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酒楼虽然不算是个老店了,但是酒楼门外挂着的牌匾经历了风雨的洗礼之后显得有些破旧,上面规规矩矩的写着酒楼的名字,看起来中规中矩的,一点儿都不出众。
张雅秋仰着脑袋瞧了几眼之后,越看越觉得不满意。
乔家浩摸了摸她的头,防止她一直仰着脑袋会脖子酸。
“既然里面的人都已经解雇了,那这个酒楼也算是一个新的酒楼了,我想再给它换个新的名字,夫君觉得怎么样?”张雅秋对乔家浩的心细十分受用,她回头笑嘻嘻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话音刚落,乔家浩还没有说什么,站在一旁的乔家轩就开始嚷嚷了起来:“换酒楼的名字?二弟妹,名字就是酒楼的招牌?你把酒楼里的老人们都解雇了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想砸掉这个酒楼的招牌吗?”
“这酒楼竟然还有招牌?”张雅秋忍不住反问了一句,觉得实在是有些好笑。
乔家轩反对的声音忽然就被堵到了嗓子眼儿,但即便是如此,他依旧还是跟了上去,不依不饶,喋喋不休,坚决反对给酒楼换新的名字。
张雅秋和乔家浩被他吵得挺烦的,两个人相互依偎着,走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一致决定无视他。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吴府,洗漱了一番之后就准备睡觉了,睡之前张雅秋半躺在床上想着日后对酒楼的规划,乔家浩轻手轻脚地替她拿下来头发上的簪子,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忽然,一直在沉思的张雅秋猛地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的乔家浩的心不由得乱了几拍:“夫君,我想到了一个好名字!”
说着她拿起一捧的纸笔,在宣纸上写下了三个大字——“此间乐”!
“此间乐,不思蜀?”乔家浩念出了声,不禁莞尔:“我们是酒楼,取这个名字最好不过!夫人果然有才。”
张雅秋得意的笑起来,显然对乔家浩的这个彩虹屁十分满意,她吹了吹宣纸上未干的墨迹,将那三个字用镇纸压好放在桌子上后,这才心满意足的躺下睡觉。
因为想到了一个极好的名字,再加上酒楼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去操持,第二天一大早,张雅秋就生龙活虎的起床,将“此间乐”三个大字拿给工匠,让他们尽快将牌匾造出来。
因为她的价钱给的高,工匠们的速度也很快,在沙发上有现成的牌匾,只需要凿上字,镀上一层青漆就可以了,所以不过一个上午的时间,展现了牌匾就送到了张雅秋手中。
乔家轩显然还没有放弃,一遍又一遍的阻止张雅秋换名字,但是,乔家浩十分给力,一顿操作猛如虎,直接把乔家轩怼得哑口无言,张雅秋顺利地将新牌匾挂在了酒楼上。
看着崭新的牌匾,张雅秋的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她笑眯眯的拍了拍手,和乔家浩交流了一个默契的眼神之后,又派人将提前印好的传单发了出去。
“此间乐酒楼诚招掌柜,伙计数名,包吃包住,待遇从优,保底薪水十两,如酒楼生意红火,另又有奖金提成相赠。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以前有没有工作经历,只要有才,你就能来!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一份招聘发出去,没多久就吸引了不少人,他们有的是一些小酒家的老板,因为这不菲的待遇心动,有的是被旧主克扣,愤怒之下辞职走人的老掌柜,当然也有很多看起来很机灵的新人。
“十两银子还另外又奖励?这么好?看起来当真不错!”
“是啊是啊,之前酒楼我听说过,以前经营的很不好,看起来这是换新东家了?”
一群人聚在一起吵吵嚷嚷的讨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看起来对酒楼很是感兴趣。
张雅秋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满意的站在酒楼门外,看到人来的差不多了,她让身边的吓人敲了敲锣,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各位父老乡亲们,此间乐酒楼的待遇相比大家都已经知道了,现在我们正式招聘!”
“至于招聘规则,其实很简单,想要应聘什么,直接写出一份资料,说出自己想要的职位,以及擅长做什么,有什么优缺点,另外附赠一些大家对酒楼的建议。”
“当然,我也会提出一些问题来考验大家,只要通过,就可以直接来酒楼工作,不需要像其他酒楼一样,先从学徒做起!”
这话一出,下面的讨论声更大了特别是一些年轻力壮,但是没有从业经验的小伙子们,更是激动的脸都红了。
十两银子,还另外有奖金,做上几个月,就足够他们娶妻生子的了!这个机会,一定要抓住。
张雅秋的这一套招人的方法是在模仿现代的面试。
这个时代找伙计,掌柜讲究“经验”二字,但是,京城里那么多酒楼,达官贵人遍地走,有经验又负责任的人,早就被其他生意红火的酒楼挑走了,剩下的都是些杂七杂八的歪瓜裂枣,哪有那么多优质人才留给自己。
所以倒还不如直接找些机灵的人,重新开始培养。
张雅秋是这么想的,但是周围的人却并不这么想,尤其是乔家轩,更是一找到机会就讽刺挖苦嘲笑,整个人上蹿下跳的,极是惹人讨厌。
就连赶来看热闹的吴钰枫,也有些担心的劝道:“你这样做,一些没有经验想要混水摸鱼的人混进来该怎么办,还是要慎重一下。”
张雅秋笑了笑,神秘的炸了眨眼睛,道:“山人自有妙计!”
一场面试还是在乔家轩的上蹿下跳中度过,最后竟然还真的找到了几个看起来稳重,样貌讨喜,又细心的人。
张雅秋将他们留了下来,交代他们现在需要做的事情。
被留下的人看起来喜气洋洋的,干劲很足,这让张雅秋很是满意。
劳累了一天,终于解决完了酒楼招新的事情,此时天色也暗了下来,回去之后,乔家浩看着乏累不堪的张雅秋,很是自觉的走过去给她按摩放松。
他的力道均匀,不轻不重,张雅秋觉得觉得自己一天的疲惫都散去了,她舒服地眯了眯眼睛,眼波流转,打趣道:“郎君好手艺,让小女子甚是沉迷。”
她的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明亮,目光之中又不经意的流露出了一丝妖娆和诱惑,乔家浩按摩的手不由得僵硬了一瞬,他轻轻凑过去,回道:“那小娘子就莫要离去了,与在下在此间享乐,岂不快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