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曼哈顿那么多写字楼,公司还没多到能将它们全都塞满的地步,想要租办公楼很容易,一些原本非常著名的华尔街高楼,最近甚至被改造成公寓对外出租出售,原因主要是愿意掏钱的租客不多,宁愿把公司搬到周边其他地方去,以降低不必要成本。
对方立马按照要求,给他推荐了几栋位于华尔街的大楼,诸如原****所在的二十三号楼,普川大厦等等,叶冬青希望对方带自己去实地看看,双方约了个时间。
出门跟卡耐克说起这件事后,即将拥有独属于自己办公室的卡耐克,当然不会拒绝这种好事,到现在他还跟一帮员工们挤在开放的空间里,这样显得很没格调。
作为新淡水基金公司的“老员工”,卡耐克很庆幸自己当时没有和朋友们一起,将辞职信递交到叶冬青手,事实证明在那场关于原油期货的赌局,离职的家伙们全都成了傻帽,他们本有希望拿到高额奖金,但却在机会降临时候选择逃离战场。
维戈女士背了口大黑锅,要休息挺长一段时间才能再次返回公司,现在卡耐克成了除叶冬青这位老板之外的二把手,他想要一个舒服高端的大办公室。
此刻试探着说道:“为什么你要纠结于华尔街,而不是选择像其他公司一样,把总部搬到城那边去呢?
华尔街已经慢慢没落了,它不再是曼哈顿的金融心,真正的金融心转到了城那边,交通更加方便,环境也更好,很多公司都去了那,我觉得你应该选择在城那边租一层。”
如同他所说的那样,时间进入二十一世纪之后,华尔街正在不断走向没落,或者说整个曼哈顿下城,都在走向衰落,有钱人不再喜欢考虑购置下城的房子,东区、西区、被誉为“亿万富豪集地“的城,才是人们最喜欢居住,生活的地方。
还没破产的贝尔斯登,以及****、花旗和摩根士丹利,都开始或者计划将总部迁移到更靠北的城,远离下城华尔街这片不见天日的狭窄街区。
电子交易的发展和场外交易,已经使得“集性”显得不再那么重要,这些巨头们不需要华尔街的名字来给自己贴金,希望追求更舒适的办公环境。
叶冬青想要租在华尔街的原因,主要是自己租的房子在这,Facebook公司距离华尔街也不远,除此之外没有更多其他理由了。
从长远角度去考虑,现如今淡水基金的规模还小,等到员工变多之后再搬去更好的地方,意味着员工们又要去租其他地方的房子,所以现在要做出个决定,不然以后会很麻烦。
城那边,无疑要下城繁华得多,从房价能看出来,下城这边没什么动静,但城区一座座崭新的摩天大楼正在修建,从时间看,美国地产行业即将进入下一个短暂的繁荣期。
搬或是不搬都行,考虑到接下来还会去念大学,城或是城无疑更加靠近哥伦亚大学,叶冬青已经有了决定,去过一次波士顿之后,他觉得自己不会喜欢来回折腾,在纽约念书挺好。
两边都有优势,下城这边破了点,华尔街住起来也不是多么舒服,赶飞机、逛街什么的都不方便,剩华尔街这个名头稍微有点用。
纠结片刻,告诉卡耐克说:“我先看一看吧,华尔街的、城的我都看,到时候再做决定......“
作为整座曼哈顿岛的核心地带,叶冬青这位纽约土著早已去过无数次,无论是交通还是环境,都华尔街这边好得多。
对于卡耐克的建议他挺心动,弊端在于周围房租较高,不适合普通职员们生活,但却可以吸引到更多高级人才,公司的搬迁问题不是件小事,还需要再考虑考虑。
接下来的时间陪地产经纪人到处走,总共看了六套面积在一千到两千平米之间的写字楼,有些自带奢华城市景观、有些租金便宜,当包括帝国大厦第八十层,这栋美国地标建筑位于城,只不过好多年没装修,产权问题乱成一团,直接被叶冬青从名单划除掉了。
最终挑选两个目标,一个是位于华尔街的普川大楼,另一栋名为“时代广场4号”,高达三百四十多米的新楼,位于那个很著名的时代广场内,周围全是来自于世界各地的游客。
前者方便些,距离现在的位置只有区区几百米而已,后者却可以租用广告牌,长期在时代广场打广告,办公环境也十分舒服、敞亮,在两百多米的高度,四面八方没遮挡,也听不见路嘈杂声音。
暂时没给地产经纪人答复,结束看房之旅后他先去了医院。
那位名叫迈克的眼科医生刚好在查房,瞧见叶冬青后露出笑脸:“在医院那么久,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吧?
别着急,我现在可以帮她拆掉纱布,如果不是劳拉非要等你过来再拆,下午时候我已经准备拆掉试试,伤口已经康复,暂时没出现术后感染迹象,应该没问题,没必要再继续住下去。”
电视剧里总演某个人失明后,拆掉纱布康复,实际赵琉璃换掉眼角膜之后,早在两周前已经能看到些东西,只不过很模糊。
周又拆掉一次,根据女孩所说,之前稍微好了些,于是医生又让她多待一周时间。
劳拉小姐还为此偷偷抱怨过,说这些医院都非常黑,连派救护车出去接患者都会收取一大笔钱,估计是想留下女孩坑医药费。
叶冬青听完后只是笑笑不说话,不怕一万怕万一,还是直接在医生的照料下完成术后修养较好,此刻对迈克医生说:“真的可以了?谢谢,那么请帮忙拆掉吧,格蕾丝,你还醒着吗?”
入乡随俗,私下里他都叫“琉璃”,有外人在场还是称呼英名较好,不然这帮白人们会犯迷糊,他们听不懂意思,只是觉得拗口。
赵琉璃躺在床,自己用手撑着坐起来,嘴里说道:“对,我没有睡觉,不然我自己拆吧,我知道怎么拆。”
“还是我来帮你吧。”一位年轻护士对她说......
一眨眼。
叶冬青已经回来两个多月了,从十月初到现在的十二月底。
赵琉璃在病房里修养了快一个月,察觉到护士从自己脑袋一圈圈拆掉纱布,心情既激动又紧张,在她这种年纪已经知道很多事情了,如很可能做完手术还是看不见东西。
迈克医生赶紧去关掉灯,避免刺眼灯光直射,刚做完手术不久的病人,眼睛还很脆弱,接受不了太强的光线照射。
叶冬青也紧张,坐在床边看着小姑娘,从来没有过孩子,现在突然有了种老父亲般的关怀感,很担心这次手术失败后,接下来又要重新进行一次手术,费用倒是小问题,关键又要多费事,麻烦得很。
随着纱布被拆掉,他赶忙问道:“轻轻睁开眼睛试试,能不能看见我?”
手在半空晃荡着,走廊有灯光从门口照进来,外面也有城市夜景,房间里能看见东西。
赵琉璃听见这熟悉的嗓音,低着头睁开眼睛,先看见的是白色床单以及自己的手,不算特别清楚,但是能看见了。
然后抬头,跟叶冬青对视时候笑容开心,眯着眼睛激动点点头:“可以!”
迈克医生见多了此类场景,早已经见怪不怪,劳拉的欣喜神色写在脸,每回叶冬青不在时候,她们俩可说过不少的悄悄话。
揉揉她脑袋,叶冬青扭头朝劳拉说道:“把灯开下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