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们两个快给本宫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啊?”
太子李承乾由于被长孙皇后禁足东宫,所以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太子殿下,刚刚咱们安插在立政殿的亲信来报,陛下上午就已经醒了!而且陛下醒来嘴里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长乐我儿。内侍总管郭怀知道了陛下是想见到长乐公主,所以郭怀便立马出宫,把长乐公主宣进了立政殿侍疾。”
纥干承基一清二楚,一五一十的把立政殿发生的事情对太子李承乾禀报道。
“立政殿不是被林瑞派兵给严密把守起来了吗??咱们的人是怎么把消息传递出来的?”
太子李承乾一脸疑惑,纳闷道。
因为他之前去立政殿想探查一下情况,结果到了立政殿大门,发现殿门外突然多了很多禁卫,把立政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哦,太子殿下,是这样的,刚刚林瑞命李君羡把立政殿的禁卫给撤走了。”
纥干承基见太子李承乾疑惑不解,于是乎出言解释道。
刚才林瑞命宿卫统领李君羡撤走了在立政殿值守的禁卫,所以太子李承乾安插在立政殿的亲信就第一时间跑到了东宫传信。
“原来如此啊,那除了这个,咱们的人还探听到什么消息了?”
太子李承乾点点头,继续追问道。
“启禀太子殿下,陛下和长乐公主在立政殿聊了一整天,而且陛下还把大明宫赐给了长乐公主!”
纥干承基说完抬头看了看太子李承乾,因为他知道,太子李承乾听到这个消息可能要发飙!
果然,纥干承基发现太子李承乾怫然不悦,似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太子殿下,还不止呢。陛下还降旨把驸马长孙冲给赐死了,改招林瑞为驸马都尉,而且还要晋封林瑞为国公。”
杜荷火上浇油,将探听出来的消息对太子李承乾和盘托出。
“啊?杜荷,你说的是真的?长孙冲被父皇给赐死了?那个林瑞要做新驸马和国公了?你不会欺骗本宫吧?”
刚刚似乎还要发飙的太子李承乾听到这个消息无比震惊,眼睛瞪得老大,有些不敢相信!
因为长孙冲是自己母后的亲侄子,自己的亲表哥!所以太子李承乾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父皇把长孙冲给赐死了!
不过更加令人震惊的是自己的父皇竟然还要让林瑞做长乐公主的驸马,而且还要晋林瑞为国公!
太子李承乾听到这两个消息有些难以置信!因为这两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撼,太出乎自己的意料了!
“启禀太子殿下,微臣不敢欺骗太子殿下,微臣刚开始听到这两个消息的时候也不敢相信,不过这的确是真的!”
杜荷刚刚从立政殿跑来东宫传信的亲信口中得知上述事情以后,他比太子李承乾表现得更加震惊!
不过当传信的亲信拍着胸脯说敢拿脑袋担保消息千真万确的时候,杜荷不得不相信了他的话。
“太子殿下,微臣敢用项上人头担保,杜郡公说得话句句属实!”
纥干承基虎躯一震,沉声道。
纥干承基与杜荷关系交好,见太子李承乾不太相信,于是就出来力挺杜荷!
纥干承基之所以如此仗义执言,是因为他刚刚也在现场,听到了亲信与杜荷的谈话!
“那你们知道父皇为什么要赐死长孙冲啊?”
太子李承乾见杜荷与纥干承基二人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于是连忙追问道。
“回太子殿下,是这样的,陛下之所以赐死长孙冲,是因为这次立政殿的时疫就是驸马长孙进献的所谓的道家仙宝所致!而且驸马长孙冲还在永宁坊的私宅里修建地牢囚禁少女,她们的鲜血浇灌琼花,以此来炼制什么长生不老之金丹。”
杜荷竹筒倒豆子,把自己从亲信口中听到的,对太子李承乾一五一十,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
“道家仙宝?什么道家仙宝啊?还有,长孙冲为什么要进献那个什么道家仙宝谋害父皇和母后呢?”
太子李承乾一脸狐疑,凝声道。
太子李承乾实在想不通长孙冲为什么要做下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哦,太子殿下,是这样的,那个道家仙宝,其实就是一个外观看上去非常好看的琉璃瓶。至于长孙冲为什么要这样做,微臣,微臣也不太清楚!”
杜荷说话吞吞吐吐,害怕太子责怪他没有将事情打探清楚,于是便抬头偷偷瞄了太子李承乾一眼。
杜荷也是从前来传信的亲信口中听了个大概,所以他对于长孙冲具体为何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不甚了解。
“殿下,依奴家看,或许是长孙冲希求长生不老,从而走火入魔,故而才会行此恶逆之举。”
宫人称心细声细气,娇声道。
宫人称心从长孙冲囚禁少女,并用她们的鲜血浇灌琼花,以此来炼制金丹一事联想到可能这才是长孙冲谋逆弑君的真正原因。
“嗯,称心分析得有道理!”
太子李承乾沉思了片刻,淡淡道。
太子李承乾听完宫人称心的话豁然开朗,如梦方醒。
“还有呢,太子殿下,本来陛下是要把长孙冲碎尸万段的。不过后来赵国公苦苦哀求,说什么驸马长孙冲谋逆弑君一事如果传了出去会有损陛下的声誉,陛下思虑再三,最后只以长孙冲囚禁虐杀少女这一条罪名把长孙冲给赐死了!”
纥干承基出言补充,将整个事件的完整经过描述给了太子李承乾。
“原来是这样啊……如此说来,表哥长孙冲不光暗行谋逆弑君之举,而且还用少女们的鲜血浇灌琼花以此来炼制金丹,并且还随意虐杀!看来父皇下旨把表哥长孙冲赐死也不冤嘛……”
太子李承乾挠了脑袋,一副茅塞顿开,恍然大悟的样子。
太子李承乾通过杜荷与纥干承基二人的话,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殿下,您现在要担心的不是驸马长孙冲被赐死,而是要提防长乐公主和林瑞俩人!”
宫人称心见太子李承乾把重点放在了驸马长孙冲被赐死一事上,而忽略了皇帝李世民把大明宫赐给长乐公主居住,将林瑞晋封为国公这样重要的事情,于是他就在一旁提醒道。
因为宫人称心通过此次事件中,切实感觉到了长乐公主和林瑞俩人的圣眷实在是太深厚了!
“对呀!称心提醒得好啊!本宫怎么把如此重要的事情给忽略了呢?”
太子李承乾一拍大腿,如同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太子殿下,陛下醒来的第一句话说的是我儿长乐,而不是殿下您,难道您不觉得奇怪吗?殿下请想,您做为太子,应该是陛下最亲近的人,按理说陛下第一个要见的人是您呀。”
宫人称心思维缜密,幽幽道。
宫人称心悟出了此次事件最重要的一个关键之处,于是急忙出言提醒。
“称心啊!这个有些事情你可能还不太清楚。在父皇的一众儿女里,父皇最宠爱的不是本太子,不是青雀,也不是稚奴,更不是三弟李恪,而是大妹李丽质!”
太子李承乾一副闲庭信步,云淡风轻,用手轻轻抚了抚称心细腻白皙的小脸蛋悠然道。
在太子李承乾眼中,从长乐公主出生的那一刻起,他的这个大妹就享尽了父皇李世民的宠爱!他记得小的时候,无论大妹李丽质要什么东西,他的父皇李世民总会想尽千方百计来满足!
在他的印象中,记得大妹李丽质大概两三岁的时候,父皇李世民每晚都要陪在大妹身边,让大妹抱着父皇李世民的胳膊入睡。而他的父皇李世民不但没有埋怨,反而一副乐呵呵,十分高兴的样子!
从那个时候起,太子李承乾就明白了大妹李丽质在父皇李世民心目中的地位,是其他儿女无法比拟的。
所以当太子李承乾听到称心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太子李承乾并没有觉得奇怪,反而是一副云淡风轻,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因为宫人称心毕竟是一个太常寺的乐童,地位底下,虽然入得东宫获得了太子李承乾的宠信,不过称心对于皇家事务知之甚少,所以不知道其中关系也是可以理解的!
“殿下,称心关心的不是陛下最宠爱哪一个儿女。而是陛下现在已经将长乐公主当成了一种习惯!现如今再加上林瑞又成了驸马和国公,可谓是受尽恩宠,权倾朝野!万一哪天陛下龙驭宾天,恰巧那个时候殿下您不在陛下身边!如果这二人心怀不轨?”
宫人称心没有把话讲完,而是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太子李承乾,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嘶,称心,你说的是到了父皇快不行的时候,大妹和林瑞夫妻俩勾搭连环,乘机矫诏,立其他皇子为帝?”
太子李承乾心头一震,终于领悟出称心刚才那番话的意味!
“是的,殿下!称心所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殿下您想,现在陛下赐长乐公主大明宫,招林瑞为驸马都尉,还晋封林瑞为国公。那明天呢?是不是又要给林瑞封个什么大官呀??如果到了有一天林瑞的官职大到陛下封无可封的时候,又该如何呢?”
宫人称心言辞犀利,将其中的关键之处对太子晓以厉害!
此时宫人称心仿佛看到了将来林瑞和长乐公主夫妻俩权力膨胀,达到了一种无法遏制的程度!
“对呀!历史上秦朝的赵高,李斯二人不就是在秦皇嬴政暴毙后,趁公子扶苏戍边在外,不在秦皇嬴政身边,借机矫诏立胡亥为帝的吗?还有,父皇为秦王之时,立下功劳无数。皇爷爷封父皇为天策上将!最后父皇的功劳实在太大,皇爷爷封无可封,最后父皇才会与李建成争夺太子之位!”
太子李承乾心头大惊,愕然道。
太子李承乾后脊背发凉,一下子就从宫人称心的话中看到了他自己的将来!
“殿下,您想想,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新君即位,您这个昔日的太子殿下又当如何自处呢?”
宫人称心言辞如刀,厉声道。
宫人称心不像之前那样给人一种娇弱无力,胸无丘壑之感。此时的的他显得十分有主见,变得更加刚毅决绝!跟之前的那个他完全判若两人!
“对呀!历史上争夺皇位失败的太子没有一个好下场!可是父皇自大妹儿时起,便对其万分宠溺。就连我这个太子都要靠边站,你又要我怎么做呢?唉……”
太子李承乾无奈摊了摊手,一声暗叹……
太子李承乾此刻想到了历史上废太子的最终结局,那就是被后来即位的新君下旨处死!
“称心想劝太子殿下早做打算!先下手为强!”
宫人称心目露凶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毫无顾忌的在东宫为太子李承乾出谋划策。
“啊……”
一旁的杜荷与纥干承基二人听到太子李承乾和宫人称心的这一番对话,当场被吓得是胆战心惊,冷汗直冒!
因为刚刚宫人称心和太子李承乾随心所欲,百无禁忌的谈论着什么陛下龙驭宾天,什么早做打算,先下手为强等等此类的狂悖之言。
而这些话如果一旦不小心传了出去,与谋逆造反无异。那么到了那个时候,不光太子难以全身而退,就连他们二人都要遭殃,弄不好就得抄家灭门!
谁叫他们二人早就跟东宫绑在了一起,成为了太子李承乾的心腹。
“怎么?你们两个还有别的主意?”
太子李承乾见杜荷与纥干承基二人脸上表情有点不对,于是便开口诘问道。
太子李承乾对杜荷与纥干承基二人还是非常信任的,所以他刚才才敢当着二人的面,与宫人称心直言不讳,毫无顾忌的商议着上述问题。
“太子殿下,微臣认为此事万万不可!自陛下登基以来,天下大治。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陛下受万民敬仰。如今陛下正直春秋鼎盛之时,若太子殿下想依靠举兵某得皇位,依微臣看来毫无半点机会!”
杜荷十分警觉的向四周望了望,而后出言苦劝道。
杜荷毕竟是皇帝李世民的女婿,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大舅哥与老丈人反目!
再加上李世民现在正直壮年,脑子又不糊涂。所以想举兵造反,无异于自取灭亡!
“太子殿下,末将赞同杜郡公的话。末将以为,此时万不到刀兵相见的时候!”
纥干承基思索了片刻,缓缓道。
纥干承基是站在一个军事角度上,苦言相劝!
因为纥干承基明白,以如今东宫的这点兵力造反,无异于以卵击石!
“嗯,你们二人说得也不无道理!”
太子李承乾眉头一皱,陷入了沉思。
太子李承乾也不是笨蛋,自然知道要造他老子的反,谈何容易!
“哼!太子殿下,您别听他们的话。现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如此做法也是为太子殿下好!”
宫人称心一声冷哼,娇喝道。
宫人称心见杜荷与纥干承基二人出言苦劝,如今太子李承乾有些动摇,于是在一旁煽风点火。
“你给我住口!”
杜荷一反平时温文尔雅的做派,出言怒斥道。
杜荷早就看不惯宫人称心一副阴阳怪气的做派!今天他忍无可忍,终于,他内心的小火山再也忍不住,狂风暴雨般的喷发了!
因为现在的杜荷还不像几年后的那个对权力欲极度渴望的杜荷。他现在根本不想为太子子李承乾和宫人称心陪葬!
“啊,你……”
宫人称心眼见杜荷怒气冲天,一下子就被杜荷的气势所摄,一时语塞!
“太子殿下,您千万别相信称心的话,他会把我们全都给害死!”
纥干承基青筋暴起,急呼道。
纥干承基眼见杜荷对宫人称心发飙,于是他的胆子也壮了起来。
“纥干承基,你,你,哼!”
宫人称心怒目而视,用手指着纥干承基一声冷哼。
“好了,别吵了!你们就知道吵吵吵,能不能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呀?”
太子李承乾怫然不悦,高声怒斥道。
太子李承乾眼见自己最在意的三人在东宫吵了起来,此刻他的心中开始心烦意乱起来!
“太子殿下,微臣以为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要借机将长乐公主和林瑞拉拢过来,让这二人成为咱们的人。”
杜荷脸色谄谄,沉声道。
杜荷提出了一个最为行之有效的办法。
“太子殿下,末将的意见与杜郡公相同。现目前咱们唯有韬光养晦,不露锋芒!除此之外,末将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纥干承基沉思了片刻赞同道。
纥干承基虽是一介武夫,不过心思还算细腻。
“只是那个林瑞平时对本宫爱答不理。本宫又该如何去拉拢?”
太子李承乾眉头一皱,无奈摊了摊手,沉声道。
太子李承乾也曾想方设法拉拢林瑞,不过林瑞似乎压根就没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太子殿下,陛下招林瑞为驸马,如今不就有一个大好机会等着太子殿下您出手吗?”
杜荷笑容狡黠,冲着太子李承乾提醒道。
“哦,本宫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让本宫在大妹和林瑞成婚那天,送上一份大礼?”
太子李承乾听到杜荷的提示,当即茅塞顿开,终于明白过来。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要太子殿下在长乐公主和林瑞成婚那天备下大礼,我就不信林瑞不明白殿下您的意思。”
杜荷脸色谄谄,一副胸有成竹,万事皆在其掌控的得意模样。
“太子殿下,林瑞是个明白人,只要殿下您的心意到了,我想林瑞就应该会明白殿下您的用意。”
纥干承基眼见杜荷出了一个好主意,于是就在太子李承乾面前加了一把火。
“嗯,好,这个办法好!哈哈,就这么办了!”
太子李承乾刚刚还一副愁容,现如今随着杜荷与纥干承基二人的一番话,烟消云散!
“殿下,称心觉得,林瑞未必肯收咱们的礼。因此我们还是要做两手准备!”
宫人称心眼见自己的谋划落空,十分不甘心,所以还想试着在太子李承乾面前争取一下。
“称心啊!我知道你是为本宫打算。不过本宫现在还没有举兵夺位的实力。所以说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拉拢大妹和林瑞二人。”
太子李承乾虽然宠信宫人称心,不过想比起兵行险招,能用金钱将林瑞拉拢过来,自然是最好不过,也是最稳妥的办法。
“唉,好吧!”
宫人称心听到太子李承乾如此说,也就不再坚持。
武德殿魏王府邸,魏王李泰正在前厅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孩逗乐。
小孩见有人逗他玩儿,时不时的从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这时一个年龄十五六岁,明眸皓齿的少女身穿一袭白衣,从后殿款款而来。
“殿下,把欣儿给臣妾吧!”
少女来到魏王李泰身边,语气轻柔的说道。
“婉儿,还是让我多抱一会儿欣儿吧。”
魏王李泰被长孙皇后罚闭门思过,闲得发慌,所以他只能抱着小孩逗闷子,以此来打发时间。
“好吧,殿下!……欣儿,给母妃笑一个。”
少女也知道魏王李泰此时心中苦闷,于是也跟着魏王李泰一起逗着小孩。
李泰口中的婉儿本名阎婉,出生名门望族,是初唐名臣阎立德的嫡长女。
贞观六年(公元632年),时年十一岁的阎婉嫁给李泰成为魏王妃。
贞观八年(公元634年),时年十四岁的阎婉为魏王李泰产下一子,取名李欣。
贞观十年(公元636年),魏王妃阎婉十六岁,其子李欣两岁。
阎立德,唐朝著名宰相阎立本的兄长。
“殿下,殿下,立政殿那边来人了。”
魏王李泰和王妃阎婉逗着孩子的时候,一个小内侍快步来到前厅禀报道。
“噢,快让他进来。”
李泰一听是立政殿那边有消息了,于是迫不及待的出言开口道。
“喏……”
小内侍躬身一礼后,一溜烟的跑去传话了。
“哈哈,婉儿,立政殿那边终于来消息了。”
李泰显得有些急切,来回不停的在殿内踱着步子。
因为自从李泰得到立政殿突发时疫的消息后,他就马不停蹄的赶往立政殿探听虚实。
可是当魏王李泰来到殿门,他就看见宿卫统领李君羡带着禁卫把立政殿围了个严严实实。
从那时候起,魏王李泰就断绝了与立政殿的消息往来。
“殿下,您不是说父皇和林瑞下令严密封锁立政殿,任何人都不许出入的吗?这个时候咱们安插在立政殿的人是怎么跑出来的呢?”
魏王妃阎婉美目圆睁,纳闷道。
魏王妃阎婉也是通过丈夫李泰的口中得知立政殿突发时疫,而且立政殿已经被禁卫严密封锁了起来。
“一会儿等咱们的人来了一问不就知道了。”
李泰捏了捏爱妃阎婉的小脸蛋,笑呵呵的说道。
“嘻嘻,殿下……”
魏王妃阎婉笑靥如花,有些不好意思,冲自己的丈夫李泰撒起了娇。
“魏王殿下……魏王殿下,立政殿出了大事了!”
李泰安插在立政殿的亲信内侍一溜小跑,来到前厅气喘吁吁的说道。
“别着急,慢慢说。”
李泰抱着儿子,转身来到前厅的床榻上坐了下来。
“魏王殿下,陛下下旨,废除长孙冲驸马都尉称号,废为庶人命长孙冲自尽!”
内侍歇了口气,把自己听到的消息对魏王李泰说道。
“啊……难道?难道这次立政殿的时疫,跟长孙冲有关?”
魏王李泰听到长孙冲被赐死的消息后惊讶得目瞪口呆!
不过很快魏王李泰就从惊讶之中回过神来,此刻的他,隐隐感觉到长孙冲的死,可能与此次立政殿的时疫有关。
“天啊……长孙表哥竟然被父皇给赐死了!欸,对了,那你是怎么出来的呀?立政殿不是不许随便出入的吗?”
魏王妃阎婉听到这个消息后震惊得美目圆瞪,不过她没有自己丈夫李泰想得那么深沉,看得那么透彻。
“奴婢回王妃的话,是这样的,刚刚林县公,噢,不,现在应该叫睿国公了!刚刚睿国公下令将立政殿外值守的禁卫全都撤走了,所以奴婢才能出来传递消息。”
内侍想起林瑞已经被陛下晋封为睿国公了,已经就连忙改口道。
“睿国公?你是说陛下下令晋林瑞国公了?”
魏王妃阎婉听到这个消息后表现得更加震惊了,因为她从丈夫李泰口中得知,就在半年前,林瑞还只是长乐公主庄园里的一位普通农户之子。
而如今短短半年时间,林瑞从一介平民,一跃成为国公之尊。
这样的消息,又怎么能不让人震惊呢。
“还不止呢,陛下还下旨将大明宫赐给了长乐公主居住,而且还要招林瑞为长乐公主的驸马。”
内侍一五一十的把自己探听到的消息,详细的说了出来。
“什么?……父皇竟然招林瑞为驸马?我没有听错吧?”
这次轮到魏王李泰震惊了!
因为如果刚刚魏王李泰听到长孙冲被赐死,林瑞被晋封国,父皇李世民将大明宫赐给大妹李丽质居住这三个消息还能让李泰保持一丝冷静的分析,那么最后的这个消息足以让魏王李泰惊掉下巴!
因为李泰隐隐感觉到长孙冲之所以被赐死,可能跟这次的时疫有着很大的关系!
不然长孙冲作为皇亲国戚,除了犯下谋反弑君这样十恶不赦的大罪,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的父皇直接下令处死!
而林瑞被晋封为国公,很可能是林瑞医治好了此次立政殿的时疫,他的父皇论功行赏!
而自己父皇李世民将大明宫赐给大妹李丽质居住,在李泰眼里很正常!
谁叫他的大妹李丽质从小深得父皇李世民宠爱!在大妹李丽质面前,就连太子李承乾都得靠边站。
只不过魏王李泰万万没想到,林瑞居然成了自己大妹的驸马!
“魏王殿下,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您呐。”
内侍尖声尖气,诚惶诚恐的对李泰保证道。
“如此说来,这事还真是这样!好你个林瑞啊!你小子还真有一套,居然连我大妹李丽质都能娶到手!”
魏王李泰自言自语,抱着儿子李欣来回在前厅踱着步子。
魏王李泰其实一点儿也不担心林瑞的官越做越大,相反,他还十分愿意看到林瑞的官做大。
因为林瑞在他与太子李承乾争夺皇位一事上,一直保持中立。
虽然林瑞平时对李泰爱答不理,但是林瑞对太子李承乾更不屑,完全不鸟太子李承乾。甚至一句话都不愿意和太子李承乾多说!
相比起林瑞对太子李承乾的态度,林瑞对魏王李泰就要热情多了,至少从李泰与林瑞这大半年的接触下来,林瑞至少不讨厌李泰,有时候还喜欢逗一逗李泰,跟他说说话。
尽管李泰被林瑞放了几次鸽子,不过这些事情对李泰来说,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
所以从这几点来看,魏王李泰完全不担心林瑞将来权势大了以后,会倒向太子李承乾。
“殿下,把欣儿给臣妾吧!”
魏王妃阎婉见自己的丈夫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抱着儿子来回在屋内踱步,心里七上八下,直打鼓。
“欣儿乖,到你母妃那里去!”
魏王李泰一把将儿子李欣递给了阎婉。
“殿下,您和力士慢慢聊,臣妾先告退了!”
魏王妃阎婉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转身就往后殿走去。
“这两天立政殿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李泰见阎婉抱着儿子走了,急忙询问道。
魏王李泰被长孙皇后禁足,对外面的消息十分闭塞。
“殿下,奴婢还听说,陛下好像要在过两天举行的月朝上升任睿国公为中书令。不过……不过当时奴婢离得比较远,没太,没太听清楚……”
内侍吞吞吐吐,脸色惶恐,说完之后偷偷瞄了魏王李泰一眼。
因为内侍也是隐隐约约听到皇帝李世民跟长乐公主提过一嘴,所以他也不太确定皇帝李世民究竟是不是要升任林瑞为中书令。
“这话你是在什么时候听陛下说的?是陛下当着林瑞的面,还是在别的什么人面前说的?”
魏王李泰见内侍眼神闪烁,嘴里含糊其辞,于是便追问道。
“这个……容奴婢想想……哦,奴婢记起来了,这话好像是陛下当着长乐公主和睿国公的面说的……对,没错,当时长乐公主坐在御榻前,睿国公站在一旁。奴婢和内侍总管郭怀等人则在旁边侍候。陛下就是当着长乐公主和睿国公俩人的面说的。”
内侍抠了抠脑袋瓜想了片刻,突然眼珠一转,把自己在立政殿看到的终于给回想了起来。
其实内侍说得不错,关于升任林瑞为中书省中书令一事,的确是李世民当着林瑞和长乐公主俩人的面说的。
“原来父皇是当着大妹和林瑞两人的面前说出此话……看来这事准了!”
魏王李泰踱着步子,一个人自言自语道。
“魏王殿下,您是说陛下真的会在过两天的月朝上升任睿国公为中书令?可是陛下只是答应长乐公主,在两天后的月朝上会把此事拿出来议一议!魏王殿下,依奴婢看来,说不定这是陛下同长乐公主说的玩笑话。”
内侍见魏王李泰如此笃定,于是就出言提醒道。
因为内侍那天的确听到,皇帝李世民并没有立即答应长乐公主说要升任林瑞为中书省中书令,只是笑着说过两天会在大朝会上与众大臣商议。
“你可能不知道,只要陛下当着长乐公主面说出来的话,从来都不是开玩笑。因为我父皇从来都没有骗过大妹,更不会在大妹面前说空话!”
魏王李泰十分了解他父皇的性格,因为他知道他的父皇李世民说话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当然,魏王李泰更了解他的大妹长乐公主李丽质在他父皇李世民心目中的位置。在他父皇的一众儿女当中,大妹李丽质自从一出生便宠冠诸王。
因此魏王李泰早就料到,虽然自己的父皇李世民只是嘴上笑着说要将林瑞升任为中书省中书令一事拿到月朝上与一众大臣商议,不过那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在魏王李泰眼中,林瑞升任中书省中书令一事已经是板上钉钉!
“听魏王殿下如此说,那奴婢就明白了!真想不到长乐公主在陛下的心目中的位置,居然重要到了如此程度!啧啧……”
内侍听完魏王李泰的话啧啧称奇,如梦方醒。
原来长乐公主才是真正的大粗腿,看来我今后得好好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打算了……
内侍心中暗自吐槽道。
“对了,你知道长孙冲是因为一个什么样的原因被陛下赐死的吗?”
魏王李泰光顾着和内侍聊长乐公主和林瑞俩人的事情,把赐死长孙冲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这个……让奴婢想想……对了,想起来了,奴婢听睿国公和太医暑太医令杨忠等人说,此次立政殿的时疫就是长孙冲进献的所谓道家仙宝导致的!不过后来陛下却没有以长谋逆弑君这条大罪处死长孙冲,而是用了长孙冲掳掠少女,并随意凌虐残杀这条罪名赐死了长孙冲。噢,对了,当时奴婢听内侍总管郭怀说,赵国公长孙无忌也被陛下诏进了立政殿!”
内侍沉思了片刻,朗声道。
由于当时皇帝李世民屏退了立政殿所有的宫女内侍,所以他也是从内侍总管郭怀的口中得知消息的。
“什么?长孙冲掳掠少女,并随意凌虐残杀?你说的是真的?”
魏王李泰大吃一惊,愕然道。
因为他不敢相信平时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表哥长孙冲,居然能做出这样罪大恶极,禽兽不如的事情!
“回魏王殿下,奴婢所言句句是真!陛下当时得知消息以后,气得扬言要把长孙冲碎尸万段!”
内侍不敢犹豫,连忙道。
“唉,看来长孙冲被陛下赐死也不冤。这可真是画猫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魏王李泰一声轻叹,沉声道。
魏王李泰没想表哥长孙冲居居然真的做出了随意凌虐残杀少女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此时他也觉得长孙冲的确是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对了,你刚刚说长孙冲进献了道家仙宝?那个道家仙宝长什么样啊?”
魏王李泰两眼放光,十分好奇的追问道。
“嘿嘿……回魏王殿下,奴婢没有亲眼看到,不过内侍总管郭怀对奴婢说,那个所谓的道家仙宝,其实就是一只美轮美奂的琉璃瓶。”
内侍一脸庆幸,缓缓道。
内侍之所以庆幸,是因为他在长孙冲入宫进献仙瓶的当晚没有当值,没有亲眼得见。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躲过了一劫。
“好了,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赶快回去,别让人起疑。”
魏王李泰从内侍口中了解到立政殿这几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后,从案几的木匣中取出了两块金饼,递到了内侍手中。
“奴婢明白,奴婢多谢魏王殿下赏赐……奴婢告退……”
内侍心领神会,眉欢眼笑的接过金饼,转身离开了。
立政殿后殿,长孙皇后躺在榻上,脸色红润,精神状态也不错。
“母后,母后……”
长乐公主快步来到长孙皇后的榻前,眼眶有些湿润。
“长乐来了……”
长孙皇后看到女儿来了,从榻上直起身子,万分惊喜。
“母后,儿臣不孝,到现在才知道您身染时疫。呜呜……”
长乐公主一把扑到了长孙皇后怀里,哭得十分伤心。
“长乐切莫自责。不哭啊,不哭了,母后这不是没事了吗?”
长孙皇后见女儿如此心疼她这个母亲,一脸欣慰,轻声安慰道。
“母后,稚奴和兕子怎么样了?好点没有啊?”
长乐公主忧心两个弟弟妹妹的病情,心中甚为牵挂。
“稚奴和兕子已经无碍,这不,两个小家伙刚刚服完药,现在睡得正香呢……”
长孙皇后笑盈盈的说道。
今天上午长乐公主和她的父皇李世民在立政殿说话的时候,晋王李治和晋阳公主李明达恰巧在那个时候醒了过来。
等长乐公主来看望长孙皇后的时候,晋王李治和晋阳公主李明达刚喝完药睡下。
“稚奴和兕子没事真是太好了,嘻嘻……”
长乐公主破涕为笑,心中甚是开心。
“长乐,你是怎么知道母后生病?是林小子告诉你的吧?”
长孙皇后想到长乐公主居住在城外的庄园,不知宫中情形,如果不是林瑞告知,长乐公主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进宫。
“皇后娘娘,是陛下急诏公主进宫的。”
长孙皇后话音刚落,林瑞就来到了殿内。
刚刚林瑞到立政殿外下令将值守的禁卫撤走了,所以让长乐公主先去后殿探望长孙皇后,他随后就到。
长孙皇后听到林瑞的声音,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向了林瑞。
“长乐,林小子说的是真的吗?”
长孙皇后将目光转向了长乐公主,凝声道。
长孙皇后听完的话,才知道她的女儿其实早就入宫了……
“嘻嘻,母后,孩儿上午的时候就进了宫。”
长乐公主嬉皮笑脸,对长孙皇后说道。
“也就是说你就和你父皇说了一整天的话,把你母后抛到了九霄云外?”
长孙皇后脸色一沉,故意装出一副十分生气的样子逗趣道。
“哎呀,母后,您别生气了,都是女儿不好。母后,求求您别生气了。”
长乐公主眼见长孙皇后生气没有第一时间来看她,于是不停的撒着娇。
“唉,母后真是拿你没办法!你呀,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一点也没变。每次只要见到你父皇,就把我这个母后给抛之脑后了。”
长孙皇后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心中甚是开心。
在长孙皇后眼中,比起她这个母后,她这个嫡长女跟她的父皇李世民更为亲近。
“母后,那这么说,您不生女儿的气了?”
长乐公主一脸顽皮的模样,盯着长孙皇后轻声询问道。
“傻孩子,你能首先去看望你的父皇,说明你是一个非常孝顺懂事的孩子,母后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长孙皇后轻轻摸了摸宝贝女儿的小脑瓜,笑盈盈的说道。
“哦,原来母后又在拿女儿逗趣……哼……”
长乐公主明白过来后,小嘴撅得老高,故意装出一副不理的样子。
“哎呀,林小子,去找一盏烛台过来。”
长孙皇后被宝贝女儿假装生气的样子给逗乐了。
“微臣遵旨!”
林瑞看出了长孙皇后是想故意逗趣长乐公主,所以假装配合,与长孙皇后共同演好这一出戏。
“母后,您让林瑞找一盏烛台过来干嘛呀?”
长乐公主十分好奇的看着长孙皇后,两只小眼珠转得溜圆。
“母后嫌这里光线太暗,我看长乐你的小嘴撅那么高,所以想放一盏烛台在上面,这样母后这里也能敞亮一些。”
长孙皇后说完,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母后,您又拿孩儿逗趣……”
长乐公主又被自己的母后调侃,一把将自己的小脑袋埋在了长孙皇后的怀里。
“好了,好了,母后不逗我儿了。”
长孙皇后轻轻抚摸着宝贝女儿的后背,高兴得乐得合不拢嘴。
因为她很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享受到儿女承欢膝下的这种快乐时光了。
“母后,儿臣这次来,是有几件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
长乐公主从长孙皇后怀里出来,笑容满面,坐在了床榻旁嘤声道。
“哦,看样子,我儿一定是有什么好消息告诉给母后咯?”
长孙皇后看到女儿开心的样子,当即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母后,儿臣还没说呢,您怎么就知道儿臣要跟母后说的是好消息呢?”
长乐公主小眼珠瞪得溜圆,纳闷道。
“傻孩子,母后见你脸上一副开心的样子就知道了。”
长孙皇后一脸慈爱,呵呵笑道。
“嘻嘻,原来是这样。”
长乐公主笑靥如花,恍然大悟。
“长乐,快给母后说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好消息?”
长孙皇后挪了挪身子,笑盈盈的追问道。
“嘻嘻……母后,是这样的,今天父皇已经下旨废除长孙冲驸马都尉的称号,并且还把女儿许配给了林瑞。父皇还打算把大明宫赐给女儿。”
长乐公主小脸绯红,十分害羞,低头嘤声道。
毕竟现在的长乐公主还只有十五六岁,是一个少女。所以她当着自己母亲的面说自己要嫁给一个男人的时候,自然是十分羞怯的。
“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此乃天经地义之事,我儿不用害羞……”
长孙皇后笑盈盈的出言宽慰道。
长孙皇后其实早就想着给自己的宝贝女儿寻一个好人家,不然她在昨天醒来的时候,也不会对林瑞说愿不愿意娶长乐公主为妻的那番话。
“母后,那这么说,您是同意女儿与林瑞的婚事了?”
长乐公主喜出望外,激动道。
“呵呵,长乐啊,这事你得问林小子,林小子,你过来!”
长孙皇后笑呵呵的把话说完后,将林瑞叫到了她们母女俩的身边。
问林瑞?母后这是什么意思啊?干嘛要问林瑞呢?
长乐公主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来回在长孙皇后和林瑞之间扫来扫去,小脑瓜不停思索着。
“公主,是这样的,昨天皇后娘娘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将你托付给了我……”
林瑞目光灼灼,朗声道。
“原来是这样啊!嘻嘻……母后,您真好……”
长乐公主巧笑倩兮,原来她的母后在就想到她前头去了。
“林小子,既然你做了长乐的驸马,那陛下有没有晋你为国公啊?”
长孙皇后黛眉微蹙,凝声道。
既然陛下下了明旨,那么在长孙皇后眼中,只有国公之位,才配得上她的嫡长女长乐公主李丽质。
“回皇后娘娘,陛下答应在两天后的月朝上,晋封微臣为睿国公。”
林瑞不卑不亢,恭而有礼,朗声道。
“嗯,睿国公,不错不错,名字朗朗上口,不知是哪一个睿字啊?”
长孙皇后觉得睿国公听上去挺不错,于是便追问道。
“嘻嘻,母后,是英明睿智的睿。”
长乐公主抢在林瑞面前开口道。
“睿者,智慧,深远,通达也。又与林瑞的瑞音同。林小子,看来陛下对你的期望很高啊。”
长孙皇后细细品味一番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长孙皇后与皇帝李世民这些年来相濡以沫,朝夕相处,自然十分了解,所以当她知道自己的丈夫用“睿”字来作为林瑞的国公美号时,她也明白了其中用意。
因为“睿”这个字在历朝历代,都是与帝王息息相关。非一般人所不能用,也不敢用!
“这都是陛下对微臣的抬爱,微臣愧不敢当!”
林瑞谦恭有礼,朗声道。
“当得,当得!”
长孙皇后笑盈盈的说道。
“对了,母后,父皇下旨把长孙冲赐死了。”
长乐公主想着长孙冲被赐死一时她的母后早晚会知道,正所谓瞒得了一时,瞒不过一世。
“母后早就料到了。”
长孙皇后一脸平静,淡淡道。
“母后,您早就料到了?”
长乐公主惊讶不已,她料定母后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定不好受。她还想着该如何出言安慰。
“其实从母后发病的那一刻起,母后就已经料定冲儿会有今天。”
长孙皇后拉着长乐公主的小手轻轻拍了拍,示意她不必担心。
“母后,父皇并没有以长孙冲谋逆之罪下旨处死。而是以囚禁虐杀少女之罪令其自裁的。”
长乐公主挑了挑眉,抬头看了看长孙皇后,低声道。
“长孙冲虐杀少女?这是怎么回事啊?”
长孙皇后心头一震,颤声道。
“皇后娘娘,是这样的,长孙冲一直希求长生不老。于是为了炼制金丹,在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从西市掳掠了几十名少女。少女们被长孙冲关押在永宁坊一处非常隐秘的地牢,她们每隔三日便会被长孙冲割破手臂取血浇灌琼花。少女们被解救出来的时候,手臂之上伤痕累累,有得由于得不到救治,伤口腐烂,其状惨不可言!后来微臣手下的武侯卫又在后院的一片竹林之中,发现了数具少女尸体,经长孙冲府内家丁证实,这些少女是在死后被长孙冲作为肥料,掩埋在了竹林之中。”
林瑞原原本本,一五一十的把长孙冲所犯下的累累恶行,对长孙皇后详细说道。
“天哪,冲儿怎么能做出此等泯灭人性之事啊!真是罪该万死!”
长孙皇后凤目圆睁,勃然大怒!
“母后息怒,您现在大病初愈,切不可气大伤身。”
长乐公主出言宽慰道。
“嗯,母后知道了。”
长孙皇后拉着长乐公主的手轻轻拍了拍,怒气平复了不少。
“母后,后来舅父痛哭流涕的在父皇面前求情,父皇心软,就给长孙冲留了个全尸。事情就是这样的。”
长乐公主把长孙冲为什么只以掳掠残杀少女这条罪处死的原因,对长孙皇后细说道。
“唉!长乐啊,母后这个侄子做下此等泯灭人性,丧心病狂之事,确实是死不足惜!不过就是可怜了你的舅父啊!”
长孙皇后一声哀叹,幽幽道。
“母后,父皇也知道此事全是长孙冲一个人的过错,并没有怪罪舅父。”
长乐公主眼瞧长孙皇后满眼哀怨,于是便开口道。
“长乐啊,时间也不早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母后想一个人静一静。林小子,你也退下吧!”
长孙皇后忧心忡忡,颤声道。
长孙皇后十分忧心她的兄长长孙无忌,因为她知道,虽然她的夫君李世民并没有怪罪她的兄长。不过经过这次事件后,她的兄长长孙无忌可能会此次远离朝堂的中心。
“儿臣告退。”
“微臣告退。”
长乐公主和林瑞躬身一礼后,转身缓缓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