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一大早便将家中早饭做好,又炖好了鸡汤。
因着辣椒酱的事情,林默忙完家中事之后,便驾着驴车前往加工坊。
今日是加工坊开工第一天她自然要来提前准备。
将卫生打扫一遍之后,村里人便陆续赶来。
“各位婶婶,今日是咱们加工坊第一日开工,我们加工坊能够建成也是多靠大家帮忙,默儿今日便准备了小小薄礼,还请收下。”
林默说罢,端出一个圆筐,里面放着一个个小钱包。
众人不解,待林默将小钱包一一塞入她们手中,妇人们才反应过来。
开工第一日还有红包,真是意外之喜。
吴氏拿着小钱包,笑开了花,第一个开口谢道:“多谢默丫头,咱们可真是幸运,能碰着这样的好主顾。”
可不是吗,工钱开的高,伙食做得好,还有红包发,哪里去找这样的主顾。
众人纷纷道谢,随后林默又严肃的吩咐:“酒楼现在需要的量越来越大,咱们如今要比之前更加忙碌,婶婶们的能力我放心,但也希望大家能够尽力做事,咱们的加工坊才会越来越好。”
妇人们纷纷点头,想赚钱就得努力做活,这个道理她们都懂。
林默忙完这边的事情后,让吴氏和钱氏帮忙多看着点工人,随后驾着牛车前往临水镇。
林有财这次回来,家中少有他的日用品,以及衣物,有了驴车来回也很方便,不用担心夜里赶路让家人担心。
张家村傅远洲屋中。
林有财这一睡便是睡到了中午。
昨日夜里没注意,在白日里才看清,他睡得屋子根本不是自家的茅草屋。
而且家具都十分精致,价格不菲,一看便是有钱人家的屋子。
他心中产生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自己真的回到张家村了吗?昨夜真的看到妻子儿女了吗?
直到看到了自己的妻子端着鸡汤进来,才有些回到现实,原来这些都是真的。
见丈夫醒来,柳氏露出了一个微笑。将丈夫扶着坐起来,用一个软枕垫在他身后,又拿来一块干净的布放在林有财胸前,防止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把衣服弄脏。
这可是傅大少爷的衣服,一看这料子便知不是他们买得起的,自然要注意点。
默儿今日便会为林有财买来衣物,到时还得将衣服还给秋婆子。
妻子的体贴与周到让林有财心中泛起一股暖意,见妻子要喂自己喝汤,他忙伸出双手要自己喝,却被妻子有些嗔怪的眼神制止。
“别动,你如今只好好休息就行,我来喂你。”
林有财发现这两年的时间过去,自己的妻子反而变得更加漂亮,皮肤白皙,身段丰腴,便是那些有钱人家的妇人也比之不得。
他刚回来,还不知道自己家中的财产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个小富之家,柳氏每日里吃好喝好,自然过得比寻常妇人要好。
一口一口喝着温热的鸡汤,又在柳氏的伺候下吃了鸡丝和粥,他有些心疼自己的娘子。
“翠枝,累不累,让我自己吃就行。”
“有财,你还记不记得,那年我生阿初阿暖,你就是这样一口一口喂我吃饭,喂了一整个月子。”
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柳氏刚生双胞胎,她娘家无人,李氏又不喜欢大儿子,自然不会照顾大二媳妇。
柳氏的月子是林有财这个男人一把手照顾过来的。
包括月子里柳氏下不了床,他一个大男人竟照顾着三个孩子,算的上是极少见的了。
这已比大部分男人要好许多。
虽然他也有着小缺点,但是凭着那照顾月子的情分,她在认为林有财死后,便一直为他守节,因为他值得。
“翠枝,这是哪里?我为什么没有躺在自己家中?”
林有财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柳氏为他擦了擦嘴,说了搬到此地的原由。
林有财听完,气的喘不上来气。
那林家村众人实在太可恶,尤其是那两个觊觎自己娘子的二人,如今虽已一人死去,一人伏法,但还是让他不解气。见丈夫如此生气,柳氏垂下眼眸背过身去。
那是她最不愿意回忆的事情,如今却说与自己丈夫听,这是何等的耻辱。
看着自己伤心,林有财忙将娘子护在自己怀中:“那不是你的错翠枝,是我的错,是我不争气,让你在家受苦了。”
两人在一起腻歪了一会,忽得听到房门被推开。
两人赶紧分开,这个样子被别人看到可不好。
进来的正是李氏。
李氏见儿子醒了,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儿子面前,心疼的看着他。
“有财,有财,你知不知娘有多想你,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娘心疼你啊。”
李氏哭的伤心。
她是真的觉得伤心,以前大儿子还在的时候,她想要什么只要开口,大儿子必定会让给自己。
每月还会给自己养老钱,虽两家不住一个村子,但李氏常来张家村打秋风。
那时候的日子过得是何等潇洒。
可如今过得是什么日子,每日干活不说,赚的钱一应被小儿子拿走,不给自己留一分钱养老钱。
这样一对比,才发现大儿子有多好,如今见大儿子变成这样,也的确心酸。
她如今老了许多,头发白了,腰也佝偻着,身上穿着的也是不甚舒服的麻料衣服,擦拭着眼泪的样子让不知内情的人看的心疼。
林有财也两年多没见自己的老娘,发现她变老许多,穿着破旧,与光鲜亮丽的柳氏有着天壤之别。
而柳氏面对娘也不像以前那般恭敬,见了她招呼也不打一声,完全不像是面对一个长辈。
林有财心里有些不高兴,这是自己唯一的娘,柳氏也该将她当成自己的亲娘一般,怎能如此无礼。
柳氏见丈夫心疼的看着李氏,便知他此时心中所想,不由叹了口气。
林有财样样都好,就是有些愚孝。
不论李氏怎么折腾,他都包容下来,这才把李氏养的胃口忒大,在误以为他死后,竟不给自己一家人的活路。
所以当看到丈夫略有些责怪的眼神,柳氏就当看不见。
她如今可不是从前那样任人搓揉的女人,该做的她会做,不该做的,她也会坚持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