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亲自核对过了,全部都在。”
“包括,阁里下令查的?”白袍男子的语气有些微妙。
“在。”
“那就下去吧。”白云愁轻描淡写道。
呃?分堂主事愣了一愣,瞥了一眼这Yin晴不定的主子,不明所以地退下了。
半晌。
“夜半。”
蓝衣的护法悄然无声地落在他面前。
眉眼张扬的男子眸酝晦暗,将一封书信抛到他手里:“传信去总阁,给天鸠堂堂主,加急。”
“……是。”夜半下意识地一怔,随即想到什么,应了声是就离开了。
白云愁默默地盯着那份生意往来记录,忽的一用力,掌下瞬间碎纸成灰。
……
67、第六十三章
大奉元朝,国号奉元,是年年号宣敬,国力强盛,百姓富足,被边塞小国称之为大奉,宣敬四年六月初一夜,国都淮安京,武林门派墨魂阁分堂福源钱庄惨遭灭门,一共七十九人惨死当场。
六月初二凌晨,淮安京全面封锁,淮安府下令,京都城防军出动,于全城搜捕凶手,与此同时,楚江上一艘无名画舫被捣毁。
六月初二清晨,早朝上宣敬帝得知灭门惨案,当朝大为震怒,命淮安府大司马裘帧离彻查此案,早日抓捕真凶,于是皇令宜下,以淮安京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内禁严,无论王孙贵族抑或平民百姓,进出淮安京者一律严查;
六月初二晚,墨魂阁征得裘大人许可,调令千余人阁众布下天罗地网,配合官府搜查真凶;
六月初三晨,墨魂阁天鸠堂发布的消息传遍武林:正所谓各家自扫门前雪,墨魂阁尚有能力应付福源钱庄灭门一案,助拳者不胜感激,寻仇者量力而行,谨记。
一言而惊四方,得知发布消息的是一贯隐于幕后的暗主毒姑Sh_e,有势单力薄之异议者立刻噤若寒蝉,大部分人明哲保身,而武林大派则是持观望之态。
……
淮安京外,一个小小城镇里,众多官兵围住了一辆马车,和车上之人紧张地对峙着,有不少过惯平静日子的百姓在远远地围观着,窃窃私语声不断。
看着四周不少乔装打扮的练家子,人群中一个貌似平凡的中年男子眉心多了一道皱褶。
旁边有人靠近低声道:“障眼法已经被识破了,门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作另商量吧。”
“夫人呢?”男子头也不回,淡淡问了一句。
“……夫人还没有和我们联络。”
男子没有说话,再看了一眼马车中很快就被官兵制服了的人,悄然无声地退出了人群。
……
淮安京,秦府。
薄暮西下,晚灯初上,朗星点点。
天明逃慢一步,结果被自家心情不爽的暗主大人狠狠用三丈蓝绡“疼爱”了一番,夜半办完送信的事后顺便奉盛气凌人的白云愁的口令,在能力范围内尽可能地将一则消息婉转地发布出去,不过婉转地得罪光全江湖这点也毋须置疑了……
夜半一脸悲悯地替半死不活的红衣少年“收尸”走人,白云愁收好蓝绡后才擦了擦汗,慢悠悠朝落住的院落去了。
牵韵园。
刚踏进园门,就看到某紫衣护法蝙蝠似的倒挂在屋檐上,殷切地朝他挥着小手帕,又指了指下面烛火明亮的房间,另一个面目英挺的冷面男子居然也在用相当之玄妙的眼神盯着他
。
白大美人被他们弄得眼皮子一跳,不过看两个护法都在他房间门口,那么明沉碧肯定也在了,他微微蹙了蹙眉头,似乎是在慎思了什么,不过刹那便若无其事地推门进去了。
入门一看,第一眼便望见了侧靠在自己床上的青衣男子,额发盖住了眼睛,半寐半醒的模样,有人进来了也没有什么反应。
白云愁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端详起对方的睡颜
,却又在片刻中清醒,暗骂自己一句,同时快步走了过去,弯腰伸手扶住了他的肩免得他突然滑下来:“财迷?”
全天下想必也只有白云愁一个人可以让明沉碧醒过来的时候没有半分防备了,反而着着实实的被这张靠得近了点的脸吓了一跳。
给读者的话:
上课上疯了……
68、第六十四章
明沉碧飞快坐直身子,错开两个人过于暧昧的距离,随即又忍不住去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脖子和肩膀。
白云愁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只是自然地侧身去铺被子,嘴里不忘埋怨道:“笨死了,困不会到床上睡啊?”
反正谁的房间都没关系啦!
让开了地方,明沉碧无所谓:“等你一起吃了饭再睡。”
白云愁动作一顿,回头去看,这才发觉房间里有一桌子还冒着热气的饭菜,方才猛地意识起现在已经到了该用晚膳的时候了。
炭烧兔肉,豆腐羹,茄子焖肉……一看那熟悉的菜色,白大美人的脸也变色了,凶神恶煞地朝明沉碧狠狠瞪过去,这下倒是一眼清清楚楚瞥见了那新换的纱布,脸色霎时更青:“
明沉碧!谁准你做饭的?!你还要不要你的爪子了?!!嫌多一只我就帮你剁了!”
刚处理了一下午分阁事务就去厨房折腾个什么劲啊?!
“……”明大阁主没敢在某人暴怒自己明显理亏的状况之下回嘴,干脆没骨头一般靠在床柱上,单手Mo着鼻子,桃花眸子里闪烁着纯良斯文面孔上摆满了无辜,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天真无邪
气不打一处来的白大美人顿时像是塞满炸药找不着火石的火炮——哑了。
待一块二十多年了,白云愁能不明白对方一些小习惯代表的意思吗?按太阳穴是费脑子,Mo下巴是想事情,Mo鼻子是什么?不自在。不自在什么?为了白天吵架的事情想要间接赔礼道歉呗!这、这……这个笨蛋!
见他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明沉碧小心翼翼觑他,眼睫毛慢慢耸拉下来,对着手指一脸的委屈,明明是一个斯斯文文风流潇洒的男子,做出这样的动作不但不突兀,反而可爱到让人忍不住想去MoMo他的脑袋。
被踩中萌点了……白云愁的手踌躇了一下,又踌躇了一下,还是抵不住诱惑,发Xie似的揉了揉明沉碧的脑袋,粗声粗气道:“手没事了?”
某人眨眨眼睛,纯洁无比:“没事。”
“身体也没事?”
明沉碧又眨了眨眼。
白云愁忽地一用力,手滑到他的后脑勺,一把将人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倨傲华丽的嗓音多了一分意味难明的深沉,重复一遍问他:“你身体也没事?”
话音落地,空间倏然寂静下来。
那双乌黑传神的眸子里光彩有刹那的一滞,他完全可以想像到此时那个艳丽嚣张的男子使出无声的威胁时脸上却是带着一抹无可奈何的表情,那是近乎于宠溺情人恶作剧一般的纵容,几乎让他筑建起来的防线全部崩溃。
他没有生气,他只是怕他病了却瞒着他……
明沉碧下意识张了张嘴,但是滚到喉咙里的语言被卡住了。
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