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
桑桑正在大快朵颐的胡吃海吃,在浣衣局的这几日当真是饿极了,想来都怪那个暴君,平日里在怀中小院确实吃了不少好东西,导致差伙食完全吃不下。
长郡看到桑桑狼吞虎咽的样子,良心有点过意不去,便又给桑桑夹了一个大鸡腿。
“那个……我派人把皇宫翻了换个遍,才在浣衣局将你找到。是我害了你,你不要生气呀!都怪我出了馊主意。”公主一脸诚恳的说道。
“唔……我没事,吕歌现在好些了没?”桑桑想到暴君踹在吕歌身上的那脚,心里不禁又悔恨又害怕。
“你放心好了,我早已经派了御医诊治了,估计没有大问题,昨儿已经回宰相府了。”长郡又道。
桑桑这才深深舒了一口,接着又想到自己的处境,如果被暴君直到自己不在浣衣局了,后果会不会恨惨?
“郡主……我有一个请求,让我和绿萝去道个别,她是我在这里唯一的朋友了。”桑桑乞求道。
“道别?道什么别?”公主睁大了眼睛,伸手拿上筷子也吃了起来。
桑桑低下头来,喃喃说道,“帝君一定恨死我了,把我罚去了浣衣局,可是我在那里一定会饿死的……呜呜呜,如今你把我救出来了,不如让我逃出宫去吧,我自己去闯江湖,也许还能活命。”桑桑说道。
“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我是谁?我可是天朝的公主!我那残暴的皇帝哥哥都要让我三分呢,你以后就跟我混了,谁敢惹你麻烦?”长郡大手一挥,朗声道。
“我跟你混?”桑桑又确认了一遍。这……总觉得跟着眼前这位公主,更加不靠谱呀!
“不好吗?跟着我在公主府多好呀!对了,绿萝一个区区小宫女是你朋友,那我呢?我们不是朋友?我堂堂公主不配当你朋友了?”公主叫嚷起来,脸上甚至有些不悦了。
“配,配……”桑桑赶忙应下,连连点头。
“别怕啊,以后我罩着你,有我长郡为你出头,你就安安心心的。”
桑桑感动的眼泪又流出了。
……
总算是吃得饱饱的了,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由于两人喝了几杯酒,便迷迷糊糊窝在一起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桑桑迷迷糊糊感觉又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她长长的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两下。
等她缓缓睁开眼睛,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黑色袍摆,视线再往上看,便是帝君那张清冷俊朗的脸庞,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深邃而又平静,好似远处的一汪海,不知道那一刻又会澎湃起来。
桑桑浑身打了冷颤,立马清醒了过来。
“你……你好了吗?”桑桑爬起来,跪在地上,一脸真诚。
元睿心头微动,这个小东西此时竟然还记得事发时,自己病发吐血的情景,看着她微微翻红的脸颊隐隐的担心之情,沉默良久,他面上终究还是没有露出一丝情绪。
此时公主也醒了过来,看到皇帝哥哥出现在自己面前,着实有些意外,没想到哥哥来得这么快,想到自己联合大臣对付她,还千方百计把他的贴身侍女也拉拢了,不禁有些心虚起来。
“哥哥安。”长郡也赶紧跪了下来。
元睿的眼睛突然停留在长郡的身上,说道,“你倒是玲珑心思。”
“哥哥,那个……主要是桑桑姑娘觉得可行,说你一定喜欢吕歌姑娘,看到桑桑极力推荐,我也就顺水推舟……”公主一脸的真诚。
“??”桑桑一脸懵,“公主,你礼貌吗?”
不是皇帝哥哥一向听你的吗?不是你罩着我吗?如今这情形是要我一个小宫女给你背黑锅?
元睿视线又迅速扫在桑桑身上,那深邃的眼眸似乎顷刻间就要涌起无数的寒气。
一秒……
两秒……
三秒……
元睿突然转身往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间桑桑依旧傻傻的跪在那里,终于恨铁不成钢的吼道,“还不走?要我提着你?”
“??”桑桑脑子空白,不容她多想,连滚带爬的追了上去。
从公主殿出来,要穿过长长的后花园才能到怀中小院。
或许是元睿常年在军营里,他从来不喜欢轿子,更不喜欢有随从跟着。所以一路上灭有看到一个人,或许知道暴君在这条路上,所以人人都绕道了吧。
桑桑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这个暴君如何处置她,或许重新送回浣衣局,继续让大宫女春华欺负自己,或许趁今晚月黑风高杀了自己,尸体埋在后花园里当花肥?不不不,他是至高无上的帝君,杀人还要挑时间吗?
就在桑桑胡思乱想时,元帝突然说道,“你就那么希望我宠幸女人?”
“啊?”桑桑有些愣住。
“若是我宠幸了女人,你就不得住在怀中小院了,那样好吃的膳食你也不能吃,那样高级的浴室你也不能用,像我这么帅的帝君,也不会看到了。你可愿意?”元睿一字一句的说道,那样平缓的语气,就像是一位年长的父亲在和幼女讲道理。
桑桑愣了愣,又摇了摇头。
元睿看到眼前的小东西摇头,这才微微露出了笑容来。桑桑看着眼前这个帅气男人的笑,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个暴君,也不算坏的。而且,他笑起来也好好看呀!像什么呢,就像草原上盛开的格桑花。
风好像更大了,路也更黑了。
元睿瞥过她单薄的衣裙,淡淡说道,“冷吗?”
“不冷!”桑桑朗声回道。可才落音,一声“阿秋”就喷涌而出,好吧,其实真的好冷。
元睿将自己那件黑色的衣袍披在了桑桑的身上。他身形高大,披风也自然恨宽大,披在桑桑身上,整个人都被裹了进去,小小的人被宽大的黑色披风包裹着,只露出那章巴掌大的小脸。
这个样子的桑桑,让元睿心里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桑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暴君愿意把衣服借给他,就代表他已经不生气了,他真的是个大好人。
“帝君,你真好,以后我再也不把别的姑娘带到你的床上去了,我一定什么都听你,好好服侍你。”
元睿当作什么也没有听到,只是嘴角的那抹笑意更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