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看了看公主手里的鞭子,后怕的咽了咽口水。
“公主,你不敢看景侯大人,是害羞呢!”桑桑的声音小小的。
见公主收起了鞭子,桑桑才舒了一口气。这公主吧,其实和皇帝是同类人,瞧着挺凶狠的,实际上是个善良的,桑桑发现,公主虽然看谁都不顺眼,一副“你找死”的嚣张样,独独从未“正眼”瞧过景侯!
不是不屑,像跟在身后的老嬷嬷,公主都会瞪上几眼,是不敢看,那种不敢就是害羞呀!这几次见到景侯,公主的眼神都是飘忽的,不敢落实。
隔壁村的阿姐喜欢阿扎木哥哥,从来不敢看阿扎木哥哥的脸呢!公主也是这样的!
可桑桑刚放下心来,公主的鞭子便又扬起来了。
“你要是胆敢说出去,我就用鞭子勒死你,元睿哥哥也救不了你。”公主凶神恶煞的威胁道。她是元朝最贵的公主,怎么会让人知道自己喜欢了一个泥腿子呢?
“可是……景侯大人那么帅,你不想嫁给他吗?”桑桑眨了眨眼,不解的看着面前的公主。
“??”公主愣住了。半响,才用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一时半会儿真的消化不了桑桑的“虎狼之想”,一边甩手示意让桑桑滚开,不然真的招架不住被她编排下来,今晚就要和景侯洞房花烛了。
她是元朝最尊贵的公主,长郡公主在心里告诫着自己。
桑桑一步三回头的网回走,她不知道公主为什么突然要她滚,她没有说错话吧?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不是一件超级幸福的事吗?
此时的郡主独自来到了库房司,掌事的太监赶紧把上供的珍品一一摆了出来,想着公主挑到喜欢的东西,或许能有个赏赐。
可是公主却有些心不在焉,把玩着手里的珍品,心里却一直想着桑桑那个小骗子的话。
“景侯大人那么帅,你不想嫁给他吗?”
这句话像一个魔咒一般,一直回旋在她的脑子里。
世人都知道,长郡公主作为元帝唯一的妹妹,还是元帝内心有亏欠的妹妹,可想而知在元朝皇族的地位。景侯虽然是个翩翩公子,还是元帝的得力干将,聪慧心思极其过人,却是出身贱民。
长郡公主第一次见到景侯的时候,那满身的污秽,衣衫褴褛的模样像极了小乞丐,很脏很臭。
她十岁,戴着桂冠,身着皇族礼服,坐在高高的辇轿上。
在去后花园的路上相遇了。
“哪里来的小乞丐?”
“回公主,是元睿皇子在死人堆里救来的,瞧着是个聪慧孩子,便一同带回了宫里。”太监回道。
“哼,晦气!”
长郡公主嫌弃的模样,让小景侯的头又低了几分,瘦小的身子紧紧的贴着墙根。他不知道,从那时起,那个不可一世的高贵公主,心里起了小小的涟漪,那个局促又恭敬的小乞丐,有双极其好看明亮的眼睛。
这边被公主赶走的桑桑,却尿急的很,皇宫很大,刚才跟在公主身后,也不知道原路怎么返回了,情景之下发现不远处有一处干净简洁的院落,最主要的是没有人把守,那就是厕所了吧,因为在皇宫,也只有厕所是不金贵的吧。
院门是半掩着的,桑桑探着小脑袋望了望,
“请问,有人在里面吗?”
“没有人吗?那我进来拉尿了哦,我真的进来拉尿了……”
桑桑推门走进屋子,里面布置的很是雅致,推开旁边的小门,还真是看到厕所了,没想到古代的厕所这么高级阿,场地很大,而且是个座便,而且底下是潺潺的流水声,尿尿才拉出来,就被流水给冲走了。最主要的是,厕所里摆着好几株香气四溢的花盆,旁边的木架子上还点着檀香。
这哪里是厕所阿?简直就是电视里说的高级会所嘛,心里想着,要是和那个皇帝申请来洗厕所,他会答应吗?
桑桑在这个大厕所里转了几圈,才恋恋不舍的走了出来!
妈呀!什么鬼?刚才屋子里还没有人,此时那把凳子上却坐了一个人,瞧着背影就是个高大的男人!
莫非,这是古代的男厕所??
她屏住呼吸,放轻了脚步,转身就要开溜,还没有等她走几步,一道凌厉的冷风在耳后挂过,下一秒男人站在她的身后,揪住了她的脖子。
桑桑全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怎么办?万一这个男人嚷嚷出去,她是不是又犯错不懂规矩了?若是让皇帝知道了,自己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呜呜呜,要怎么办才好啊?
“我……我是来这里扫厕所的。呵呵,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啊,下次我来打扫一定挑个合适的时间。”桑桑为了活命,急中生智道。
可身后的男人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而是一把提起了她的后领,直接把桑桑的整个人都提起来了,在脚尖离地的那一刻,桑桑感觉自己会死在这里。
“啊啊……是元帝罚我扫厕所的,是元帝要我来的。”桑桑慌得嗓音都在颤抖,不得不把暴躁的皇帝搬出来唬人。
元帝轻佻着眉梢,将她猛地放了下来。
桑桑一屁股跌在地上,摔得生疼,眼泪也哗啦啦的流,主要是又委屈又害怕。等到抬头看到男人的脸庞时,整个人都怔住了,连害怕都忘记了。
这男人就是皇帝啊!
他不是在广辰殿和景侯商量讨老婆的事吗?怎么出现在这里?那刚才自己谎话连篇,这这……已经撞在枪口上了!
真的是运气不好时,尿个尿,都能把暴君引来!
此时的元帝也不说话,只是冷眼旁观着摔坐在地上的人,两道浓眉似剑半凌厉,这极其端正的眉眼,透着一股一正一邪的冷戾。
他的眼神是冷的,表情是冷的,仿佛身体的血液也充满了戾气。
桑桑直觉自己这次难以苟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