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回到村子的第二天就开始着手准备起辣椒酱的批量生产的事。
她和白老板目前对辣椒酱的定价为三百文一坛,而目前她最缺人手,急需召集村民。
首先想到的是找里正大叔,作为村里最有声望的长辈,只有他才能召集起村里人。
与里正大叔细细商量了一番,里正大叔听林默表示要在村里挑出几个能干的妇人做事,工钱每人每日给一百枚铜钱,一天一结,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同意了林默请求,他晚上做主召集全村的妇人,由林默挑选,这个月先试着将三百坛辣椒酱做出来。
又说自己认识专门做坛子的人将坛子的批量购买包在了自己身上。
里正想的长远,今年天气太旱,庄稼的收成眼看着就不好了,若是能长久的做这单生意,对张家村来说可是个难得的机遇。
当晚,妇人们忙完家里事,便去了里正家,当听到林默开出的工钱,一时之间炸开了锅。
一天一百文钱,一月足有三千文,男人在外做苦力也不过就是这个价钱,在农村,一家人省着点儿花,一月生活费不到两千文足以。
农村妇人平时只知道在田里和家里忙活,指靠着男人挣钱,此时知道自己也有机会一天挣一百文,都纷纷激动起来。
在场的妇人约有二十几人,可林默暂时只需要十人,便在妇人中挑了十个平日里能吃苦耐劳的,其中就有钱婶子,吴氏,嘱咐她们明日一早来自己家中,自会教她们怎么做。
没被选中的妇人都有些失落,可又听林默说道以后辣椒酱的订单大了,还会继续招人,便不再纠缠。
林默回家后,与柳氏商议将家里的两亩水田佃出去,她需要柳氏能帮她管着来做活的十个人,毕竟虽是能干的人,没人在旁边督促到底会忍不住偷懒。
这是林默上辈子做打工人得出的经验。
柳氏虽舍不得自己的两亩田,但到底还是认为女儿的事情更重要,便决定明日就找里正帮忙将家里的天佃出去。
忙完一天,林默却不觉得累,这是自己在这个时代的第二份生意,只要能做成,日后就不必像现在一样每天为钱发愁。
哎,自己还真成了个财迷呢,只有钱才能带给自己安全感,刚来这个时代饿肚子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林暖受伤到处借钱的场景也还没忘却,林默发誓,她再也不会将自己和家人置于这样的境地。
第二天一早,白老板便让人用牛车送了几大筐辣椒到林默家门口,十个妇人也早早来到林默家中。
林默也起了个大早,在妇人们来之前开工前准备了一大桌子好酒好菜,要请妇人们好好吃喝一顿,这是规矩,老板请工人做活之前必得吃一顿。
只是一般人家都是简单做个白菜烧肉,能煮顿干米饭都已是不错,可看看林默准备的开工饭,好多菜她们都不识得呢。
端看饭桌,林默准备了麻辣兔丁,酸菜鱼,肉圆青菜汤,红烧五花肉,清水白菜,每份香喷喷的米饭旁都配了一小碟辣椒酱,妇人们吃的满嘴流油,准备开工。
林默将十人分成两组,五个人处理辣椒,五个人清洗辣椒,都是手脚利索的人,忙活了整整一上午才将这批辣椒处理完,众人没有留在林默家中吃午饭,还得回家为丈夫孩子准备午饭。
傅远洲坐在屋顶看着林默家中忙碌个不停,又想到了昨天京中传来的消息。
祖父身体越来越差,说话都十分吃力,当得知大儿子瞒着自己将傅远洲送走后,更是气的直接晕了过去,醒来后直喊大儿子糊涂,放走了家中唯一一个可造之材。
可傅远洲的父亲傅成书却不以为然,自己父亲竟要将整个家族交给自己的一个庶子,以后自己还得听着自己儿子的,这让他如何能接受的了?一个老子要听儿子的,这不是打他老脸吗,让他在京中还如何处事。
傅老将军年事已高,年轻时打仗留下的病根此时便显露出来,十天有八天都在病中,对于傅远洲他也实在有心无力。
可傅成书不知道的是,自己的父亲早已将自己的亲兵交给了傅远洲,白老板就是亲兵之一。
看着林默从一个小小的农家女走到现在,傅远洲心中升起一股豪气,这样一个小丫头都能改变命运,更何况是自己。
待时机成熟,自己自会一飞冲天。
张家村内忙忙碌碌,临水镇却悄然进入一辆马车。
马车十分低调,可若是有会武之人在这里,便会发现暗中有许多人手暗中保护着这辆马车,却不知这上面是什么大人物。
马车缓缓驶入客栈后院,没过一会,从马车上下来一位婆子,后又走下来两位少女,身着丝绸长裙,一个长相可爱,一个脸若冰霜。
客栈老板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自己在临水镇可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女子,不知这是两位是谁家的小姐。
可两个少女走下马车后,却恭敬的立在一旁,这让客栈老板微微一惊,难道这两个长相出色的少女竟只是丫鬟?
紧接着,马车上又走下来一个少女,头戴一顶白色惟帽,一身鹅黄色冰丝长裙,浑身写不出的尊贵。
看两位丫鬟对这位少女的敬重,便知是这就是正经主子了,客栈老板刚准备走上前去与少女说话,却被后面的婆子拦住,婆子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交到客栈老板的手里,
“我家小姐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给我们收拾出几间上房,早中晚三餐饭我们自备,无事不要去打扰我们小姐。”
客栈老板颠了颠银子,恐怕有二十两重,双眼发光,连连称是,表示自己会管好店小二,绝不会叨扰她们。
一行人走入房间,少女拿下惟帽,露出一张绝美容颜,这张脸上毫无瑕疵,少女看向窗外,喃喃道:“傅哥哥,难道你就被打发到这样的地方吗?可真是辱没了你的才华。”
傅远洲并不知道有人千里迢迢寻他来了,他还在思虑着接下来的路还怎么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