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立刻道貌岸然地坐直,一个比一个端的优雅大方。
来者人未至,声先到:“明郎……”
江南吴语侬音的儿女软音,那叫一个柔情百结,千般婉转,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谈起。
80、第七十六章
明沉碧的脸唰的就白了。
白大美人的脸也唰的就青了。
明某人这副表情,不是明摆着认识对方的么!
水茗心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两张青青白白的脸,真是糟蹋了一副好相貌。
“明郎……”又是一声哀唤,众人鸡皮疙瘩立起。
突然!
方才还迈着小碎步满目哀怨的女子猛地朝明沉碧冲去,在场的人完全没来得及反应,于是明大阁主被扑个正着!
“自从那日兰溪镇一别,奴家日日思君不见,为了今日得以相逢,奴家恨不得拿三生来换……”
唱念俱佳,双眸含雾,水茗心一把捧住他的脸,将久逢心上人的万千纠结发挥得淋漓尽致。
看清楚是谁,非花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明沉碧整个人石化在原地,任凭雨打风吹,就是不动啊不动……
来人是一个双十年岁左右的女子,身穿锦绣短襦百褶留仙裙,头挽高髻,腰垂缨络,手戴银镯,美目盼兮,唇如点朱,楚腰纤纤,是江南女子独有的小巧玲珑,花容月貌之下染着妩媚风情,自有一番妖娆之姿,其姿色竟是和不得不用人皮面具遮挡容貌的卢翡涟不逞相让,却又比天生丽质单纯地让人不想染指的卢翡涟多了几分蛊惑人心的风韵。
那两个人抱得跟连体婴儿似的,白云愁看得火都快从眼睛里喷出来了,冷哼一声直接把明沉碧从她怀里挖出来,塞到身后,还不忘恶狠狠地瞪她:“你是什么东西?!”
水茗心一愣,这才仔细注意起这个白衣的艳丽男子,眉毛微微好奇地挑了起来。
一个好看到了恐怖的男人,冷艳,强势,,傲气,嚣张……
婀娜多姿地一行礼,她娇笑起来,其变脸的速度令人叹为观止:“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毒中第一圣,墨魂阁毒姑Sh_e了吧?奴家水茗心,见过白暗主了。”
声音甜如黄莺,软如荷酥。
只不过一听这名字,白云愁当下脸色更青。
“穿针手”水茗心,可谓是武林中最为让人咬牙切齿又不得不称道的女贼子,Xi_ng情颇为古怪,一手掌法精妙无比,明明武功也不差却拿来做妙手空空的事,不偷贫不偷富,还偏偏专偷小偷身上的赃物,人又长得花容月貌,那些找她算账的小偷里有色心的都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而且这水茗心喜爱武功高强的美男子,不少年轻英俊的江湖侠士都被她调戏过,还得顾忌自己脸面,不能声张说被一个漂亮的女人调戏了,到头来只能哑巴吃黄连,自个往下咽了。
现在明沉碧一看到她就一副石化的样子,又怎么能不让人怀疑?
水茗心抚Mo着鬓角的发,越过白云愁注视着他背后的青年,笑得风华绝代又情深意切,一分哀怨一分甜蜜,“明郎,自从那日定下婚约后我们就许久未见,奴家对你实在思念得紧
,今日得以相见,你可欢喜?”
“咦咦咦?!”
“婚约?!”
白云愁杏目一瞪,艳丽的面容登时恐怖万分。
非花非雾抚额,天明夜半震惊。
明沉碧总算回神,从白云愁背后跳出来,长吸一口气就怕自己气背过去,“水茗心你休要胡说八道……!”
不是他不顾及墨魂阁明主的形象,实在是这个女人实在太、太……
水茗心立刻泫然Y_u泣,引人疼惜不已的可怜:“明郎,你竟是要负心于奴家……”
81、第七十七章
“你少来颠倒黑白血口喷人这套!”明沉碧禁不住嘴角抽搐黑线盖头。
“你就是用这种态度来对待
未婚妻的吗?真是令奴家心寒啊”
“我跟你没关系!”
“难道你忘了兰溪那夜我们的定情之约了吗?”
“老子才没……”
还未反驳,明某人就倏然住了嘴,四个护法瞬间噤若寒蝉,连Xi_ng情古怪的女贼水茗心也不由自主地收敛了起来。
厅堂里,寒气四溢,冻得这六月几乎飞雪。
白衣的男子侧了侧头,本来很可爱的动作,硬是被他做出了三分的潇洒三分的桀骜不羁来,玛瑙玉冠半束的青丝无风自动,衣袂飞扬如蝶,他看着明沉碧和水茗心,忽地缓缓笑开,眉角眼睛唇线齐弯,不见傲不见利不见嗤,艳至极致的颜容柔软下来,那一瞬息的惊心动魄的绝丽足以颠倒众生。
可是被他看着的两个人偏偏觉得空气里的寒气都嗖嗖地往身体里钻。
“这是你的未婚妻?怎么我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呢?”白云愁慢悠悠开口,“沉碧?嗯?”
尾音上扬,足够媲美海上那迷惑渔民的鲛人歌喉。
不知为什么,明沉碧一下子没有开口。
只是不到一秒的沉默,就已经被穿针手水茗心抢了话头,她翻手现出一物,笑吟吟道:“这就是明郎当日留下的定情信物,想必白暗主认得吧!”
白云愁只扫了一眼,笑容越来越大,眼神也越来越似恶鬼,投在那眉目如画的青年身上,仿佛可以用力剜了他一层血肉。
那是一个和田玉打磨而成的戒指,并不精致,没有任何雕饰,玉质温润光滑,显然是常年佩戴磨娑之物。
这的确是明沉碧的东西,是用从代表明主身份的和田玉双龙玉佩的边角打磨出来的戒指,明沉碧足足戴了五年。
最重要的是,这个戒指是白云愁亲手打磨给他的。
之前发觉他没带的时候,他含糊地一带而过,后来在总阁接到了秦三娘的来信,白云愁就没有再追问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戒指居然会落在别的人手里。
难道说这个女人就是非花提过的什么意中人?!
看到这个,原本保持着沉默的明沉碧立马就急了,身形一动就伸手去抢:“还给我!”
水茗心侧身一避,态度也莫名强硬了起来,“到我手里了,就是我的。”
“信口雌黄,贼子之为!”手腕一沉,玉珠撞击声不绝如缕。
水茗心只觉得手臂一痛,几乎抓不住小小的戒指,急忙一咬牙用内力压下那骨裂般的痛楚,但她还是扯起嘴角笑:“我何时曾不承认我是贼了?”
墨玉的算珠回到手里,手持玉算盘的明沉碧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冷,“还给我!”
夜半护主心切摩拳擦掌:“明主真的生气了,我们去抓那个妖女吧!”
非花和天明一把把他拖到屋外,头疼,这事他们搀和进去干嘛?去当炮灰么?
白云愁原本还怒上心头,不过一看一贯在外人面前谦谦温和的明沉碧这一副发飙的样子,不知为什么突然就不那么气了。
华衣妩媚的女子望见他的目光,顿了顿,语气里渗出了些许自嘲:“你……若不是我手里有这个戒指,兰溪一别之后,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见我?”
明沉碧握紧了一下玉算盘。
“没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