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温柔的撒在地面。
瓦房顶上有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正是傅远洲和林默二人。
林默之前很喜欢傅远洲家的这个屋顶,没事儿的时候总是过来坐坐,吹吹凉风,可自从上次傅远洲对她表白后,她便再也没来过了。
傅远洲见林默呆呆的坐在旁边不说话,冷声问道:“这几日为何一直躲着我?”
林默抿了抿嘴巴没吭声,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上辈子她也只是个刚出校园的社畜,从小父母就不疼爱她,不仅家产全部只给弟弟,她小时候想要的娃娃,到高中时期遇到想学习的课程,甚至上大学后的生活费,父母都没有给过她,反而是弟弟一直有求必应。
这样的经历,让她从小到大冷情冷心,她从没感受过心动的感觉,没有被爱过,也不会爱一个人。
上大学的时候,有一个学长曾热烈的追求过她,给她送花送礼物,可她那时候每天只想着赚钱,赚生活费,根本没有考虑过谈恋爱这种事。
只有钱才能给她带来安全感,其他的,都不行。
她也不知道她对傅远洲是什么感受,他们之间确实很有默契,有些事只需要一个眼神便可以理解,可这是喜欢吗?
林默不懂,所以逃避。
可现在避无可避。
傅远洲的一颗心太炙热,让她不得不重视。
林默看向傅远洲的一双桃花眼,少年的双眼写满了期待,林默叹了口气说道:“傅少爷,你知道的,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少年的眼睛紧紧盯着林默:“我只想知道,你喜不喜欢我。”
林默别过头,低声说道:“喜不喜欢又有何用?我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你是傅将军的孙子,我们身份犹如云泥之别,傅家怎么可能会让长孙与一农女在一起。”
“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傅远洲声音中带着一丝欣喜,林默这样说是不是代表她也喜欢自己呢?
“我虽姓傅,可自从他们将我流放至此,已与我无甚关系了,我愿意和谁在一起他们管不着,也不愿管。”
一想到傅家,少年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丝讥笑,他在那个地方,见识到的只有尔虞我诈,从没得到过亲情,本来对家族的一起期待,至今再也没有了。
傅远洲又想起第一次见到林默的场景,一个半大丫头,背着个比自己还宽的背篓,一个人在路上走着,孤独又倔强。
后来相处之后,才发现她表面看起来温温和和,实际有仇必报,可也有恩必还。
他看到林默一个人扶持这整个家庭,看到她即使再辛苦也绝不喊一声累,看到林家母子之间深笃的感情,每一件事都让他感动。
在他教林默学弓的那段时日,他真正见识到了这个姑娘的坚韧不拔,她好像不害怕任何东西,只教了一个月,就能独立打一只野猪了,好像只要是她想做的,必定能够做成功。
这也是为什么傅远洲会喜欢她,他从小到大认识的女孩子都是柔弱的,需要仔细呵护的,就比如周若芸,像一朵娇花,所以他更加欣赏林默的坚强。
自己未来要走的路十分艰辛,又怎么能护得了一朵娇花呢,他需要的是能与自己并肩作战,能够给与自己温暖与亲情的人,而这个人,非林默莫属。
林默就像一颗树,永远能够积极的张开枝叶,努力保护着她爱的人。
“边疆之处又开始不太平,等过段时日我就要去参军,我不会依靠傅家,但是我会重新挣回祖父的威名,你现在若不想回答也没关系,但是等我回来之后,你可以接受和我在一起吗?”
林默一怔,参军?傅远洲不靠着傅家,去了军营难道要从最底层做起?他在家中再不受重视,也不会有那样的危险,忙拉着傅远洲的衣角说道:“参军甚是危险,若是不背靠傅家,你能保护的了自己吗?”
少年反手握住林默的手:“你放心,我不会将自己置于那样危险的境地,我还要挣了功名回来娶你呢。”
林默脸倏地红了起来,看着少年将一颗炙热的心捧到她面前,她实在无法拒绝,想了想,现在少年兴许是一时兴起,过上几年,他也许心思就淡了。
“好,我等你回来。”
听到这句话,少年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他抱起少女的腰转了个圈,将头埋在林默肩上,此刻他只觉得拥有了全世界。
林默推了推没推动,只能任由他抱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忙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傅远洲这才放开林默,笑道:“还没定下来,短则半年,长则一年。”
这么快?
林默略想了想,傅远洲想挣个功名,就一定会拼命,自己得想办法做一些准备,能好好的护住他。
傅远洲没有看错,只要是被林默当成自己人的,她都会想方设法的保护他,就像保护着自己的母亲和弟妹一样。
两人又在屋顶吹了吹夏日夜间难得的晚风,傅远洲从腰间拿下一个玉佩,放在林默的手中:“我母亲没有留什么东西给我,唯一留下的就是这枚玉佩,我想她一定会高兴我送给喜欢的人。”
林默看着手心那枚泛着蓝光的玉佩,心中装满了感动,这个少年真是把所有都给了自己,自己又怎能辜负他的真心。
将玉佩别在腰间,林默抬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我会收好这枚玉佩的。”
晚上回到家,林默躺在床上,用手指细细的抚摸着这枚玉佩,这枚玉佩上刻着两只小小的金鱼,整体泛着蓝光,金鱼的身上却暗含着一丝金线,可以看出它的价值。
而且,这是傅远洲的母亲唯一留给他的遗物。
她活了两辈子,都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将整颗心捧出来交给她的少年,她愿意好好珍惜这个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