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难道那个人在财迷心里比他还来得重要来得亲密来得无可替代?掀桌!
不过……
这没办法拿来比的吧?想到这一点,白云愁更郁闷了,为什么郁闷?他怎么知道!继续掀桌!!
暗主大人在内心咆哮,明沉碧同样也僵了一下,那颗心在X_io_ng口里头翻来滚去,像是要蹦出来似的,跳得好不安生。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他是不是可以顺水推舟地告诉他,那个人艳丽美貌,那个人倨傲冷情,那个人没心没肺那个人会跳着脚骂他死财迷?
他能不能告诉他,白云愁就是明沉碧心里头的天下无双,这一辈子无人可以代替?
……
见明沉碧好一会儿没说话,也不像以前似的矢口否认反驳,白云愁有些忍不住了,问:“真的有这个人?”
“若真的有,又能怎么样?”明沉碧忽地反问,如画的眉目仿佛缭绕上一阵古刹孤寺上供奉的焚香炉中的轻烟,桃花双瞳里的多情被火燎过,化作烟灰飞过尚留一道浅浅疤痕的眼角,他的眼神有些轻飘飘的,“是去找那个人,然后让‘她’嫁我么?”
如水茗心所说的,得偿所愿?
眉宇之间的皱褶在主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一层一层堆叠了起来,白云愁几乎是本能地否认:“不可能!”
一如既往的霸道,一如既往的任Xi_ng。
直到说出口,他才顿然一惊——为什么不可能?
明沉碧是他最重要的人,他要什么是他不能给的?如果明沉碧真的有心上人,他就帮他,抢也把人抢回来拜堂成亲,这才是白云愁理所当然该做的事不是吗?
男子无端端的觉得脑子里似乎有一根莫名的弦在细细地颤动着,颤得他坐立不安起来,他想对他解释些什么,可是张了口,语言却是空白的,什么词都组织不了。
明沉碧仿佛没有察觉到白云愁少有的窘迫,慢慢回过头望着他,光线和Yin影一格格切割过那斯文端丽的面容,光影交错的线最后落在了鬓角,他的目光很专注,眼睛里光芒层层迭迭,闪烁不定,语气绵绵软软,不知多少动人:“云愁,你很在意是吗?”
疑问的句子,带着一分宛如破釜沉舟的笃定。
白云愁一时间还没有领会过来,却已经被他此时的神色震住了手脚。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依然记得这个时候这张脸这样的神情,然后,咽下一抹哽在喉咙里的心疼。
明沉碧是笑着的,君子斯文如玉的模样,那双比三月桃花更缠绵的眸子里却沾染着异样的神采,几分明亮的欣喜,几分晦涩的难过,深深浅浅地搅在了一块,就像是乌黑的眼里搀杂进了日光的微白,融化了朦胧了混淆了结成了灰,似乎还藏了无尽的相思,只让人看了一看,便跟着疼痛了起来。
他依旧笑着说:“云愁,你很在意这件事……”
尾音未了,却甚至比方才更多了一分坚定,他将右手的拇指按在左手的戒指上,用力地按着,仿佛不这么说,就无法支撑自己站稳一般。
86、第八十二章
白云愁仰着头看他,其实他不明白明沉碧想说什么,只是对上那双眼睛,便感觉肺部好像被十个八个重求拖住了,呼吸渐渐困难。
青年的眼睛里,有着不知名的他难以承受的感情。
他似乎曾经见过。
他却始终看不懂。
无名的焦躁犹如火势一样蔓延而开,白云愁有一种冲动,想要抱住眼前青衣乌发的他,狠狠把他揉在怀里,用他来扑灭那汹涌的火势。
明沉碧看见了他的困惑,却没有解释,反而突然退了一步,随即甩袖而去。
“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知道那个人是谁。
知道这是为什么。
知道……我爱你。
清朗的嗓音夹杂了一分嘶哑,声音还未
散开,人已经消失在了重重院墙之间,空气还残留着一丝他的余温,比漆黑的梦境还虚幻。
大厅里徒然死寂了下来。
只是这份死寂持续了不到一秒中,白云愁猛地凌空一抓,头顶瞬间传来清晰的瓦片爆裂声。
正准备逃之夭夭的紫衣少年只觉得脚下一沉,体内真气霎时间失去控制,整个人摔下了屋顶破开的大洞,“啪”的一声砸在地面上。
非花急忙翻身,可是一双白色的蟒靴却比他更快,一脚踏在了他的X_io_ng口。
眉目秀丽的少年抬头一看,白云愁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斜坐在他面前,长发无风自动,白色的衣襟四散飞扬,护体罡气震开了掉落的瓦片,他冷眼睨着非花,面容覆雪盖霜,撕下所有掩饰,美如姑Sh_e神人,煞如地府鬼怪。
非花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眉梢间掠过一抹惊恐。
天明也掉在了他旁边,此刻紧张地喊了一声“暗主”,却是丝毫不敢妄动。
白云愁的脾气乖戾狠辣,平日韬光养晦,一旦暴怒起来,没有明沉碧在,他们根本没有半点挑战的勇气。
“那个人是谁?”华丽的嗓音变得低哑,好似在压抑着什么,隐隐有金戈铁马的杀戮之气。
非花和天明毫不怀疑,说出了那人的名字,就等于是下了阎王的绝命书!
“到底是谁?!”白云愁拔高了声调,掌下的扶手瞬间多了五个指印。
他从未见过明沉碧这个样子,那个神情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个人,绝对不能留!
能这般动摇明沉碧的婆,只能是他,只能是他……
感觉到X_io_ng口上那只脚的用力,非花呛咳了几下,冷汗湿透额角。
“暗主不要……”天明看得心急如焚,就怕白云愁杀意上来就重伤了非花,恨不得立刻逃出去找明沉碧过来救人了。
见白云愁越来越不耐烦,非花急忙大喊:“我说了明主会杀了我的!”
“你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白云愁此刻的语气像足了明沉碧,轻描淡写,但杀气四溢。
“那您杀吧!”非花大义凛然,活像当初听到玉算盘名号的谢十三。
果不其然,白云愁明显犹豫了一下。
本来他以为非花开头那一句话是一时情急脱口而出,但是看他现在的样子又不敢肯定了……
犹豫是犹豫,心头的无名火却是越烧越旺。
财迷,那个人到底对你有多重要?
那个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为她一往情深,为她黯然神伤,为她不用那些强硬的手段,为她连我都瞒着?
财迷,为什么……
白云愁放开非花,拿起那个装着软甲的木盒,妒忌得双眼发红。
是啊,妒忌。
妒忌有这么一个人,抢了我在你心里的唯一。
妒忌有这么一个人,能够得到你最深情的注视。
如果那个人是我……
如果那个人是我……
杏仁般的眼骤然一缩,像是被说中了什么期盼,白云愁的心剧烈地震动了几下,过了好一会儿才恍然惊醒一般,足下一踏,人如流火一般飞出厅堂,眨眼之间不见了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