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流言蜚语实在可怕,桑桑醒来之后怎么就成了“色胆包天”的婢女了?她明明只是给帝君带回去了一个青梅竹马的美女啊!
想到这里,桑桑突然记起什么来了,抬头问到身旁的宫女,“有没有看到吕歌?”
宫女们面面相觑,“三天前,我们这里只来了你一个新人。”
桑桑瞬间石化,难不成吕歌已经被砍头了?想来真是自己害了她。没想到暴君如此不重感情,哪怕是幼年的玩伴,也可以说杀就杀。
就在这时,一位自带气场的宫女进来了,眉眼美艳,虽着了宫人的衣服可却别有风情,看样子还是这洗衣局的管事头头了。
“春华姐姐”几个宫女慌忙的行礼道。
春华不屑的扫视了一眼,最后将眼神落在了桑桑的身上时,脸上闪过一丝嘲笑,朗朗道,“我还以为国色天香呢,原来是这么个货色?你脸不好看,索性连脸都不要了?帝君能留你一条贱民,算是好造化了。如今来了浣衣局,我这里可不养闲人。”
“姐姐,你真漂亮。”桑桑觉得对方很生气的样子,虽然说的话令自己伤心,可还是想安抚一下她的情绪。
“??”春华,这女的八成不是脑子有问题吧?还想说些什么,可又觉得没必要了。
待春华管事走后,几个宫女赶紧拉起了桑桑,“快,快出来干活了,不然她又要罚我们了。”
桑桑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就被拉扯着下了床,出了小屋子,才看到眼前堆积如山的脏衣服,原来古代宫里的浣衣局,真的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乱、还要脏。
此时,天气已经很凉了,虽然宫女们穿得多,可是双手整日在冷水里泡着,个个早已经红肿生疮。
桑桑跟随着宫女们,也迅速的加入了队伍当中,不仅水是刺骨的寒,就连衣服也发出阵阵恶臭,特别是公公们的衣服。
想起来在怀中小院的日子,一点都不辛苦,虽然暴君总是一张丑脸,可是也从来没有刻意为难她。桑桑叹了一声气,哎,还是努力洗衣服吧,能苟活下来,已经是运气好了,也不知道吕歌怎么样了。
桑桑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在洗衣局里度过了。整整一天都没有休息过,好不容易等到太天黑吃晚饭的时候……
当桑桑挤进人堆里,拿到饭菜后马上往嘴里塞,可是……下一秒就吐了出来,这哪里的饭菜真的是难以下咽,就是一大锅的白菜萝卜放在水里煮,就连盐都没有放。
“桑桑,你不饿吗?赶紧吃呀!不然晚点儿就没有了。”一位宫女好心的提醒。
“我很饿,可是……我……我吃不下。”桑桑老老实实的说。
“很饿怎么吃不下?”宫女往嘴里又塞了一大口米饭。
“以前的饭菜,都是膳食房做的,可好吃了,有水晶包、碧螺虾仁、蜜汁火方……连汤汁都是香的。”桑桑说着说着,也扒拉了一口饭。
听着的宫女,也忍不住多吃了几口,“还有什么好吃的,是我没有见过的?”
正当两人聊得起劲时,春华不知从哪里突然走了过来。
“不要脸的东西,膳食房里的菜品,你也配?”说完,一个巴掌扇在了桑桑的脸上,顿时脸上火辣辣的,出现了手掌印。
“你为何打我?”桑桑虽然瘦弱,可是无缘无故被打,心里有了恼怒。
“不要脸的贱人,我就打了。不要以为你今日溜须拍马,我就放过你了。”春华咄咄逼人道。
“春华姐姐,桑桑她……”旁边的宫女正要说什么,话还没有说完,春华“啪”的一声,巴掌就落在了宫女的脸上,“浣衣局里,还轮不到有人和我顶嘴。”
只是春华的话才落音,一个更响亮的巴掌就落在了她自己的脸上。
浣衣局的所有宫女,都惊呆了,望着同样一脸惊讶的春华。她是这里的管事,所有浣衣局的宫女,都必须听她的吩咐,就是最年长的几位嬷嬷,都不敢造次她。
而这一巴掌,就是桑桑打的。
她善良,并不代表她是傻子。
“竟然敢打我?把这个贱人给我捆起来,看我如何收拾她。”春华叫嚣道。
就在这时,几盏敞亮的大灯笼照了过来,随之看到几位气质出众的宫女拥着一位戴着黑纱的女子,女子手持银鞭子,脚步轻快。
“请问你们是那个宫的?来浣衣局有什么事?”春华道。
只见戴黑纱的女子举起手里的鞭子,就朝春华甩了去,瞬间春华被甩倒在地,手臂上立马出现了一道鲜血口子。
就在黑纱女子要甩第二鞭子的时候,桑桑立马反应过来,喊道,“公主,不要啊!”
公主?原来甩鞭子的事公主!!
众宫女赶紧下跪,春华在极度震惊之后,又极度惊恐起来,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甚至忘记了手臂上的伤痛。
“切,瞧你没出息的样子,被人欺负成这样了,还帮别人说话。”长郡公主无奈的说了一句。桑桑微微的低下了头。
长郡公主扫视了桑桑一眼,看着通红的手指,心里颤动了一下,表情却撇了撇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道,“走吧~~~”
广辰殿。
元帝捏着手里的奏折,眼神却飘忽不定,好似有什么心事,几案上的龙井茶也早已经凉了。终于,他手里的那份奏折,被扔出了极远。他好似在生气,又好似在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想起那个小东西给他床上送女人的时候,就恨得牙痒痒,这三天,有无数个瞬间想要摁着她的脑袋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脑子长泡了吗??
这时,殿外响起了细细的又急促的脚步声,礼公公几乎是健步如飞般走来,直到门口才来了个急刹车,装作稳步的样子。
只见礼公公朝着元帝行了礼,又不慌不忙的将刚才扔到墙角的奏折给拣了起来,安安妥妥的摆放好了。
“帝君,老奴晚去了一步,你吩咐奴才的时候,公主就已经找到浣衣局了,如今桑桑姑娘在公主殿里。”礼公公说道。
元帝听罢,也不说话,只是眉宇间舒展了不少,伸手便又重新拿起了那卷奏折。
李公公倾听着身子等回话。
“杵在这里干嘛?滚出去。”元帝低吼道。
“……”礼公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