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人心中,贪念最为可怕。
为了贪,有些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
17、第十三章
商议完《月枉图》一事后,从书房里出来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夜风习习,吹得人衣发微动,天穹上薄云淡淡,一月半弯,挥洒下的清辉拖出了并肩而行的两人长长的影子。
“除了让天鸠堂继续查探之外,我们只能静观其变?”白云愁忽地问,也许是夜风太凉,吹得他一贯华丽的嗓音有几分不真实。
明沉碧低低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事情都还不甚明朗,他们也做不了其它的。
沿路的灯笼缓缓摇曳,夜深的秦府一片寂静。
地上的人影成双,蜿蜿蜒蜒着纠缠在一起,以缠绵悱恻的姿态,引人遐思,让人心羡。
他们的距离那么近,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有千万种理由牵住对方的手。
不过,很可惜,他不敢。
他可以是长袖善舞运筹帷幄的的墨魂阁明主,可以是斤斤计较让人闻风而逃的玉算盘,唯独在这个艳丽张扬的男子面前,他只是明沉碧,没有Yin谋,没有算计。
不择手段去得到的不叫作爱情,而是Y_u望。
白云愁只当他是在思索秦三娘的事情,没有再问,只是随便找了一个凉亭坐了下来,守上半夜的非花非雾手急眼快地端了两杯热茶过来。
明沉碧在他对面坐下,捧着茶杯当作暖手,怔怔地盯着白云愁看了好一会儿,对方垂下来的眉眼掩饰不住锐利的锋芒。
明沉碧突然道:“云愁,你想不想成亲?”
“噗!”白云愁一口热茶喷了出来。
屋顶上的非花差点一咕噜滚了下去,被非雾一把勾住。
非花拽着他的袖子一脸惊恐:“难道明主等不下去了,打算对暗主逼婚?!”
非雾嘴角一抽搐。
下面的白云愁直接蹦了起来,杏仁眼瞪成了荔枝眼:“哪个混蛋说我想成亲的?!老子废了他!”
明沉碧很淡定,“那个混蛋是我。”
“……”白云愁被噎住了,好半天才把气给喘匀过来,恨不得用眼刀将他瞪出两个窟窿来,“老子成个毛亲啊?!”
啊喂,形象,注意一下形象……
风骨清奇的青年把手里的热茶递给他,依旧是那不急不慢的语气:“你已经二十二了,寻常人家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我讨厌酱油!”
“……”
“我也不缺人打酱油!”
“……”
“而且你还比我大一个月!”
咆哮完毕,灌茶,白云愁继续磨牙。
“是不是我成亲了,你就成?”顿了片刻,明沉碧缓声问,垂下的眼帘掩尽了眸子里流转的光华。
屋顶上的非花两眼泪汪汪:“明主好可怜啊,竟然要亲眼看着最爱的人步入婚姻的殿堂……”
非雾连眉毛都开始抽搐了。
底下的白云愁有点想掀桌,忍不住又爆粗口了:“老子干嘛一定要成亲?!”
明沉碧骤然抬头看他。
月光稀薄,氤氲洒下,那双总是含笑的丹青画般细致的桃花双眸此刻却比月光还冷,似乎隐藏着太多的Y_u言又止,一如无底深渊。
无声,而无望。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明沉碧,只是一瞬间,稍纵即逝,快得让他本能的认为那是错觉。
是,错觉吧?
白云愁理智回笼时,明沉碧的目光早已经移开了,语气淡然:“你不想成亲?”
他下意识地回答:“不想。”
“那就不成了。”明大阁主干脆利落扔下这句话,起身走了,背影潇洒至极。
白云愁呆滞了一下,然后咆哮:“明沉碧!大
晚上的你抽什么疯?!”
这个白痴吃错药了?耍他呢?!掀桌!
暗主大人再度炸了,不过炸到一半突然熄火了。
这个死财迷突然提这个话题,莫非是他自己想成亲了,所以才来打探打探他的口风?
他想到昨晚提到什么心上人的问题时明沉碧激烈(?)的反应,当下就有些坐不住了,把还没来得及溜走的非花非雾叫了下来,挠着腮帮子,问:“财迷想要成亲了?”
两大护法一下子都怔了,怎么可能?他们家明主压根就吊死在一棵树上了,那树还没知没觉呢,成什么亲啊?
见他们反应不对,白大美人皱皱眉,换了一个说法:“财迷他有心上人了?”
冷面的非雾很老实,直接点头了。
白云愁立刻倒吸一口冷气:“是怎么样的人?”
该不会是哪家富商的千金吧?!
非雾这个笨蛋!非花正想着怎么解释呢,忽地想到了自家可怜的明主大人,立时就改变主意了,清咳两声后道:“其实,明主的心上人您是认识的,他在江湖上也排得上名号,是武林高手,而且艳名远扬。”
武功好,人漂亮,还是他认识的?!白云愁深思起来,有这么一个姑娘么?
“不过啊,他就是脾气爆了点,Xi_ng子傲了点,吵架幼稚了点,而且无情无义,没心没肺”
非花,你最好祈祷你家暗主永远不知道这段话是形容他的……
那头的白云愁就有些琢磨不过来了,这Xi_ng情的,难道是哪个邪派里的人吗?还无情无义没心没肺呢,这真的不是形容负心人的么?
非花哪里知道自家暗主大人的理解无能,已经想歪到十万八千里去了,自认为功成身退,拉着非雾脚底抹油,溜了!
白云愁还在凉亭里掰着手指挨个儿算是哪家姑娘呢,可是算来算去都没发现有合适的,禁不住就气闷了。
他都还没有心上人呢!这死财迷凭什么有?!
白大美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可是,为什么生气呢?
白云愁自个儿都没想明白过来。
……
18、第十四章
非花说的没心没肺的确没错,白云愁当晚毒死了明沉碧房门前的柳树,闹得明某人啼笑皆非,结果第二天睡醒之后就完全把生气的事情完全忘在脑后了,看得非花手痒痒的直想挠他一顿。
明沉碧没有亲自去见裘非离,而是让非雾送了一封信过去,信上只有几行莫明其妙的诗:
月中云中现,
枉费多年隐,
图求非盖世,
已是成名身,
出没深巷中。
白云愁看得一头雾水,“诶,财迷,这是什么意思?对得好像不工整吧?”
明大阁主扬扬眉示意他竖着看。
藏头诗,简单扼要的五个字:月、枉、图、已、出。
裘非离接到信后着实吓了一跳,不过对方这么含糊其辞,而且也表明了 希望置身事外的意愿,准备静观其变,所以他也没有过问太多了。
就这么过了几日,淮安京里却是一如往常的风平浪静,夕晖楼热闹依旧,看不出有什么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