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影往出走,推了一下傅天翔卧房的门,没推开,屋里没有动静。众人觉得大事不妙,踢开门,屋里一股浓郁的怪味。大家掩着口鼻望里走,只见傅天翔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
柳君眉走上前,轻声叫道:“傅公子,傅公子……”
傅天翔像死人一般动都不动,君眉神色大变,看着袁效儒,“他,不会……”
袁效儒上去一摸口鼻,呼吸减慢。“像是中了迷药。看来他们为了伤你,害怕他出手相救,早就迷倒他了。”
柳君眉无助的摇头,声嘶力竭地喊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你们就杀我!为什么一而再的伤害我周围的人呢?我害的!我害的!我害了全部的人……”叫喊着,跑出房间。
“君眉……”袁效儒看着情绪不稳的君眉跑出去,也跟上。她可千万不能再出什么变故了。
到底是什么人非要置君眉于死地?她究竟得罪了什么人?以至于残害全家,穷追至此。
无边的黑暗中柳君眉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她一个人跑着,白色的身影撕裂了黑色的夜幕。脚步荡起的灰尘任凭她再多的泪水也无法掩盖。她就在夜色里这么跑,一直跑到力竭。
面前是一条小河,潺潺的河流声遮掩着她低低地泣声。她瘫坐在河边,大口的呼吸着空气,眼泪滑落到嘴角,一丝苦涩的咸味。
身后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君眉!”袁效儒走到君眉面前,为她披上一件薄衣,“没事了,和我回去吧。”
“为什么?”
袁效儒一愣,无法回答。
“为什么是我?”柳君眉似追问,又似自言自语,“我受伤挨打,无所谓。这是我柳君眉应得的,为什么要灭我全家?他们是无辜的。还有柳絮,如果我不救她,或许她在街头卖艺也过得很好,她大仇未报,却先离开了。还有傅天翔,幸好只是迷药,如果他要因此送命,我又该如何?”
“君眉,这不能全怪你啊。”
“是啊,当然不能全怪我。那怪你?”柳君眉回头面无表情地盯着袁效儒问道。
袁效儒一时哑然。
“他们要找什么秘籍?连我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就一路追杀我?”柳君眉冷笑着。
袁效儒微微皱起眉头,眼前的君眉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那样的贤淑利落,隐隐地有一些戾气在身上。这也难免,身处大变之中,一般人肯定难以接受。
袁效儒坐过去,与君眉并肩坐在河边,伸手去抓君眉的手。君眉躲了一下,袁效儒并未松手。他一向会说,但此时却找不出更合适的语言来安慰自己的娘子,只好用自己温热的掌心,期冀可以温暖君眉冰冷的心。
“效儒,”君眉从刚才的啜泣中回转过来,声音也渐渐地平淡了下来,听起来有些哀怨,“你还记得你娘说过我是扫把星吗?”
“她那是瞎说。别记在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