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夫人好大的威风,竟然在这里撒起了野,真当以为四处的人都是没眼睛的吗?”人还未到,话音先到,话语之间,句句皆是指着大夫人。
突如其来的指责,大夫人自然是心中不悦,皱了眉就要回头指责,入眼见到了来人,伸出去的手也缩了回来:“孙家小姐怎么也来此处了?”
这位姑娘来头可不小,方圆十里之内首富的女儿,她那个老爹更是不好惹,大夫人自然是客气了几分。
孙微微并未理会,懒懒的冲人翻了个白眼,娇俏的眉眼多了些许不屑:“这又不是你的地盘,怎么你能来得,我就来不得?”
“我不是这个意思,”讪讪笑着,大夫人知道这人的来头,心中也多有忌惮,不敢与之正面去冲突,只是看着她越发伶俐的眉眼,终究也是咽不下这口气:“天下四处,都是皇家之地,小姐这话逾越了。”
却不料眼前这姑娘,年纪虽小,胆子却不小,浅浅的冷哼一声,开口说道:“你莫要想拿出你的那一套来打压我,我可从未说过这地盘不是皇家的,到底是谁逾越了?”
话说着脚下的步子随心而动,拦在了人面前,一双清澈眼眸不卑不亢。
毕竟是首富之女,大部分人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惹不起她,带着笑开了口:“不过是随口的玩笑罢了,孙姑娘莫要当真,告辞了。”话虽然说的客气,言语之间却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
只一转身,大夫人的脸色便沉了下来,一帮人拥着她出了门,也未曾见人脸色好转。
手中的绣帕甩得飞起,大夫人的手搭在丫鬟胳膊上,不知不觉用了几分力道。
“嘶,”小丫头痛得倒吸冷气,却收到了一些冷冷的眼刀,低下了头,不敢言语。
“大夫人莫要如此生气,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了,不值得大夫人如此动气。”张嬷嬷察言观色,上前挤开了小丫鬟开了口。
大夫人本就高傲,这样的话自然是合心意的,但心里的怒气却始终无法消散,鼻尖冷哼了一声:“若不是因为她有个好父亲,哪里还轮得到她来指手画脚。”路过张秋雅身旁时,眼神自然是更为不屑:“回去吧,省得和这里的人搅得不清静。”
自然是知晓她言外之意指的自己,张秋雅不愿和她计较,提着衣裙,上了马车。
一大帮人跟着也一同上了马车,来时的气势浩大,走的时候气势自然也不弱,马车滚过郊外的路,带起点点烟尘。
耳边听不到大夫人那边传来的动静,张秋雅心中有些不放心,吃了这样大的亏,大夫人竟然还能忍得住,着实是有些不寻常,挪到了马车小窗边,轻轻挑开车帘,外头的景色似乎和来时不太一样,更多了几分偏僻。
往前看了看,却瞧不见大夫人的马车,心中一慌,却也未曾开口,如今这幅局面,不用多说,也是大夫人的安排,即便自己喊了也是无用。
挥开了飘到眼前的灰尘,张秋雅起身往外探了探,大夫人的马车已然走出好远,车辙的印记倒还是清晰,只是自己这辆马车速度却是越来越慢,皱着眉,敲了敲前方的木壁:“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驾车的车夫紧了紧手中缰绳,沉默了片刻才回答:“当然是回府,您怎么了?”眸子斜斜的往后看着,时刻关注着张秋雅的动静,手中的缰绳却没有再落下,奔跑的速度也放缓了几分。
却不料张秋雅突然挑开了车帘,看着远方,眸色之中划过一道冷冽光芒:“既然是回去,为何落后大夫人这么多?”白嫩的指尖远远的指着前方,言语中的掷地有声,容不得人迟疑。
负的面容之上闪过一丝慌张,虽然转瞬即逝,却被张秋雅捕捉在眼底,心里的思绪飞快的转动,想着如何应付眼前的女子:“大夫人的马终究是比您的好一些,所以这赶起路来倒也是有些吃力,不过顺着这方向回去不碍事的,只不过会晚一些到达罢了。”
话说的诚恳,让人找不出错处,张秋雅却不是个好糊弄的,他脸色之上的不自在,又如何能瞒得过自己的眼?嘴角的笑容多了几分冷意:“当真如此吗?如今大夫人的车已经找不到踪迹,此处也并不是回去最近的路,你究竟想带我去哪里?”
直击心门的问话,让马夫愣了愣,倒是没有想到张秋雅如此敏锐,目光转回了前方看着路,在张秋雅看不见的视角,面色之上却多了一抹凶狠:“您还是稍安勿躁吧,大夫人选的路自然是没有错的。”说罢便不再回话,只一心一意的赶路。
前面的车辙印记越发的模糊,仔细查看,并没有马车经过的痕迹,张秋雅沉沉的叹了口气,看来今日,自己是凶多吉少了:“停车!”
懒得再和他磨叽,若是继续任由他驾着马车往远处而去,自己如若暴尸荒野,恐怕也无人知晓。
手中的鞭子扬起又落下,清脆的破空之声落在耳边,马夫迎着风送到了张秋雅耳旁:“马上就要到了,何必如此着急?自然是不会将您送到别处的。”
骏马飞驰,脚下跑出了残影,周遭的风景略过,看不清模样,只知晓周围的环境,越发的偏僻,前马夫特意寻了不平颠簸的道路而行,张秋雅在车厢之内难以稳定身形。
伸手撑住了周围,才勉强定住了身子,毫不客气的冲着外头吼道:“你小小一个车夫,哪里有胆子做这样的事情,还不赶快停车,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你真当以为乔家的人会放过你吗?”
尽管是威胁,车夫却依旧是无动于衷,自己又何尝想掺合这样的浑水,只是迫于无奈罢了,没有回答人的话语,只是拼命赶着车:“您还是安心坐着吧,好好坐着便不会颠簸了,更不会有什么闪失,我自然也不用承担什么罪责。”
耳边的风吹过,带起了呼呼的声音,有哪家的马车会行驶的这么快,里头要是没有猫腻,张秋雅这个脑子也真当不用再要了。
见他如此油盐不进,张秋雅也知道,无法从他这里找到突破口,懒得与他多费口舌,总不能坐以待毙,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到达目的地之前自己先行离开,只是如今他将马车驾驶的这样快,也是不易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