。

少女们之所以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是因为翊府的武侯经常会在西市巡查。而地牢中的少女又都是在西市售卖物品!因此这些失踪的少女自然是认得武侯们的装束……

“你们是西市失踪的少女?”

李震见地牢中关押着人数众多的妙龄女子,立时就猜出了她们的身份……

“将军,我们都是西市被恶人拐骗的少女……呜呜……”

少女璐儿来到地牢前,不停抽泣道。

“将军,求求你,救救我们吧……呜呜……”

少女汪娘见到有人来救她们,眼眶里的眼泪不停的顺着她那美丽的脸颊滑落……

“来人,把牢门打开!”

翊府中郎将李震一声大喝,街使张泉举起手中的唐横刀狠狠劈向牢门的铁链……

铛……

牢门的铁链被街使张泉手中的唐横刀一下子给劈砍开来……

翊府中郎将李震借着地牢中昏暗的灯光,逐渐看清了牢中少女们的模样……

只见地牢中的少女大约有十七八个,少女们个个披头散发,靠在地牢的墙角瑟瑟发抖……

李震和街使张泉,万年县快班捕头方五,以及身后的一众武侯见到眼前这一幕,禁不住黯然神伤……

“姑娘们,你们现在自由了,快跟我出去吧!”

翊府中郎将李震一脚把管事张青踹到地上,然后把牢门缓缓打开……

“哎呦……”

管事张青被李震狠狠一脚踹到地上,禁不住疼得龇牙咧嘴,叫出了声来……

“民女在此谢过将军和诸位官爷们的救命之恩!”

地牢中的少女见到自己获救,心中满是喜悦,纷纷跪在地上磕着头……

因为地牢中的少女自从被抓进来的那一刻,终日待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每隔几天还会被看押地牢的家丁取血浇灌琼花……

一些少女因为伤口感染,得不到救治而腐烂发臭,最后在无尽的痛苦折磨中慢慢死去。

少女们抚摸着伤痕累累的手臂,眼泪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滑落!因为她们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够走出这个魔窟。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地牢中的少女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张泉,叫弟兄们把地牢中的少女们小心扶出来……”

翊府中郎将李震发现地牢中的少女个个形体瘦弱,面色憔悴,有气无力……

“遵命!”

街使张泉抱拳一礼后,便带着身后的武侯来到地牢之中……

地牢中的少女们在武侯的搀扶下,终于离开了这个可怕的人间炼狱……

少女们随着武侯的搀扶来到后院,此时少女们个个欢呼雀跃,喜笑颜开。因为她们终于见到了久违的阳光……

一阵清风吹过,缓缓风儿拂动着少女们的乌黑长发。少女们深吸一口气,一脸沉醉,享受着她们期盼已久的清新之气……

此时的少女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美丽笑容……

因为她们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丧尽天良,人性泯灭的长孙冲取血浇灌琼花……

再也不用害怕自己会因为伤口腐烂发臭而痛苦不堪的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死去……

她们自由了,她们终于自由了……

少女们个个喜笑颜开,脸上露出了她们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无邪和烂漫笑容……

翊府中郎将李震见到获救的少女们在后院中欢快的一幕,心中是即高兴又自责……

李震高兴的是西市失踪的少女们被找到了,重获自由。自责的是眼前的这些少女个个手臂伤痕累累,骨瘦如柴。如果自己能够早一点找到她们,说不定这些可怜的少女能够少受些非人的折磨……

“禀将军,我们刚刚在院中的竹林里,发现了数具少女尸体……”

就在李震自责不已的时候,一名武侯前来禀报道。

“走,去看看……”

李震听到武侯的禀报,不敢犹豫,连忙跟着武侯来到竹林之中……

只见竹林中的七八个浅坑里堆放着一具具的少女尸体,有的因为时间过久,已经腐烂发臭。有的则是面容尚好,睁着眼睛,明显是死不瞑目……

有的则是面目狰狞,表情恐怖……表明她们在死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并且在无尽的痛苦之中慢慢死去……有的少女皮肤还富有弹性,表明她们刚刚死去没几天……

“长孙冲这个畜生!简直不是人!”

翊府中郎将李震见到眼前的这一幕彻底愤怒了……

“张泉,带领一队弟兄,随我去前厅抓捕驸马长孙冲!”

翊府中郎将李震怒不可遏……恨不得把长孙冲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碎尸万段……

“李将军,长孙冲不但是当朝驸马,还是赵国公长孙无忌的嫡长子,加上他还是长孙皇后的亲侄子。抓捕驸马长孙冲一事非同小可,还请李将军三思啊!”

街使张泉见翊府中郎将李震愤怒到了极点!逐渐失去理智……便开口劝解道。

“如果今天不把这个禽兽不如的长孙冲抓进翊府大牢,我李震誓不为人!”

翊府中郎将李震暴怒着抽出腰间的唐横刀,狠狠的把唐横刀插在了地面的泥土中……

“啊……”

街使张泉便李震的暴怒吓得一个激灵。因为他从来没有见到翊府中郎将李震如此怒不可遏……

哒哒哒……哒哒哒……

就在李震怒气冲天之时。府外的街道上传来了一阵隆隆的马蹄声……

“张泉,你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震从暴怒中渐渐清醒过来……对街使张泉命令道。

“小的遵命!”

街使张泉抱拳一礼,快步跑到府门前了解情况去了……

“弟兄们,如果一会冲进来的人是驸马长孙冲的爪牙。我们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把这些失踪的小女带出永宁坊!”

翊府中郎将李震怀疑街道上想起的马蹄声有可能是驸马长孙冲的援兵!于是便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些救出来的少女完好无损的从永宁坊带走……

“遵命!”

一众武侯个个目光炯炯,声音整齐划一,毅然决然!

“李将军!俺方五虽然是一个小小的万年县快班捕头。可是俺方五分得清善恶是非!您放心。俺方五带着手底下的弟兄们就是豁出性命,也要同李将军一起将后院这些少女救出永宁坊……”

万年县快班捕头方五见到地牢中少女们的惨状,以及被草草掩埋的数具少女尸体脸上的恐怖表情……同样变得悲愤交加!难以言表……

“好!方捕头果然真汉子!你这个朋友,我李震交下了……”

翊府中郎将李震走到捕头方五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赞扬道……

“俺方五能交下李将军这个朋友……是俺方五三生有幸……哈哈……”

万年县快班捕头方五目光灼灼,对翊府中郎将李震抱拳哈哈笑道……

“李某能结交到方五兄弟这样的善恶分明的直肠汉子,李某同样也是三生有幸……哈哈哈……”

翊府中郎将李震说完,与万年县快班捕头方五相视一笑……

就在李震和方五二人相视而笑的时候,街使张泉快步来到二人身边……

“启禀李将军。左武侯卫兵曹参军事薛仁贵带着数千名武侯,把整个府邸给团团围了起来……”

街使张泉抱拳一礼,将府门之外的情况对翊府中郎将李震详细说道……

“太好了,薛仁贵一定是奉了大将军的命令,来永宁坊协助我等抓捕驸马长孙冲的!”

翊府中郎将李震听到来者不是驸马长孙冲的援兵,而是薛仁贵时,就立时猜到了薛仁贵此行的目的……

“李将军,别来无恙啊?”

翊府中郎将李震话音刚落,薛仁贵就从府外,来到了他的身边……

左武侯卫兵曹参军事薛仁贵从街使张泉口中得知翊府中郎将李震也在长孙冲私邸。于是在命人将府邸包围之后,就来到后院知会一声李震。

“薛参军,此次从梁州回来辛苦了!”

翊府中郎将李震抱拳一礼,对薛仁贵说道……

翊府中郎将李震是知道薛仁贵奉了大将军林瑞之命,帅军前往梁州的。

“李将军客气了。薛某奉了大将军之命前来抓捕弑君逆臣长孙冲。薛某刚刚得知李将军也在此处,于是薛某特来拜见!”

薛仁贵把才行的目的,对翊府中郎将李震说道。

“弑君逆臣长孙冲?薛参军刚刚说长孙冲要弑君?我没听错吧?”

李震听到薛仁贵的话,感到不可思议!觉得是不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李将军,你没有听错儿!不然我兴师动众的着数千武侯来这里干嘛?”

薛仁贵目不斜视,云淡风轻道。

“好!薛参军。李某跟你一同去抓捕弑君逆臣长孙冲!”

翊府中郎将李震细细品味薛仁贵所说得话后,也就体会到了其中的用意……

因为李震刚刚还在怒不可遏,发誓要把驸马长孙冲关进翊府大牢!没想到现在薛仁贵奉了大将军林瑞之命,前来抓捕与他。李震当然是乐意至极的。

“好,能有李将军陪同,薛某求之不得!”

薛仁贵说完,就同李震快步来到前厅……

此时道士徐风,家丁赵四两人瘫坐在前厅的地上,目光呆滞!

因为这二人听到后院的一众武侯进进出出弄出的动静,他们就已经隐约感觉到地牢的秘密已经不保……

“来人,将弑君逆臣长孙冲,以及一干附逆贼子通通拿下!”

薛仁贵一声大喝,对手下的武侯命令道。

“遵命!”

薛仁贵手下的武侯纷纷抽出腰间的唐横刀,将前厅团团包围……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什么弑君逆臣?附逆贼子?”

道士徐风见到一群人手执横刀,气势汹汹的将前厅包围,开口就要抓人。顿感情势不妙……

“驸马长孙冲以进宫进献道家仙宝为名,妄图弑君谋反。某乃是奉左武侯卫大将军之命,前来抓捕逆臣长孙冲!若有抗拒抓捕者,格杀勿论!”

薛仁贵目光之中散发出阵阵杀气,狠狠的盯了道士徐风一眼……

“啊?怎么会这样?”

道士徐风此时遍体生寒,胆战心惊。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道士徐风明明知道驸马长孙冲进宫乃是为了向陛下进献仙宝,陛下大喜之下还封他为宗正寺少卿。长孙冲还许愿一旦他到宗正寺上任,就让自己做大罗宫的道长!

因为此事,自己乐了一宿。难道长孙冲昨晚对自己说得都是假的?

道士徐风听到薛仁贵言辞凿凿,又不像是在撒谎!现在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驸马长孙冲进宫不是进献什么道家仙宝,而是弑君谋反去了……

“将军,驸马长孙冲弑君谋反,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啊。还请将军明查!”

道士徐风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哀求道……

“将军,驸马爷谋反,小人一点也不知情!还请将军明鉴……”

家丁赵四见道士徐风都吓得跪地求饶,也就学着他的样子,跪倒在地,不停的磕头求饶……

“有没有参与谋反抓起来审一审就知道了。来人,将这二人拿下!”

薛仁贵一声令下,道士徐风,家丁赵四,就被几个身材壮实的武侯押了起来……

“长孙冲,你涉嫌弑君谋反,某现在要讲你抓捕进宫!”

薛仁贵来到榻前,可无论他如何呼喊,长孙冲躺在榻上一动不动!

“真是邪门了。难道长孙冲这厮死了不成?”

翊府中郎将李震见到如同死猪一般的长孙冲,顿感纳闷道。

“二位将军,驸马长孙冲突然身患重病,气息奄奄。所以才是如今这般模样。”

道士徐风脸色谄媚,把长孙冲患病的情况,对薛仁贵和李震二人说道。

“长孙冲囚禁少女,将她们的生命视若草芥,实在是禽兽不如!现在落得这等下场!真是罪有应得!”

李震见到气若游丝的长孙冲,再回想起地牢之中少女们的惨状。还真是应了因果报应这样的一句话。

“李将军,你刚刚说长孙冲还囚禁少女?”

薛仁贵听到李震的话,感到非常震惊!

“是啊!薛参军。刚刚我在后院的地牢中解救出来了十几名西市失踪的少女……”

翊府中郎将李震把驸马长孙冲掳掠少女,以及在后院竹林中发现数具少女尸体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逆臣长孙冲弑君谋反已是罪大恶极!现在加上掳掠囚禁西市少女,随意杀害掩埋!真是罪不容诛啊!”

薛仁贵顿时怒气冲天!恨不得一刀结果了他。不过薛仁贵想起出宫之前,大将军林瑞的对他的交代,也就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薛参军,现在长孙冲在榻上奄奄一息。如果现在将其强行抓捕,恐怕不到半路他就死了!”

翊府中郎将李震见到榻上气若游丝的长孙冲,沉思了片刻,对薛仁贵说道……

“李将军所言极是!薛某现在即刻将此事禀报大将军。薛某进宫以后,这里就交给李将军了!”

薛仁贵抱拳一礼,对翊府中郎将李震沉声道。

“薛参军太客气了!这里有李某在,你且放心!”

李震回了薛仁贵一礼道。

“事不宜迟,薛某这就进宫禀报大将军。李将军,告辞了!”

薛仁贵郎声说完,便一人来到府门前,翻身上马,出了永宁坊,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立政殿,内侍们不停的用冰块为李二陛下降温之后,李二陛下滚烫如火的额头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

“林县公,草药煎好了……”

太医令杨忠小心翼翼地手捧一个玉碗,来到立政殿内……

“杨医令,汤药既然煎好了,你现在就喂给陛下服用吧。”

林瑞闻了闻玉碗里散发出来的浓重药味,眉头一皱,对太医令杨忠沉声道。

要说这中药哪儿都好,固本培元,扶正固本……就是药味太大……林瑞在心中默默道……

“好的,林县公。下官这就去……”

太医令杨忠捧着玉碗来到李二陛下的御榻前,内侍总管郭怀小心翼翼的扶起榻上沉睡的李二陛下。

太医令杨忠见内侍总管郭怀把李二陛下扶好以后,他就拿起一把小玉勺,轻手轻脚的为李二陛下喂服汤药……

“林县公,宿卫统领李君羡现在殿外,有要事求见!”

一个小内侍声音尖尖的来到殿内禀报。因为林瑞传下令来,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进出立政殿。因此宿卫统领李君羡只能在殿外等候……

“好,我知道了!”

林瑞说完,就往殿外走去……

林瑞来到立政殿外,只见殿外值守的宿卫脸上蒙着面巾,个个站得腰背挺直,腰间挂着统一制式的唐横刀……

这些在立政殿外值守的宿卫之所以个个脸蒙面巾,是因为林瑞为了预防值守的宿卫被传染而采取的预防措施……

“大将军,末将按照您的命令,已经调集兵马将将整个立政殿保护起来。还有,掖庭宫那些患病的宫女和内侍们现已集中隔离起来……”

宿卫统领李君羡见到林瑞,目不斜视,抱拳一礼道。

“李将军辛苦了!那个我看值守的宿卫都已经戴上了面巾。这点做得非常好!”

林瑞觉得宿卫统领李君羡的办事效率就是高,不然李二陛下也不会让他做自己的贴身护卫!

“大将军过奖了。这是末将从尚衣局弄来的面巾,还请大将军笑纳!”

宿卫统领李君羡从怀里掏出一大包白色的面巾,递到了林瑞的手中。

“嗯,不错啊!这面巾上还绣着牡丹花啊!看来尚衣局里的宫人手艺不错嘛……”

林瑞接过面巾,取出其中一张,仔细看了看。

“嘿嘿,大将军,这是末将在尚衣局亲自为您挑选的!”

宿卫统领李君羡听到林瑞的夸赞,不由得嘿嘿笑道。

“李将军,从现在起,你手下的宿卫要轮流值守立政殿。没有陛下和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进出!”

林瑞在临走前特意对李君羡命令道。

林瑞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无关人等闯进殿内,不仅会扰乱自己对李二陛下疫症的救治,而且擅自闯入者还会有被传染的风险……

“末将遵命!”

宿卫统领李君羡虎躯一震,高声道。

林瑞满意的冲李君羡点点头,往殿内走去……

“大将军……大将军……”

就在林瑞一只脚即将踏入立政殿门槛的时候,左武侯卫兵曹参军事薛仁贵急匆匆的来到了殿外的回廊上……

“仁贵,驸马长孙冲是不是已经被抓获了?”

林瑞见薛仁贵风风火火的样子。觉得驸马长孙冲现在已经被押解进宫了。

“大将军,仁贵按照您的命令,已经率军将永宁坊的长孙冲私邸团团包围!不过驸马长孙冲身患重病,奄奄一息。如果贸然押解,恐其不测。因此仁贵特来请示大将军,此事当如何处置?”

薛仁贵目光灼灼,把驸马长孙冲的情况对林瑞说道。

“那就暂时将长孙冲软禁在府中。”

林瑞因为李二陛下,长孙皇后,晋王李治,晋阳公主李明达等人的时疫忙得焦头烂额。因此就暂时顾不上长孙冲了……

“大将军,仁贵还有一事要禀报……”

薛仁贵想起来了地牢囚禁少女之事,不敢犹豫,连忙道。

“说……”

林瑞朗声道。

“大将军,翊府中郎将李震在驸马长孙冲后院的地牢中找到了西市失踪的少女……少女们被找到时,个个骨瘦如柴,脸色憔悴!李震将军还在后院的竹林中发现了数具被掩埋的少女尸体……”

薛仁贵将自己在永宁坊长孙冲私宅了解到的情况对林瑞仔细说道。

“原来西市失踪的少女是被长孙冲这个畜生掳掠的!对了,仁贵,你即刻去永宁坊的长孙冲府邸,将失踪少女好好安置。如果这些少女身上有伤,就请郎中为她们诊治!至于竹林中死亡的少女尸体,你命人在城里张榜,让其家人前来认领。如果没有人前来认领的话,就将她们好好安葬!还有,把长孙冲府邸的家丁全都抓起来,仔细审问!还有一件事情,左领军卫果毅都尉程处默今天一早率领一营人马出城去寻找西市失踪少女下落。既然失踪的少女在永宁坊找到。那么程处默他们就没有必要在城外继续寻找下去!仁贵你一会儿到了永宁坊以后,立即派出一队骑兵,出城将此事告知程处默让他们赶紧回来……”

林瑞沉思了片刻,把诸多的事情对薛仁贵交代道。

“仁贵领命!”

薛仁贵抱拳一礼后,就即刻赶往永宁坊的长孙冲府邸传话去了……

“大将军,末将刚刚听你说什么驸马长孙冲掳掠少女,这是怎么回事啊?”

刚刚林瑞和薛仁贵在殿外的回廊上说着话,宿卫统领李君羡在一旁竖起耳朵听了个一知半解……

“最近这一个多月以来,西市屡有妙龄少女失踪!当我知道这个情况以后,便命翊府中郎将李震在长安城四下寻找。这不,就在刚刚,那些失踪的少女都已经找到了……”

林瑞把西市失踪少女的情况对宿卫统领李君羡详细说了一遍……

“哼!这个长孙冲还真是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街掳掠少女,而且还将她们囚禁在地牢!最可气的是被掳掠的少女之中有数人死亡……更可恨的是死亡少女竟然被草草掩埋在竹林中做肥料……这个长孙冲真是禽兽不如啊!大将军,驸马长孙冲这等恶贼,您可一定要严惩不贷啊!”

宿卫统领李君羡从林瑞口中得知驸马长孙冲的恶行之后,愤怒得怒气冲冲……

“李将军,放心吧。等陛下病好了以后,我会将长孙冲的种种恶行禀报给陛下!”

林瑞拍了拍宿卫统领李君羡的肩膀,安慰着怒不可遏的他……

“长安城里有大将军您这样一位不惧权贵,敢于为百姓做主的人,真是百姓之福啊!”

宿卫统领李君羡见惯了王公大臣间的官官相护!加之他出生于隋末乱世,深知百姓疾苦!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得!我们身为朝廷重臣,官居高位,出入庙堂!为得就是让天下大治,百姓安居乐业!如果我们这些当官的连这些最基本的都做不到,还不如回家卖红薯……”

林瑞踌躇满志,语重心长的说道。

“大将军?末将听说过洪水,红豆,红灯笼。这个红薯是个什么玩艺儿啊?”

宿卫统领李君羡听到最后,被红薯二字给弄糊涂了。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什么是红薯……

“红薯又叫红苕,番薯,甜瓜,地瓜。是一种果实接在地下的农作物!怎么,你没见过?”

林瑞看着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李君羡,不免觉得有些疑惑。因为红薯这个东西在后世一点也不稀奇……

“没……没见过……”

宿卫统领李君羡显得十分尴尬,因为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大将军林瑞口中的红薯到底是个什么玩艺儿。

唉……这个红薯原产于美洲,也就是后世的墨西哥,以及哥伦比亚,厄瓜多尔到秘鲁一带的热带美洲。

最初是由西班牙的水手携带至菲律宾的马尼拉和摩鹿加岛。然后传至亚洲各地……

红薯传入中国的时间大约是在十六世纪末叶,也就是明朝万历二十一年左右。由福州府长乐县一个叫陈振龙的人从南洋引入福建。

而后又从福建,广东向长江,黄河流域等地区传播……

现在的唐朝是没有红薯这种高产农作物的。难怪宿卫统领李君羡不知道……

“李将军,这个红薯你现在不知道没关系。因为你以后就会知道的!”

林瑞从后世穿越来唐朝这段时间,竟然把红薯这种产量极高的作物给忘了。

不过没关系,因为林瑞现在想起了红薯。想起起来了美洲大陆上的玉米和土豆。这三种高产作物随便弄回一种到大唐来,那么整个大唐的粮食危机也就解决了。

现在的林瑞已经在酝酿去美洲收集红薯,玉米,土豆等等高产农作物了……

“以后就明白了……好吧……”

宿卫统领李君羡听到林瑞的话,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

“好啦,李将军。你在殿外好好把守。我就进去了……”

林瑞也不想解释太多。因为林瑞解释得越多,宿卫统领李君羡就会越糊涂……

“末将恭送大将军……”

宿卫统领李君羡虎躯一震,躬身道!

立政殿,太医令杨忠正端坐在御榻前,聚精会神的为李二陛下把着脉……

“杨医令,把这个面巾戴上。”

林瑞来到立政殿,拿出一条面巾,递到太医令杨忠的手上……

“下官多谢林县公……”

太医令杨忠接过林瑞手中的面巾后,立马就戴上了……

“来来来,你们也过来一人拿一条面巾。记住了,从现在起,立政殿里的人必须戴面巾,否则严惩不贷!”

林瑞招呼着在殿内值守的几个小内侍过来拿面巾……

“林县公,小的们明白……”

“林县公,您就放心吧!小的就是睡觉的时候也不会将面巾摘下……”

“没错儿,林县公,小的们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违反您的命令……”

几个小内侍快步来到林瑞面前,然后学着太医令杨忠的样子,把面巾戴在脸上……

“杨医令,陛下怎么样了?”

林瑞来到李二陛下的御榻前问道。

“回禀林县公,下官刚刚把药喂完。陛下服过药以后就睡下了……”

太医令杨忠不敢怠慢,对林瑞恭声道。

“杨医令,郭总管上哪儿去了?怎么没有看见他人呢?”

林瑞见内侍总管郭怀不在殿内,便开口问道。

“林县公,是这样的,郭总管刚刚去了后殿,现在正给皇后娘娘,晋王殿下,以及晋阳公主三人喂药……”

太医令杨忠解释道。

“很好……我知道了……对了,杨医令。掖庭宫里那些染病的宫女和内侍现在怎么样了?”

林瑞想起了掖庭宫中宫女和内侍,于是关切的对太医令杨忠问道……

“回林县公。下官已经命太医丞梁显将煎好草药送到掖庭宫。想必这个时候患病的宫女和内侍已经服过药了……”

太医令杨忠拱了拱手,对林瑞说道。

“那就好,杨医令辛苦了……”

林瑞见太医令杨忠将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满意的对他点点头……

“下官不敢当辛苦二字。要说辛苦啊,林县公您是最辛苦的一个……”

太医令杨忠摸了摸颌下的胡须,沉声道。

“大家都辛苦……杨医令,这些天我们都在立政殿打地铺!直到陛下和皇后娘娘等人康复……”

林瑞见天色已晚,便开口道。

“还是林县公想得周到!我们大伙都吃住在立政殿,这样一来呢,可以方便照顾陛下,随时了解陛下的病情……二来下官也能有机会跟林县公讨教讨教医术……”

太医令杨忠从两次时疫当中已经领教到了林瑞的高深医术。如果这些天他能和林瑞吃住在立政殿,这样早晚得空之时,也能跟林瑞探讨探讨!

所以当太医令杨忠听到林瑞的这个建议,他自然是非常乐意的……

“来人,去尚食局准备餔食……我们一会儿要用饭……”

林瑞一整天忙着各种事情。等到忙完,天已经黑了。

得下空闲的林瑞这才感觉到腹中饥饿,于是对殿内值守的内侍吩咐道。

“喏……”

戴着面巾的一个小内侍一溜小跑,到尚食局准备餔食去了……

尚食局,官署名。隶属于殿中省。设尚食二人,司四人,食医八人。

尚食一般由女官担任,官职正五品……

其中尚食掌司膳,司酿,司药,掌燃料四司。四司皆由女官担任,官职正六品……

永宁坊长孙冲私宅,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薛仁贵骑着快马来到了前厅,翊府中郎将李震见到薛仁贵到来,便连忙开口问道:“薛参军,怎么样了?”

翊府中郎将李震一直在前厅等候薛仁贵。

“李将军,大将军有令,驸马长孙冲暂时软禁在府中。”

薛仁贵声如洪钟,对李震说道。

“那地牢中被解救出来的失踪少女大将军有没有说该如何安排?还有后院竹林中的那些少女遗体又该如何处置?”

翊府中郎将李震沉声道。

李震非常关心那些从地牢之中被解救的少女,以及竹林中数具被草草掩埋的少女遗体……

“哦,大将军说了,如果那些少女身上有伤,就请郎中为她们诊治。至于竹林中数具少女遗体,大将军让我们命人在城内张榜,等候她们的家属前来认领。如果有的遗体没有家属来认领,大将军命我们将她们的遗体好好安葬……”

薛仁贵把林瑞在立政殿回廊前对他的命令,对李震详细说了一遍……

“嗯……还是大将军考虑得周到!薛参军,我们去看看后院中的那些少女吧。看看她们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翊府中郎将李震知晓了林瑞的命令后,就想着去后院看看那些被解救出来的一众少女。

“好吧!正好我们去看看她们的身体情况。如果她们身上真的有伤,我们也好请郎中为她们诊治……”

薛仁贵说完,就和李震来到了后院。

后院屋中的少女们在经历过劫后余生的喜悦后,她们又对自己能活着走出地牢而感到庆幸。

因为比起在竹林中用几捧黄土草草掩埋的那些不知名的少女们,她们无疑是幸运的……

“姑娘们,你们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薛仁贵率先开口,关切的问道。

“这位将军,这些姐姐们手臂上都有的伤口。有的姐姐手臂上的伤口过深,已经开始发脓了……”

少女汪娘见到薛仁贵询问她们的身体情况,于是就对他说了出来。

“伤口,怎么会有伤口呢?我看看。”

薛仁贵听到少女汪娘的话,来到一个少女面前,将她的袖子挽起来看了看。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的手臂上怎么会有这么多道伤口?”

薛仁贵盯着少女的手臂,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因为薛仁贵看到这名少女的手臂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有几道伤口开始结痂,有的伤口已经开始慢慢愈合,有的则是红肿充血。

很显然,这些各不相同的伤口说明这名少女的手臂应该是被人在不用的时间割破的……

“我手臂上的伤口,都是被地牢看押我们的家丁用刀子割的。呜呜……”

少女对薛仁贵说完之后,看了看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臂。少女回想起在地牢中被凶神恶煞,毫无人性的家丁们狞笑着把她狠狠按在地上,然后用锋利的的刀子划开她的手臂取血。此时她泪如雨下……

“那些家丁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薛仁贵非常不理解。因为他实在想不出这些家丁为何会在少女的手臂划出这么多的伤口……

“姑娘,你别哭了。你快告诉我,那些家丁为什么要在你的手臂上留下这么多道伤口啊?”

薛仁贵见少女哭而不答,于是便再次开口问道。

可是不管薛仁贵无论怎么询问,这名少女只是低下头,靠在墙角瑟瑟发抖,不停的哭泣着。

其实不是少女不愿意说。只是少女不愿意回忆起她在地牢中可怕而又恐怖的经历。

“这位将军,还是我来说吧。那些家丁们之所以怎么做,是因为他们要用人血来浇灌琼花……”

少女汪娘对薛仁贵大声说了出来……

“什么?用人血来浇灌琼花……”

薛仁贵听到少女汪娘的话彻底震惊了!

“我说后院那颗琼花树的根部的泥土怎么会有血腥味……原来竟然是这样!”

翊府中郎将李震听到少女汪娘说家丁们取血浇灌琼花,立刻就想起了搜查后院的时候,琼花树根部泥土所散发出来的血腥之气……

“是的将军。那些家丁们每隔三天就会来地牢取血浇灌琼花。”

少女汪娘继续说道。

屋中的少女们听到汪娘的话,立刻就想起了她们在地牢中被家丁取血的可怕一幕。少女们纷纷靠在角落,娇弱的身躯不停颤抖,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她们怎么了?”

薛仁贵见屋中的少女们异样的状况,不敢犹豫,连忙对汪娘问道。

“这位将军,这些姐姐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们都有过被家丁取血浇灌琼花的经历……”

少女汪娘蹲下身来,一边安抚着瑟瑟发抖的少女们,一边对薛仁贵说道。

“原来是这样……哼!这群猪狗不如畜生!”

薛仁贵得知真相以后,怒气冲天……

“薛参军,你看,她们的手臂上都有伤口……”

翊府中郎将李震检查了几个少女的手臂,发现她们的手臂都布满了累累伤痕!

“这群毫无人性,丧尽天良的禽兽!某要他们碎尸万段!”

薛仁贵怒不可遏,“咣”的一声抽出了手中的唐横刀。准备到前厅把道士徐风和一众家丁都砍了……

“薛参军息怒。那些家丁的确罪该万死!我又何尝不想把这群没有人性的畜生碎尸万段!不过薛参军你仔细想想,单凭他们几个家丁,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从西市掳掠到几十个少女吗?薛参军啊,这些家丁只是帮凶,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躺在前厅,奄奄一息的驸马长孙冲……”

翊府中郎将李震比较理智,急忙拦住了怒不可遏的薛仁贵。

“李将军说得对!薛某刚刚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驸马长孙冲!”

薛仁贵渐渐从烦恼中平息下来后,把手中的唐横刀放回了刀鞘。

“姑娘们,你们现在已经安全了。我们会好好保护你们的……你们再也不用再害怕会被人取血浇灌琼花!你们快起来吧!”

翊府中郎将李震安抚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一众少女……

少女们听到翊府中郎将李震的话后,纷纷站起身来。

“姑娘,你的手臂上怎么没有伤口啊?”

薛仁贵刚刚顾着询问情况。这才注意到和他说话的少女汪娘手臂上一道伤痕都没有。

“这位将军,汪娘刚刚被抓进来的时候。那些家丁刚刚用这些姐姐们的鲜血浇灌过琼花。所以汪娘的手臂上才没有伤口……”

少女汪娘轻声细语,对薛仁贵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你还挺幸运的……”

薛仁贵微笑着对汪娘说道。

“这位将军。不止汪娘一个人幸运。跟我同一天抓紧地牢的璐儿妹妹也没有被家丁取血浇灌琼花!”

少女汪娘十分开心的对薛仁贵说道。

“噢……还有一个叫璐儿的姑娘……谁是璐儿呀?”

薛仁贵在屋内呼喊着少女璐儿的名字。

“这位将军,民女就是璐儿……”

少女璐儿从少女堆里走到薛仁贵身边,然后怯声怯语的说道。

“嗯……你的手臂果然没有伤口……”

薛仁贵挽起少女璐儿的手臂看了看,发现她的手臂跟汪娘一样,光滑白皙,没有一丝伤痕……

因为道士徐风对家丁们交代,后院的琼花树每隔三天浇灌一次。汪娘和璐儿两人被抓紧地牢的当天,家丁们已经用少女们的鲜血浇灌过琼花。

算上今天,汪娘和璐儿两人被抓紧地牢刚好三天。今天家丁们本来是打算用汪娘和璐儿两人的鲜血浇灌后院的琼花。

不过就在地牢中的家丁们还没等到动手取血,翊府中郎将李震就带着武侯把汪娘,璐儿,以及一众少女从地牢之中解救了出来。

所以,少女汪娘和璐儿两人无疑是非常幸运的……

“将军……”

少女璐儿低头嘤声,对薛仁贵说道。

少女璐儿见薛仁贵挽起了她的袖子,此时的她羞红了脸,因为她从来没有被一个男子如此亲近过……

“噢……不好意思……”

薛仁贵见少女璐儿羞红了脸,立马就放开了她的手臂。十分尴尬的对她说道……

因为薛仁贵已经意识到他现在的这个举动,的确过于亲密……

现场的少女们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薛仁贵和少女璐儿两人。

此时后院屋中的场面,一度变得十分尴尬……

“薛参军,这些少女们的手臂伤痕累累!我们得赶紧找几个郎中为她们诊治……”

翊府中郎将李震声如洪钟,打破了屋中尴尬的场面。

“对对对……李将军说得对。薛某这就出去请郎中……”

薛仁贵说完,快步往府门前走去……

薛仁贵见李震出来为自己化解尴尬……也就顺着他的话茬,借机离开府邸,到街上请郎中去了……

“汪娘,璐儿,你们都是哪里的人啊?”

李震见薛仁贵出去请郎中了,于是就对二人轻声问道。

翊府中郎将李震见这二人手臂无伤,不需要治疗。于是就想着打听出她们的住处,这样也能早一点把她们两个送回家,免得她们的家人担心……

“回将军,璐儿的家就在长安城里的崇化坊。”

少女璐儿抢先开口,对李震嘤声道……

少女璐儿见翊府中郎将李震和颜悦色,平易近人。也就没有了之前对薛仁贵那种怯生生样子。胆子也大了起来……

“回将军,民女汪娘家住长安城外黄渠边上的庄子……”

少女汪娘施了一个万福,然后低头嘤声,对李震说道。

“你家住在黄渠边上?莫非汪娘你是朝廷哪一位大臣庄子里的人?”

李震听见少女汪娘的话,立时来了兴趣……

因为长安城外的黄渠边上良田众多。朝廷很多大臣的永业田就在那里。

大臣们在黄渠边上修建庄子,为得就是方便庄中的农户打理田亩……

最好的例子就是长乐公主李丽质,(也就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李雨娘)她不光在黄渠边上修建了几座面积巨大的庄子供农户居住。而且自己还命人在黄渠边上修筑起了一座规模庞大庄园,供自己居住……

“回将军,民女汪娘乃是黄渠边上长乐公主庄园农户汪守城之女。”

汪娘把自己的身世,以及住址对翊府中郎将李震说道。

“什么?你就是长乐公主庄园里的农户之女?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

翊府中郎将李震见眼前的少女汪娘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因为林瑞之前特别交代李震,一定要找到长乐公主庄园里失踪的少女。

李震翻遍半个长安城,为得就是找到长乐公主庄园里的少女,以及那些在西市失踪的女子。

就在李震发现后院竹林中被草草掩埋的数具少女遗体之时,他还在担心这些遗体里面会不会有长乐公主庄园里的人。

因为如果这些遗体里真的有一具是长乐公主庄园里的人,那么他李震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对长乐公主,以及大将军林瑞交代……

不过现在用不着担心了。因为他终于找到了长乐公主庄园里的少女,而且这个名叫汪娘的少女毫发无损,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这样李震无论是对长乐公主,还是大将军林瑞都能有一个很好的交代。因此李震自然会高兴得在屋中哈哈大笑……

“对呀,将军。我就是长乐公主庄园里的人呀?怎么了?”

少女汪娘见翊府中郎将李震高兴得在屋内哈哈大笑,便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汪娘,你可能有所不知。当长乐公主以及左武侯卫大将军林瑞得知你们失踪以后,就严令我们尽快将你们找到!现在我终于知道你是长乐公主庄园里的人。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翊府中郎将李震看出了少女汪娘的疑惑,于是就把自己心中所想,对她说道。

“哦……原来如此!嘻嘻……”

少女汪娘没想到她一个小小的农户之女失踪,还能得到长乐公主,以及大将军林瑞的关切。

少女汪娘想到这里,不由得嘻嘻笑道。

“汪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让郎中给你看看?”

李震从兴奋中慢慢平静下来,对少女汪娘征询的问道。

翊府中郎将李震想着如果汪娘身体不适,就让郎中诊治。如果她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李震就想着连夜把她送回庄园……

“将军,汪娘没事了。不信你看……”

少女汪娘说完,迈着步子,摔着小手,在李震面前走了几步。

少女汪娘之所以这么做,为得就是证明自己一点问题也没有……

“好好好,没事就好。璐儿,你呢?你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

李震冲汪娘点点头,然后又对少女璐儿问道。

“将军,璐儿跟汪娘姐姐一样,身体没事,好着呢……嘻嘻……”

少女璐儿喜笑颜开的对李震说道……

少女璐儿感觉到自己失踪了三天,家中父母肯定非常担心。所以她也想着能够早点回到家中。

“既然你们两个都没有问题,那我现在就命人用马车把你们送回家……汪娘,璐儿,你们两个觉得怎么样啊?”

李震见汪娘和璐儿两个小丫头活蹦乱跳的样子,也就放下心来……

“好呀!好呀!汪娘早就想回家了……”

少女汪娘听到李震要送她回家,立时美目圆睁,高兴得在屋内蹦蹦跳跳。

“民女璐儿,多谢将军……”

少女璐儿听到翊府中郎将李震打算用马车将她送回家,便对李震施了一礼……

“张泉,你带上几个弟兄,弄两辆马车,然后把汪娘和璐儿送回家……记住,要把她们两个完好无损的叫到她们的家人面前……”

李震把街使张泉叫到自己身边,然后特意对张泉叮嘱道。

李震见汪娘和璐儿两个小丫头都迫不及待的想着回家。于是就吩咐街使张泉带人把她们两个连夜送回家……

“李将军,您就放心吧!小的保证把这两位姑娘一根头发不少的,送到她们家人面前!”

街使张泉一拍胸脯,一字一句对翊府中郎将李震担保道。

“汪娘,璐儿。你们随街使张泉去。他知道该如何送你们回家……”

李震转身来到汪娘和璐儿两人身边,然后对二人轻声说道……

“民女多谢将军……”

汪娘和璐儿两个少女对李震行了一礼,齐声道。

李震微笑着对两个少女点点头……

“二位姑娘,随我来……”

街使张泉叫汪娘和璐儿对李震拜谢完,便领着她们二人来到府门前……

“二位姑娘,请……”

街使张泉把汪娘和璐儿带到马车前,客气的说道……

“多谢官爷……”

汪娘和璐儿两人道完谢后,分别进到了两辆马车里面……

“驾……”

“驾……驾……”

街使张泉和另一辆马车上的武侯一声吆喝,两辆马车随着马匹的拉动,慢慢消失在永宁坊的夜色中……

就在街使张泉带着武侯驾着马车,把汪娘和璐儿两人送出永宁坊不久,薛仁贵领着四个郎中来到院内……

“薛参军,你回来了……”

翊府中郎将李震见薛仁贵带着郎中来到这里,便开口道。

“是啊,李将军!薛某回来了……”

薛仁贵对李震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薛参军就带着郎中为屋内的少女诊病。李某就起前厅审问那些家丁和道士……”

李震想起长孙冲私宅里那些被抓起来的家丁和道士。于是就想着能早一点把这些没有人性的畜生绳之以法……

“好好好,李将军请便……”

薛仁贵抱拳一礼,对翊府中郎将李震说道。

李震冲薛仁贵点点头,往前厅走去……

就这样,薛仁贵和李震分工明确,各自在长孙冲的私宅里忙碌起来……

长安城皇宫立政殿,此时夜色渐深,殿内灯火通明……

太医令杨忠给李二陛下喂服完今天最后一道汤药后,便来到偏殿开始用餔食……

“杨医令,你慢慢吃。我去后殿看看皇后娘娘……”

林瑞摸了摸吃得饱饱的肚子,对太医令杨忠说道。

“林县公请便……”

太医令杨忠从胡凳上站起身来,对林瑞恭声说道。

林瑞冲太医令杨忠点点头,然后往长孙皇后居住的后殿走去……

林瑞来到后殿,只见长孙皇后睡在一张宽大的床榻上,一旁两侧的小榻上分别睡着晋王李治和晋阳公主李明达……

“林县公,您来了……”

内侍总管郭怀见林瑞来到殿内,便立即从长孙皇后榻前的胡凳上起身,恭敬的对林瑞说道……

“郭总管,皇后娘娘怎么样了?”

林瑞来到内侍总管郭怀身边说道……

“皇后娘娘刚刚服过药,现在已经睡下了……”

咕咕……

内侍总管郭怀对林瑞尖声尖气的说完,他的肚子便发出了咕咕的叫声……

内侍总管郭怀刚刚一直在后殿伺候皇后娘娘,晋王李治,以及晋阳公主李明达三人,所以还没来得及吃饭。

“很好,郭总管辛苦了……你快去偏殿吃饭吧。这里交给我了……”

林瑞听到内侍总管郭怀肚子饿得咕咕叫,便让他去偏殿用餔食。

“哎呦……还是林县公心疼咱家……”

内侍总管郭怀听到林瑞打算替他顶一会儿班,高兴得翘起兰花指对林瑞说道。

“好了,郭总管,快去吧……”

林瑞对内侍总管郭怀朗声道。

林瑞见到内侍总管郭怀翘起兰花指,再加上他那娘声娘气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咱家多谢林县公……”

内侍总管郭怀躬身一礼后,就扭扭捏捏的到偏殿用餔食去了……

林瑞首先来到长孙皇后面前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明显不烫了。

紧接着林瑞来到晋王李治和晋阳公主李明达两个小家伙面前。林瑞分别用手摸了摸两个人的额头,跟长孙皇后的额头一样,一点也不烫……

“看来用冰块降温,以及达原饮双管齐下效果果然不错啊!这才不到半天的时间,这三人的症状明显减轻了很多。”

林瑞在后殿自言自语的说道。

咳咳……

林瑞话音刚落,床榻上的长孙皇后咳嗽了两声,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皇后娘娘,您醒了……”

林瑞来到长孙皇后的榻前,轻声说道。

“林小子,怎么是你呀!脸上蒙着个面纱,差点没认出来……”

长孙皇后慢慢从榻上直起身子,见到林瑞脸戴面纱,便好奇的轻声问道。

“皇后娘娘,您终于醒了……”

林瑞从床榻上拿出一个靠背,放到了长孙皇后的身后。

“咳咳……林小子。是你把本宫救好的?”

长孙皇后轻咳了两声,然后把后背靠在了靠背上,对林瑞问道……

“皇后娘娘,只要您醒了,那就说明您的病已经好了一大半了。接下来您只要安心静养,按时吃药。皇后娘娘您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林瑞对长孙皇后朗声道。

林瑞见长孙皇后面色红润,说话的声音不在像宫女和内侍们所说的那样有气无力。于是林瑞就知道了长孙皇后现在已无大碍……

“真是难为林小子了……”

长孙皇后眼神流露出感激之色……

因为长孙皇后今早突然发病,先是不停咳嗽,紧接着就是高烧不退,浑身难受……

长孙皇后在昏昏沉沉中隐约听到为她诊病的御医连连叹息。从那时起,她就感到自己这次所患的病症绝不简单!

就在长孙皇后以为她就要死了的时候。自己的脑袋渐渐变得清醒,浑身也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

长孙皇后睁开眼睛见到林瑞,直觉敏锐的她就已经知道,这次她能够脱险,全靠了林瑞这个小子……

因为林瑞之前先陛下进献了天花时疫的医治之法。而后林瑞他又用独家的偏方治好了自己多年以来的气疾。

所以长孙皇后是知道林瑞这个小子总有一些神奇的办法,把不可能变为可能……

“来人,再去取些冰块过来……”

林瑞见殿内的气温有些闷热,便对殿内值守的几个宫女说道。

“喏……”

一个小宫女对林瑞施了一礼后,转身就到冰窖拿冰块去了……

“林小子,陛下,稚奴和兕子他们怎么样了?”

长孙皇后凤目圆睁,眉头微蹙,急切的对林瑞询问道。

长孙皇后想起了跟她一同发病的丈夫和孩子,心中甚是牵挂!

“陛下已经退烧了,我想他明天应该就能醒来。至于晋王殿下和晋阳公主。由于他们两个年纪小,抵抗能力没有大人强。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会醒。”

林瑞把自己的判断,详细对长孙皇后说道……

“唉……老天爷,您要惩罚就惩罚我吧!我的稚奴和兕子还那么小啊……”

长孙皇后轻叹一声,不停哀怨道……

此时的长孙皇后的身上没有了正宫皇后哪种母仪天下的威仪,现在她的身上更多流露出来的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那种无私的关怀与爱……

“皇后娘娘,晋王殿下和晋阳公主由于年纪小,恢复没有大人快。微臣刚刚已经仔细诊断过,他们两人已经没有大碍了。倒是皇后娘娘您大病初愈,一定要保持良好的心情,千万不要过度悲伤……”

林瑞对长孙皇后宽慰道……

林瑞现在还不想让长孙皇后知道她们所患的时疫乃是驸马长孙冲进献的道家仙宝所致……

因为林瑞不知道长孙皇后在得知了自己最亲近的侄子就是害得她们差点死掉的罪魁祸首之时。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的她能不能承受这样的打击……

所以林瑞打算在长孙皇后身体康复的时候,再告诉她这个事实……

“稚奴和兕子没事就好……林小子。本宫这次能够死里逃生,真是多亏了你呀……”

长孙皇后脸上哀怨的神色瞬间消失,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对林瑞说道。

长孙皇后从林瑞口中得知自己的两个孩子无碍的时候,心里多了几分宽慰……

“这都是臣的本分,不敢当皇后娘娘的夸赞!”

林瑞目光灼灼,对长孙皇后朗声道。

“林小子,别站着了,快坐下!”

长孙皇后招呼林瑞坐到了床榻前的胡凳上……

因为刚刚长孙皇后光顾着说话,这才发现林瑞一直在她的榻上站着……

“谢皇后娘娘……”

林瑞坐在胡凳上对长孙皇后恭声道。

“林小子,如果你是本宫的儿子,或者女婿,该多好啊!唉……”

长孙皇后露出一副慈母之情,拉着林瑞的手,哀叹道。

长孙皇后看到林瑞,就想起了自己的两个大儿子。

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两兄弟为了皇位,这几年是明争暗斗,就差撕破脸皮了……

“皇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林瑞突然被长孙皇后的话弄得有点懵……

“林小子,我有三个儿子。稚奴现在还是个娃娃。大儿子高明,二儿子青雀两兄弟虽然表面上恭谨和睦,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可是我却知道他们两个为了两仪殿中的那把龙椅这几年是明争暗斗,互不相让……现在我还活着,高明和青雀两兄弟不至于撕破脸皮。可是如果我一旦死了,他们两兄弟会不会打得头破血流,甚至手足相残!这是谁也无法预知的事情……所以我有时候在想啊,如果我能多一个像你这样大的儿子,能够从中间为他们调停。或许他们两兄弟就打不起来……”

长孙皇后靠在榻前,把自己心中所想的,都告诉了林瑞。

此时的长孙皇后没有自称“本宫”,而是用的我自称。

“皇后娘娘,您说的这些臣也略知一二。自古以来,帝王家的人为了争夺皇位,父子反目,兄弟相残的事情有太多太多了!这都是因为皇帝的宝座权力太大,太诱人……这些事情不是单单凭借人的意志力就能够有所转移的……皇后娘娘,太子和魏王殿下如果知道您的一片苦心,我想他们两个一定会有所改变的……娘娘您大病初愈,切不可忧伤过度,娘娘您还是放宽心,安心修养吧!”

林瑞沉思了片刻,把自己心中所想,对长孙皇后说道。

“但愿吧……对了,林小子,刚刚你说的什么父子反目,兄弟相残的这几句话,在这皇宫之中,也只有你敢说这样的话。看来我没有看错你……”

长孙皇后露出一副慈母的笑容,对林瑞说道。

长孙皇后把自己藏在内心的心事说出来,并且听到了林瑞的开解之后,明显变得开朗了很多……

“是臣唐突了,请皇后娘娘赎罪!”

林瑞从胡凳上站起身来,对长孙皇后说道……

林瑞突然想起现在的李二陛下不就是因为父子反目,兄弟相残才坐上了两仪殿中的那把龙椅吗……

如今自己在后殿和长孙皇后面前讨论这些事情,不知道李二陛下知道了会怎么想呢……

林瑞在心中默默道……

“林小子,快坐下!今天我和你说的这些,全当是你我母子之间的谈话……没有什么唐突不唐突的……”

长孙皇后急忙拉住林瑞的手臂,阻止道。

因为长孙皇后知道,当今天底下能够像林瑞这样在自己的面前,直言不讳的谈论此等皇家忌禁的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臣多谢皇后娘娘……”

林瑞说完,慢慢在了床榻前的胡凳上……

“唉,不过我也知道,我没有那么好的福气,能够有林小子你这样一个懂事的好儿子……唉……如果我能多一个像长乐这样的女儿就好了……那样的话,我就能多一个像林小子你这样贴心的好女婿……”

长孙皇后柳眉微挑,一连两个哀叹……对林瑞说道。

皇后娘娘,我已经是您的女婿了好不好……过不了多久您还会有外孙呢……

林瑞听到长孙皇后的话……不免在心中默默叹道……

不过这样的话现在还不能说呀……,必须得找一个好的时机才能把挑明……

“皇后娘娘,是臣没有福气做您的儿子……不过……”

林瑞目光闪烁,有些难以言表……

“林小子,你是想说做我们儿子是没有机会了,不过做我的女婿还是有机会的对吗?”

长孙皇后见林瑞话说道一半,她就自己顺着林瑞话中隐含的意思,接着说了出来……

“皇后娘娘……臣……臣……”

林瑞结结巴巴,不知该说什么好……

林瑞话只说了一半,就被长孙皇后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不得不说这个长孙皇后的洞悉力实在是太厉害了……

“林小子,今天殿内的宫女都是我的心腹。我也不怕她们会把我们今天的谈话说出去。实话跟你说了吧,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我们家的长乐?”

长孙皇后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对林瑞问道……

“不错,臣是喜欢长乐公主,而且不是一天两天了……”

林瑞目不斜视,斩钉截铁的对长孙皇后说道……

林瑞见长孙皇后如此直截了当的对他问道,林瑞也就没有必要隐瞒了。

后殿内的其他几个值守的宫女听到林瑞直言不讳的承认自己喜欢长乐公主,不由得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

“那好,林小子,你既然敢承认,那你敢不敢在陛下面前说你喜欢我儿长乐公主?”

长孙皇后心头一震,加重语气对林瑞说道……

“有什么不敢的!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就是到了陛下那里,臣也敢说……”

林瑞从胡凳上站起身来,抬头挺胸,声如洪钟,对长孙皇后说道……

“好……敢做敢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看来我儿长乐终于遇到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了……”

长孙皇后凤目圆睁,此时的她精神振奋,看起来不像是一个病人……

“皇后娘娘您的意思是,要把长乐公主托付给微臣?”

林瑞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相信长孙皇后说的话……

林瑞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林小子,其实我就看出你喜欢我儿长乐,而长乐呢,她也喜欢你……”

长孙皇后直言不讳,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直截了当的对林瑞说了出来……

“皇后娘娘您,早就看出来了?”

林瑞听到长孙皇后的感觉不可思议……因为林瑞从来都没有想到长孙皇后竟然能看穿他和长乐公主的关系……

“长乐是我女儿,我能看不出来吗……再说了,你小子成天有事没事的往长乐城外的庄园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干什么?”

长孙皇后其实早就看出了林瑞和长乐公主之间的关系,只不过她为了长乐公主的颜面,没有挑破而已……

“想不到皇后娘娘早就看出了微臣和长乐公主的关系!只是微臣不明白,皇后娘娘为什么要在今天将此事挑破?”

林瑞疑惑不解,实在是想不出长孙皇后今天为什么要将此事挑明……

“林小子!我侄子长孙冲能不能保住命就要看陛下的了,不过他的驸马肯定是做不成了……”

长孙皇后柳眉一蹙,对林瑞说完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皇后娘娘,难道您已经知道了此次立政殿的时疫跟驸马长孙冲有关?”

林瑞听到长孙皇后的话,顿时大感惊讶。

林瑞听到长孙皇后说出这样的话,那么结果只能有一个,那就是长孙皇后已经知道此次立政殿的时疫,乃是自己的亲侄子长孙冲投毒。

“从我和陛下等人发病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知道,这次的时疫,是我的那个好侄子长孙冲干的好事。”

长孙皇后两眼无神,对林瑞凝声道。

我去,长孙皇后这个女子的观察力和洞悉力未免也太逆天了吧。

因为她不光看出了自己和长乐公主的关系,而且还在发病的第一时间就已经知道了此次时疫的元凶乃是长孙冲所为。

我的天啊……这个长孙皇后实在是太可怕了。

林瑞看着床榻上的长孙皇后,不禁在心中暗自吐槽。

“林小子,你不会是因为我儿长乐以后可能会做寡妇,心里开始打退堂鼓了吧?”

长孙皇后见林瑞呆愣在那里半天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在嫌弃长乐公主以后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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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最强驸马爷 第65章 林瑞摊牌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