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终究比丢了性命来的好,张秋雅眼神沉了沉,观察了周围环境,贸然跳下去,自己一定会受伤,需要寻一块柔软之地,总不能落地之后再被人抓回来。
“真不愿停车吗?”眼神四处看着,嘴里也不忘说这话,只有分散了马夫的注意力,才能顺利的逃脱:“你这般行径,大夫人给了你多少好处,我也可以给你,你又何必如此卖命。”
“哼,”马夫一时之间竟然也多了些许傲娇,只自顾自的赶路。
张秋雅趁着他失神之际,从马车之上一跃而下,滚进了一旁的草丛之内,但到底是因为行车速度过快,即便是打了滚卸掉了力道,但终究是无用,脚腕之处传来了钻心的疼痛。
回眸看了一眼,马车依旧在飞快行驶,眼下是最好的逃跑机会,狠了狠心,一瘸一拐的往前奔跑而去,虽说速度慢了些,终究比不能行走来的好。
马夫这头还没发现动静,思索着方才张秋雅的话,回答:“大夫人所给的,又岂是你能比得上的!”话音落了许久,却未曾有回应,车夫停下了马车,往里头一瞧,却没了人影。
瞳孔深处传来震惊。车夫狠狠的摔了车帘子,好一个奸诈的女子!
调转的方向回头望去,就见到小道之上跌跌撞撞行走的人:“站住!”
听到背后的声响,张秋雅未曾回头,反而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如今若要有迟疑,只怕自己的性命会丢在这里,只是马夫驾着马车,追上自己是迟早的事情。
疼痛让张秋雅的额头出了一层薄汗,心中的思绪却不断翻滚,总要寻个方法摆脱了他,脚下的步伐不断的往前,痛也越来越深入骨髓,周遭的环境竟然多了些模糊,转过弯道,不远处停了一辆马车,使劲拍了拍自己脸庞,让自己清醒了些。
张秋雅哑着嗓子上前:“不知前方是哪位贵人?能否伸出援手救救在下,今日大恩大德莫齿难忘,往日定然会百倍奉还。”一番话说完,已然是喘气连连,回眸瞧了一眼,马夫正追了过来,速度也越来越快。
“请求贵人伸出援手!”言语之中带了些许焦急,今日能否安全无虞的脱身,就看眼前之人了,里头没有动静,张秋雅正想继续开口,却有一只素白的时候调开了车帘:“什么事情这般吵闹?”
入眼瞧见了受伤的张秋雅,孙微微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人:“刚才你不是陪着那位嚣张跋扈的夫人回去了吗?”
回头看了看正在逼近的马夫,张秋雅知晓,如今情况只能全盘托出,神色之间多了些许委屈:“那夫人与我不和,今日接着出来上香的机会,想要杀人灭口,那马夫就是来追杀我的。”
盈盈玉指指向了远方,孙微微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的确有人驾着马车,带着四起的烟尘,匆匆忙忙往这里而来,看着人脚踝之处的伤口浸出了点点鲜血,连忙将人搀上了马车:“快上来吧。”
方才大夫人嚣张跋扈的模样深入人心,孙微微自然也信了张秋雅的话:“你放心,今日我在这里,他不敢动你。”眯着眼放下了车帘,孙微微颇有自信。
“如此一来,多谢你了,平安度过此次劫难,往后拥有任何困难之处,在下会倾尽全力相助。”张秋雅揉了揉受伤的脚踝,看来这一次伤得不轻,如若不及时治疗,恐怕将来走路也是问题。
却不知道孙微微虽是女子,却满身豪气,笑着挥了挥手:“不过都是举手之劳罢了,实在无需像你说的那么严重,本姑娘平生最见不得的就是这样勾心斗角的阴暗之事。”
看着眼前眉眼娇俏之人,满身皆是女子柔情,却不料是这样的秉性,随着人的笑容也展开了笑颜:“孙姑娘好胆气,在下佩服。”
“太客气了,你家住哪方?我送你回去。”低头看了看张秋雅受伤之处,眼中多了些许担忧:“可要赶紧回去了,你这伤口可耽误不得。”说着不容人开口,对着外头吩咐:“启程去城里,对了,你家是哪里来着?”
“乔家。”
“去乔家。”两人对话倒也是干净利落。
在后头追来的马夫,眼睁睁看着人上了孙家的马车,也只能放弃了追捕的计划,这件事情本就要神不知鬼不觉,如今败露,自然不能再继续了。
随身马车摇晃,孙微微头上的发饰响起了琳琅之声,多了几分悦耳。
算着张秋雅回不来,吴钰枫只身一人前去看望乔家浩,解决了一个,这里还有一个,逐个击破才是王道。
“吴钰枫?”看着门口挡住阳光落下阴影的人,乔家浩眼中起了些许疑惑,随即嘴角绽开笑容:“不知大家光临有何贵干?我这里偏僻穷酸,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招待你了。”
环顾了一周乔家浩房中的摆设,吴钰枫只觉得此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真的大,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无妨,只是担心你的身子过来探望一番,”说着自顾自的,坐下也不用人招呼笑盈盈的开了口:“这些日子你也是辛苦,守着酒楼的事情,格外操心,我瞧着人都瘦了几分。”
不清楚他前来的目的,乔家浩的神色依旧温润,招呼着人上了杯清茶,应付着开口:“倒也不算辛苦,只不过琐事繁多,需要用些心罢了。”
听着他口中的话风,吴钰枫顺杆而上,歪着头凑近了人:“就是啊,你身子不好,还要为那些琐事操心,何必呢?人生在世,难得几回欢愉,你一门心思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上头,实在是亏呀。”说着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你相信我绝对能带你享受一般人找不到的乐趣。”
就这几句话,乔家浩便也知晓了他的来意,笑着点了点头:“言之有理啊,若说起寻欢作乐这件事,别人自然是不如你的,吴钰枫兄聪慧精明,不管在任何一方面都是旁人比不上的。”
话听着像是夸赞,里头却多了几分揶揄,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太多的却是乔家浩才应付敷衍,这帮人狼子野心,如今也没有放弃打那酒楼的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