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明日见
霍承澜一进门, 便对谢雪迟深深一拜。
他伏在地上，扬声道：“我愿自请降夫为侍，从今往后, 我当小，副使做大房。”
降夫为侍, 和降妻为妾一样, 都是原本的正室变作妾室, 把大房的位置空出来, 让后来者居之。
这种情况常常出现在妻子飞黄腾达后，要迎娶更为富贵的丈夫做正室，那原本的糟糠之夫就要贴心乖顺地让出位置, 自己去做小，让家世显赫的新丈夫做大。
霍承澜想过了，副使既然已经找来, 那么即便霍承澜能赢得棠水的青睐，也注定无法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所以倒不如他识时务一些, 与其等着被排挤出去，不如主动表示愿意二夫共侍一妻, 雨露均沾。
这样一来, 霍承澜将来也能陪在棠水身边。
霍承澜本不可能给人做小, 这等屈辱之事，哪个男人能接受。
但如果正室是副使的话, 谁来了也只能做小。
所以做小就做小吧。
霍承澜的话在房中回荡, 久久不能平息, 朗照惊恐地左看右看。
只见谢雪迟笑了笑，道：“滚出去。”
朗照捏了把汗，人是公子叫来的, 结果才说了一句话就触怒他至此，这要怎么收场。
霍承澜豁然擡头：“我与内人少年夫妻，恩爱非常，内人并不喜欢副使，只是我知道，您定不会罢手，我一直尊敬您，受过您的教导，所以才自愿退让，往后我们一起伴在她身边，这是最好的法子了。”
“最好的法子？”谢雪迟笑得越来越让朗照害怕。
霍承澜迎着他的目光，诚恳道：“是，有我居中转圜，内人也好接受您一些，否则您强行介入我们夫妻俩之间，内人如何能接受？留下我，我反倒会助您一臂之力。”
谢雪迟终于不笑了，他当场写下一纸调任函，将霍承澜指去边城驻守，职位比如今高了三级，换做其他人，要花上十年光景都不一定能升任成功。
这是桩难得的大好事，任谁都挑不出错来，自然不能说他故意磋磨霍承澜。
朗照匆匆接过调任函，让人将还要争取的霍承澜带下去。
谢雪迟神色沉冷，少年夫妻……
她说她喜欢霍承澜的脸，胜过他的。
霍承澜仗着自己岁数小一些，就讨得了她的喜爱吗。
那他倒要看看，边城风沙滚滚，霍承澜在那里，还能不能维持住年轻的面容，继续故作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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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城门外，棠水送别霍承澜。
她得知霍承澜被谢雪迟拨去边城的时候，只觉天塌地裂，又有一个人被她牵连了。
她想去找谢雪迟，说服他对霍承澜高擡贵手。
但是当她看见那封调任函，发现霍承澜的新职位比如今高出那么多，少走十多年弯路，和一步登天也不差什么的时候，她不禁生出淡淡的羡慕。
这人，命真好。
这种危机，她也愿意经历的。
显然霍承澜也为此高兴，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棠水脸上，连升三级的喜悦消失大半，大概是世事难两全，得到前途，便得不到如花美眷。
他坐在马上，看了看不远处等候的谢雪迟。
谢雪迟一直注意着他们这边的动静，看起来就等着霍承澜赶紧走，他好取而代之。
棠水祝贺霍承澜：“霍小公子一路顺风，前程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