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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上居。
墨魂阁财大气粗,加上明沉碧有武功在身,伤势恢复得很快,身子一好他就闲不住了,整天想着去账房溜达,白大美人架不住,只好退而求其次地把一些账本搬到云上居来。
清晨时分,院子,亭中,黄梨木雕花矮脚软榻上铺着柔软的凉席,明沉碧带着一丝慵意,抱着账本窝在上面看,时不时拨两下算盘,白色的素锦罩衫披在肩上,露出雪色的银丝滚边交领盘扣绉纱长衣,衣摆顺着他的动作轻轻
摇动,青年放松低垂的眉目胜画,如勾如描,姿态闲散风流,看一眼,就让人有沉沦下去的错觉。
白云愁刚和明沉碧过了两下手,一见他出汗就停了,生怕他弄个风寒出来,这会儿便独自在不远处练功,明明两不相干,却又和谐无比。
晨日的太阳暖暖,微风拂过,吹动凉亭上的绿松石八角风铃,发出脆耳的声响,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药草清香,明沉碧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抬眸。
花木扶疏,花蕊吐芬,一道烈红的身影伴着一抹艳蓝穿梭其中,森森绡影带着肃杀的内劲翻飞缭绕,荡出灼目的寒光,时迅时缓,出其不意,时长时短,变化不一,明明是柔软的蓝绡,却生生舞出了金戈铁马的凌冽之气,行云流水,摧木拉朽。
虽以白为姓,但白云愁偏爱红这类颜色,一如这一身烈红,像极了他刚烈无畏的脾Xi_ng和那咄咄逼人的容貌。
绸绡等柔软物事作兵器,通常释以灵巧多姿之态,偏偏白云愁的三丈蓝绡之所以出名,却是因为它比鞭更狠辣,比剑更刚硬。
恰如其人。
绡回,收势,白云愁缓缓吐出一口气,觉得浑身舒泰,他朝凉亭走去,烈红的衣角在行走间划开圆滑的弧度,宛如火焰一般的曲线,又似劫火下的红莲,让九天之上的姑Sh_e神人为采撷而坠凡。
明沉碧素来不怎么为他置办红衣,这样的白云愁……实在是不想被外人看到。
见明沉碧盯着自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白云愁挑了挑眉,笑着坐在足够宽敞的软榻上,戳戳他额头,“怎么?看傻了?”
极顺手地拿起手帕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明沉碧没理他的调侃,问:“你的境界什么时候又高了一层?”
以往白云愁的武功讲究以快制快,锋芒毕露,招招都带着致命的味道,今日一看,所向披靡依旧,却显然多了一份沉稳之意,连锋锐的杀意都收敛了一二。
本来这是好事,可白云愁一听,眼里的笑意立刻淡去,冷哼一声,“你说呢?”
明沉碧何其了解他,光是这口气就明白了七七八八,心里顿时一咯噔。
正所谓不破不立,那日明沉碧重伤濒死,早有内伤却不言不语地暗中安排好一切计划,白云愁先是极悲,后是极怒,又在汉真寺主持的点拨下蓦然惊觉自己的一腔情意,心境一豁,反而让武功更上一层楼,弄得白云愁真真是
哭笑不得。
“云愁……你还在生气啊?”对方的脸色Yin晴不定,搞得明沉碧的心也忽上忽下的。
白云愁突然冲他一笑,眉梢微扬嘴角上勾,那叫一个春色灿烂明媚无边,明眸善昧唇如朱樱,一身烈红衬着那艳丽颜容,堪称绝代风华。
明沉碧几乎狼狈地躲开他的目光。
太多美丽的东西看得久了,灵魂都会被吸走的。
所以——美人计神马的最卑鄙了!
不过使计的白大美人可没给他闪的机会,整个人朝他压了过去,修长的五指抚上他的脸颊,扳过来面向自己,言笑晏晏:“是啊,我生气了,财迷,你打算拿什么来补偿我?”
那神色,哪里看得出生气的模样来?
被困住了的明主大人发现自己的处境悲剧了,立刻气结:“白云愁!”
居然利用他小小的愧疚心,太无耻了!
淡淡的兰花香浮动缭绕,白皙的肌肤染上一层薄
红,看得白云愁眼神一暗,忽地低下头凑近他,喃喃道:“财迷,我想亲你……”
明沉碧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白云愁的唇就覆了上来,轻轻的磨娑着,带着些许试探的意味。
他一怔,对上男子的眼神。
一点期望,一点温柔。
那是他曾在梦中见过的深远沉沉,如斯专注。
片刻后,像是妥协了什么似的,明沉碧闭上双眼,任他的吻慢慢加深。
小心翼翼的触碰,呼吸交缠在一起,男子的杏瞳半开半合,注视着那张如墨画点上朱砂的脸,十指按在他的发间,细细地安抚摩弄着。
明沉碧的手无意识地搭在他线条凌劲的腰际,仰首接受着对方温情的侵蚀,一点一点的深入,先是唇,后是舌,耳鬓厮磨的脉脉,缠绵入骨。
……
给读者的话:
放假了啊啊啊后天完结,下午左右发想看什么番外的速速下单,某忘挑一些来写
176、第一百六十九章
四个护法各自捂着旁边人的嘴巴,屏着呼吸轻手轻脚地落荒而逃。
紧急公文?一边去,打扰人谈恋爱会被驴踢的!
远离了云上居,天明长长吐出一口气:“呼,明主和暗主总算熬出头了。”
非雾和夜半对视一眼,点头。
“非也非也”非花勾起一抹怎么看怎么xin荡的笑容,“这样还不够”
“你还想怎么推波助澜?”天明不解。
“佛曰,不可说啊不可说嘿嘿,山人自有妙计”
其他三个护法望着他,不知为什么,突然浑身打了个激灵。
……
一般来说,通医者必定通毒,善毒者通常善医,但是像毒姑Sh_e这样毒术一绝医术寥寥的人,还真是杏林界的奇葩了。
被这次明沉碧的事情一刺激,白云愁痛定思痛,放下心爱的毒术开始攻克医术,不过依白暗主的脾Xi_ng再拜师是不可能的了,幸好医毒不分家,于是大手一挥,天鸠堂最近立刻变得很忙——忙着网罗天下医书。
这天,白云愁溜溜达达经过非花非雾的住处,眼角一扫,突然扫见那个紫衣少年偷偷MoMo地不知道在看什么,旁边……唔,好大一摞书!
正对书有狂热兴趣的白大阁主拐了进去,“非花,这是什么书?”
聚精会神的非护法大惊,条件反Sh_e地朝那摞书一扑,“您绝对不喜欢的书——!!”
可惜武装护卫失败,白云愁脚尖一勾,整摞书已经到了他手里,挑眉一翻。
呃……
白美人难得一呆。
非花内牛满面。
《“Y_u”罢不能》、《男色生香》、《龙阳密籍》、《床术一百问》……
如果没有搞错的话,这应该是,传说中的春宫吧?
还是,男人和男人的春宫……
白云愁回过神来,翻了两下,忽地冲少年意味深长一笑,灿烂得天地变色,“不,非花护法,这书本座很喜欢,所以,笑纳了”
“暗主不行啊啊啊——”非花闻言,大吃一惊,哀嚎一声飞扑过去抱大腿。
白云愁一闪,笑眯眯道:“放心,看在非雾的份上,我会还给你的”
说完,人影就倏的不见了。
非花咬着爪子两眼泪汪汪,一脸“天亡我也”的表情。
明主,我对不起你啊啊啊……
当日,白大暗主在练功房闭关一日,研究大成,于是留了几本书,抱着剩下的一堆去找非雾。
“帮我还给你家那位哈”白美人笑得万般不怀好意。
非雾疑惑地接过,然后一贯的面瘫瞬间扭曲了一下。
最上面的那本书,标题赫然是《绝地大“反攻”之绝招大放送!》
白云愁心情大好,迈着小碎步溜达走了。
哼哼,敢替财迷算计他,非花,本座“谢谢”你,嘿嘿嘿
斥鬼山某处。
“既生花何生愁,苍天我恨你——!!!”
魔音绕耳,从此,此地万径人踪灭。
……
晚上,两阁主加四护法围在一块用膳。
见某护法吃饭跟吃毒药似的一脸憋屈怨念,明沉碧费解:“非花你怎么了?”
“明主……!”非花悲愤。
白云愁一眼扫过去。
敌我实力悬殊太大,非花蔫了:“木事,只是思及明主你十几年的教育之恩,我深有感触(愧疚?),不禁悲从心来……”
明沉碧:“?”
非雾夜半天明:“……”
白云愁气定神闲,忽然道:“财迷啊。”
“嗯?”明沉碧夹了块排骨。
“我们今晚成亲吧。”
“噗!”众护法喷了。
“啪。”排骨掉了,明沉碧震惊:“今晚?!”
白云愁微笑,点头。
不愧是做了多年墨魂阁明主的,明沉碧很快镇定下来,一筷子扔过去,“胡闹!”
“的确是有点儿戏了,”白云愁接住筷子,想了想,认真道,“成亲是大事,要从长计议。”
“谁、谁打算跟你成亲?!”明沉碧气结。
白云愁眼睛一眯,顿时杀气凛凛,“不跟我,你还准备跟谁?”
“你给我搞清楚重点!”
“重点不就是成亲么?”
“……”被绕进去了,明沉碧有点晕。
旁边,三个护法还在呆滞,夜半唰拉打开一份不知从哪里来的长卷文书,红艳艳的封面让两个正在对峙的阁主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