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帝元坐在案桌前,那双幽深的眼眸里泛着一丝慌乱,他突然有些懊恼自己,平日里这个时候都是在批折子的,这会子心里却莫名慌乱。
那个救回来的小丫头,像一头傻气的山羊,在到处的横冲直撞,不懂规矩,实在缺乏管教,
她是常将军的遗孤,三番五次冒犯,他都可以留她一条性命,还让她在宫里衣食无忧,只是规矩还是要立好。暴君心里暗暗想着。
嗯,此次叫来就是为了给她立规矩。想到这里,元帝瞬间又变得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礼公公引着桑桑一起进殿,桑桑一边抱着点心,一边在心里默念着绿萝对她的嘱咐,脑袋嗡嗡乱响。
走到广辰殿的门口时,桑桑刚要一脚踏进去,就被礼公公制止了,“郡主,不可无礼!”
只见礼公公朝着殿内深深的鞠躬弯腰,虽然并没有看到人影。
“帝君,桑桑郡主到了。”
“嗯”殿内传来了低沉的声音。
礼公公随即做出了请的手势,待桑桑前脚刚踏进殿里,耳后就传来一声悠扬的“咯吱声”,礼公公已关上了殿门。
桑桑不敢多说话,直直愣愣的站在元帝的面前,感受到他那凌冽的视线,扫过自己身上的每一处,好似自己赶的山羊跑不见了,被阿爸拎着鞭子抽的感觉。
天呐,这个时候她能说些什么?
她只想跑!
“你多大了?”
“17。”桑桑老老实实回道。
然后是漫长的沉默。
“你多大了?”桑桑为了打破尴尬的沉默,于是便问了一句。
“??”元帝一时语塞,这小东西胆子是什么做的?胆敢如此无礼!
“你多大了?”少桑桑以为对方没有听见,便又提高了声音。
“没规矩的小东西,仗着你死去的父亲,就可以三番五次挑战我。”元帝君前走了几步,高大的身形迅速压在了桑桑的头顶,那低沉冰冷的声音如同鬼魅之声。
此时的桑桑弱小无助,双脚定着不敢动弹,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不太懂得这个世界的规则,没有人告诉她,不可以询问皇帝的年纪。
元帝那强大的气势,迅速让桑桑的心理防线崩溃,大颗大颗的眼泪涌了出来,却不敢哭出声来,努力控制着自己,胸口不停地起伏着,那张小脸满是惊恐和委屈。
元帝蹙眉,这才意识到自己吓到了身边的这个小东西。
她才十七岁,瘦小的身姿,头顶还没有到自己的胸口,随着父亲常年生活在外,哪里懂得这宫里的规矩,想到这里心里瞬间有些怜悯起来。
再如何不懂事,也是自己亲手救回来了,终究是要好好养着的,更何况此时那委屈巴拉的样子,又是可怜又是好笑。
满肚子的火气瞬间便消了,垂眸看着身下哭成泪人的小东西,无意识的要伸手拭泪,可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又哭?”元帝的语气几乎有些无奈了。
桑桑的眼泪没有及时止住,只是闻声抬头望了望身边的男人——
“你……你是皇帝……呜呜,你是最了不起的男人,呜呜,可是你欺负我一个孩子。就连我养的公羊,都不会和弱小的母羊打架,还会保护它,呜呜……”
桑桑家的羊群,有一只领头的公羊,它从来不欺负弱小,可若是别家的羊闯进来,它就用自己的锋利无比的角,将外羊赶出领地。
“??”元帝有一次语塞。
一只山羊,不但可以和九五至尊的龙相比,还把龙给比下去了?
桑桑将这话一说出口,才直到自己又犯错了,害怕极了,本能往后一退,却踩到了自己的裙摆,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倾斜——
右手本能的拉住了某个东西——
啊!原来是元帝的衣袖!
这措不及防的操作,让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随着重重的砸地声,这广辰殿的地板上迅速出现了一个可耻的姿势:女下男上!
四目相对,鼻尖轻触,嘴唇近在咫尺。
桑桑被这俊美的容颜给唬住了,就连一直停不下来的抽泣声也突然停止了:长得贼带劲,若是以后有这样帅气的丈夫,在村里一定很有面儿。
元帝脸都黑了,语气沉重,“放开!”
桑桑一怔,才发现自己竟然死死搂住了他的腰。
“啊,对……对不起。”桑桑赶忙松开手,一脸的歉意。
李公公闻声赶来,一把推开了门,身后跟着的几个太监早已经准备好了裹尸袋,正打算进来收尸呢!
抬头看到那地上“女下男上”的姿势,吓得说不出话来,本能的纷纷跪了下来,头深深的陷在了地板上,那姿势就像在往洞里钻。身后的几个太监,差点把自己都缩进了尸袋里。
“滚!”元帝低沉的怒吼,整个宫殿都颤抖了,几个人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元帝这才淡漠的扫了一眼身下的人,从地上起身。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小东西,将她留在宫里,真的合适吗?
突然,元帝眉头一皱,右手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一股无名难忍的痛感瞬间从心间传遍全身。就在元帝支撑不住要倒地的一刻,挂着墙壁上的利剑好似可以感知主人,‘嗖’的一声出现在了元帝的手上,元帝单膝跪地,右手死死的擒着剑支撑之。
桑桑惊恐不已,顾不上起身,从地上爬向了元帝,“你,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又说错话,惹恼了你……”
元帝的如同被雷电击中,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更加剧烈的袭击着他身体的每一寸。浑身的汗珠喷涌而出,那双青色的双眸,瞬间泛红。
他抬起头,盯着眼前惊恐的桑桑,喃喃说道,“你走,你快走!”
桑桑哭着伸手去扶他。
他低吼道,“你走,你快走!”
就在桑桑快要碰到他的那一刻,元帝一掌将桑桑打飞到了墙角,掌势如同一道白光闪过,瞬间桑桑昏迷不醒。
元帝口吐鲜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