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散去之后,长郡公主朝着广辰殿内——潸然一笑。清退了左右的下人,推开了广辰殿的门。
此时正不知所措的桑桑躲在元帝的案桌旁,拿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抹布擦着桌脚,见公主进来,赶忙行了大礼。
桑桑见识过公主的“厉害”,手里的那根小辫子可是不长眼的,绿萝还说“绕着走”,眼前这哪里绕得过啊!
公主似乎看出了桑桑的害怕,挑着眉头,哼哧一声笑,“我不打你,我该叫你一声皇嫂。”
“皇嫂?”桑桑惊讶极了,她如今只是个小侍女呀!
公主突然来了兴致,屈下身子凑近了桑桑,瞟了瞟眼,“不是我打击你啊……你这长得也太潦草了。你给我说道说道,怎么拿下我哥的?”
“……”桑桑。
“你可别不好意思,今儿我们都亲眼看见了,你和我说道说道呗!”公主一脸的期待,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取而代之的就是一张八卦的嘴脸。
果然,是女人都八卦,连公主也不另外。
“说什么?”桑桑更慌了,不知道公主到底是怎么了。
“哎呀,你是不是傻呀?昨晚你们干了什么,你就说什么呗。”公主有点不悦,她感觉眼前这个小丫头有隐瞒的意思。
“昨晚……就是一起吃饭,然后进里屋洗漱,就睡觉了。”桑桑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公主对这个感兴趣,想来是好奇,昨晚皇帝为什么没有杀自己。
于是,赶紧补了一句,“帝君说了,暂时饶了我。”
“我是问,你们怎么睡的?”很明显,公主已经被眼前这个丫头激动了,声音明显极度的不爽,要不是看在哥哥好不容易收了个女人,保不齐就一鞭子结果了她。
“帝君就睡在榻上,我睡在那个长椅子上。早上醒来,就看到你们在门口,我就立马叫醒了他。”桑桑赶紧一五一十的回道,手里紧紧的捏着抹布。
公主听后,很无趣的“切”了一声,还以为能听到什么惊天猛料呢,就这?
正说着呢,广辰殿的大门就被打开了。
元帝和景侯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此刻元帝的心情不错,景侯扫视了一眼软榻,又闻到一股淡淡的女孩儿的香气,便朗声笑道,“臣与帝君相识多年,倒是第一次闻见广辰殿处了笔墨闻儿,还有香粉味儿。”
“你倒是个狗鼻子。”元帝淡淡道,“点过熏香,提提神。”
“噢?原来如此,你不说我还以为是安神的。毕竟……今日早朝你是真的睡过了。”景侯英俊的脸上落出一抹打趣的笑意,又调侃道,“帝君,今日见你房里还有个小丫头。”
元帝没有否认,只是淡然回道,“一个不懂规矩的小侍女,而已。”
“不懂规矩?不如送去管事局,给那几个老嬷嬷教导教导。”景侯人笑说道。
那几个老嬷嬷在宫里可是出了名的歹毒,能想出钻心尖儿的法子‘伺候’人,犯了事儿的宫女在那管事局待上几天,忘记自己的爹妈也忘记不了宫里的规矩。
元帝哼笑了一声,“我广辰殿里的小侍女就不用爱卿操心了,反观,我对你生活上关心太少了,你早过了娶妻的年纪,却迟迟没有动静,怎么?我觉得张太傅的大女儿美若天仙,和你天作之合,不如我下旨赐婚?”
“帝君有心了,只是帝君身为一国之君,一个老婆都没有,估计早就被外邦耻笑了。而我做臣子的,岂敢娶在你前头?”景侯不甘示弱的说道。
正说着呢,元帝突然感应到了什么,将屏风一掌挥开。
长郡公主和桑桑愕然的表情,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长郡,你躲在这广辰殿偷听说话,可知道自己犯了错?”元帝脸色一僵。
景侯一怔,又胸有成竹道,“公主无心之过,还望帝君不要动怒,主要是这个小侍女不懂规矩,白日帝君不在这殿内,应该候在外头的。想来还是要送去管事局教导一番。”
“……”元帝。
“哼,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两人说娶老婆的事?我还不乐意听呢!”长郡不以为意的说道。
“……”元帝。
元帝被两面夹击中……
公主对这个残暴的哥哥一直有心结,一直有怨言,长郡没有在宫中长大,当年先帝听信巫师所言,她这个公主若是在皇宫生活,就会冲撞元帝的运势。所以才生下的长郡被送走,直到十岁才回来。
这一点,元帝也一直愧疚不已,他是个话不多说的面瘫,虽然容易动气杀人,却在心底对长郡留有一份沉重的亲情。
刁钻跋扈又何妨?反正有个皇帝哥哥!
“戎族今日上供了珍品,在我们大元朝难得一见,陪着去库房司公主走一趟吧。”元帝看着桑桑说道,这话锋一转,完美脱身。
“谢谢帝君!”长郡公主喜笑颜开,态度立马来了个十八度大转弯,世人都知道他们大元朝嚣张的公主,是个收藏迷!对这皇帝哥哥一阵谢,便迫不及待急步离开了。一旁的桑桑急中生智,赶紧出了广辰殿的门,跟了上去。
长郡公主心里冷笑,两个大龄未婚油腻男,真是有意思,谁看得上?这辈子都找不到好老婆!干脆两人一起过日子得了。
“你说是不是?这两个人老油腻了。”长郡突然对身后匆匆赶来的桑桑说道。
“两人……两人还是很好看的。”桑桑老老实实的说道。
“??”长郡公主哼哧了一声,“好看?好看有什么用?有女人喜欢吗?”
“公主,你不是喜欢景侯大人吗?”桑桑有些不解的问。
“你放屁!”公主突然勃然大怒,又厉声道,“我堂堂大元朝的公主,岂容你随意造次?那样平庸的男子,我怎么会看上?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让你死无全尸!”
说罢,手里的鞭子就高高扬了起来——
桑桑吓得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缩着身子,紧要嘴唇,等待着疼痛的到来——
良久,鞭子也不曾落下——
桑桑壮着胆子,微微抬了起了头。
只见公主抿着嘴巴,手里的小银鞭子捏了又捏,转瞬便像泄气的气球一般。
“你是怎么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