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君眉和傅天翔一早就站在玉木林口上,念儿从未来过,看着茂密的树林,小丫头不肯往前多走一步。承思可不一样,他在这里生活了一年有余,所以这片天地对他很是熟悉,叫喊着就要往里冲。
“姐姐!大哥,你们过来了?”柳伊眉肩上背着一个采药筐子走出来,“师父自从接到信儿呀,就着急的恨什么似的,一会让我过来看看。我说大哥识路,他偏不听。”
“小姨!”承思和念儿看到伊眉一下笑了,争先恐后的让她抱。因为每次柳伊眉去集市上送药都会给孩子们带着玩的,孩子们很是喜欢她。结果她抱着念儿,让承思坐在药筐里,这才作罢。
“君眉,你真要把孩子放在这里?爷爷年岁已高,孩子们还真是闹的时候,让伊眉一个人照顾不好吧?”傅天翔说出自己的疑虑。
“大哥,你别担心,我能照顾的来,而且师父的身体……”
“我身体好着呢!混小子,怎么,盼着你爷爷归西啊?告诉你,我看不到重孙子就一直活着!”傅三爷的声音陡然而至。
君眉几年没见傅三爷,胡子愈发全白了,银色的胡须在透过树枝垂下来的光中看得一闪一闪的。他正扛着药锄,健步如飞,黑鹫在后面飞着悠然悠然,“三爷,您可好呀!”
“女娃儿,这时候想起我来了?这几年也不见你,倒是富态了不少。”三爷笑着说,“怎么样?是不是给我怀上重孙子了?”
柳君眉飞红双颊,笑着说,“您就别打趣我了。”
众人走回竹楼,傅天翔向伊眉和三爷说明了来意。傅天翔刚说到薛道亭又搬回山里了,三爷眉头一皱,“我说嘛,这两天鬼岭那边又有动静了。”
“鬼岭?”柳君眉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那里就是一大片山,因为到处都是风口,大风刮过的时候,就和鬼哭狼嚎一般。”柳伊眉说,“我去过那里几次,草药很多。”
“薛霸王住在那里?”傅天翔问。
三爷摇摇头,“我这也不知,只是这两天通往鬼岭的路口出现了车辙子,应该是有人住在那里。我跟着过去过,里面就不见了。”
“会不会是和地宫一般,在地下有什么机关暗道呢?”柳伊眉说。
“有这个可能。”
柳君眉兴起,“那我进去看看!”
“不行!”傅天翔马上制止,“爷爷都找不到,你怎么行?再说了,真要住在哪里,一失手,万一把你抓住,我和孩子们怎么办?”
傅天翔话音刚落,大家就笑成一片了,“哈哈!你这话说的怎么和怨妇一般啊。”
大家正说笑间,屋外黑鹫传来一声犀利的惨叫,傅三爷脸色一变,飞身出去,众人也跟着跑过去。黑鹫倒在地上,翅膀处一个长长的羽箭,黑鹫痛苦地咿呀直叫,只听见远处有马蹄的声音,“我明明看到落在这边的,好大一只鸟呢!”
玉木林中闯入生人了。三爷回到竹楼,用力扳动机关,柳君眉只觉得玉木林中的树瞬间都变了一个方位,刚才看上去还郁郁葱葱的,现在则有些阴森可怖。“伤了我的黑鹫,你们就等着困死林中吧!”傅三爷恼怒地说道。
柳伊眉拿过药箱,拔出羽箭,上面沾着鲜血,她用力闻了闻,“师父,这肩头上淬了毒了,我闻不出是什么?”
三爷接过来,仔细看看,又嗅了嗅,他翻开黑鹫的眼睛,“去,把黑白是非的解药拿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