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过!那人呢?”
“哎呀,柳儿和那人还真是心心相印。那人也是三句不离‘君眉呢……’哎,我只能让他先冷静冷静了。”乔影笑着招了招手。小二陆续将饭菜端到二楼来。
“柳儿,先吃点东西,刚才那些饭菜太不精致,来来来,你不是爱喝酒?看,”乔影拿出一个小酒杯,“这可是你们盏春的眉酒呀。自古红颜就是是非多呀,你这个弱女子,竟然惹出这么多乱子。”
“我惹出的?什么意思?”柳君眉敏感地问。
乔影笑而不语,关上门,出去了。
柳君眉坐在桌前,几天的舟马劳顿,自己几乎没合眼。她想睡,可是一闭眼,自己的家人就如走马灯一般在自己眼前来回的转。
漆黑的夜幕下,几个星星在闪烁。星星不断放大,一个人脸从星星中映射出来,“爹……”“我生的好女儿啊,好女儿!竟然……”人脸一变,奶娘的脸出现,“小姐,我养了你十多年,你就这般报答我?”“姐姐,我好热,喘不过气来,皮肤好疼,姐姐,我怎么变黑了,啊……”
“啊……”君眉从桌子上爬起来,外面夜色降临,屋子还未掌灯。君眉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的人有些认不出,散乱的头发,苍白的面孔,眼睛里布满血丝。那个明艳的女子似乎一夜被摧残成阴鸷的女人。脑海里的念头不住地威胁着自己。
是我害了全家,是我害自家灭门……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谁?”柳君眉拿起短棍,开始防备。
“柳儿,我给你带了个人来。会是你想见的。”乔影推开门,走廊里的亮光,拉长了门口的影子。君眉躲在房间的角落不出声。
“你放开我!”
“小爷,你就这么和你的救命恩人说话?”
“我呸!”
门被关上,房间内一盏孤灯,似乎要被黑暗吞噬掉。柳君眉一眼不发,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是敌是友。
“君眉……是你吗?”
在听到声音的一刹那,柳君眉只觉得眼睛模糊了一片,这么长时间没有人这么亲切地喊出自己的名字,她还以为这世上所有关心自己的人都已经离开。“天翔……”柳君眉从角落里走出。
傅天翔站在中间,高举着灯盏,这还是柳君眉吗?一身男装打扮,消瘦得快要看不出人形来,眼神躲闪迷离。
傅天翔快步跑过去,想要拥抱君眉,柳君眉却防御似的向后退了几步。“你知道是谁害了我全家?”
傅天翔将灯挑亮了一些,屋子里登时亮了不少,傅天翔的脸也逐渐清晰。原本硬朗的脸上,额头处有一道几寸长的伤痕,脸上虽干干净净的,衣服却有些破烂。
“你也受伤了?”君眉哑着声音问道。
傅天翔摸了一下伤疤,“哦!没事。哪日你报了家仇,记得为我多填一刀。”
“你也被他们伤的?”柳君眉走上前一步,坐到桌子前。“你怎么回来苏州?”
“这还得从头说起。”傅天翔拨了拨灯芯,为君眉添了一杯茶水。“那日,泉盅的酒要下江南,因为中间出了林林总总的案子我只能押送下来,谁知路上就然在客栈碰到了一伙人正在买泉盅的酒,我领着一帮人拿下他们,却从他们嘴里套出个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