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斐最终也没吃那盅号称大补的玩意, 倒不是嫌它气味腌臜——真做好了是不怎么腥的——只单纯迈不过心理上那道坎儿。
想他堂堂皇子还得靠这些旁门左道来献媚,未免太荒唐了些,况且他若真吃下了,待会儿明夷铁定连亲都不肯让他亲了。
这点纪明夷很认同, 因说道:“罢了, 殿下无须勉强, 妾也更喜欢房中温柔的男子。”
比起上辈子同床异梦已经好多了不是么?
然而她就见陆斐白皙俊容悄咪咪红了起来, 一副很禁不得夸的模样。
纪明夷:……居然给点颜色就开染坊起来了, 这是把客气当福气么?
不过尽管纪明夷不计较,陆斐却偏要勉强,这一晚不说十分卖力, 好歹也出了大半的力气——熟能生巧, 比起新婚夜速战速决还是好得多的。
三宝守在殿外打盹,耳听得里头叫了四遍水,便知道他家殿下如何逞能。
唉,可见当个真男人也是有难度的,还不如像他这般孑然一身、清清静静的好。
自从经陆斐告知真相, 纪明夷如今待容妃的态度倒是自如许多,以前碍着她对陆斐有养育之恩,处处礼让, 唯恐失了和气, 如今自己跟陆斐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容妃则是敌对的,那么, 立场便很明了了。
大体上得守着长幼秩序, 可细枝末节, 纪明夷已不再像前世那般礼让。
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亲自体罚了十皇子陆珉。
原本嫂子跟小叔子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可谁叫这小子走路不长眼睛,偏犯在她手里。
那日本是陆珉同几个内侍在假山上作耍,可巧主仆俩恰好经过,陆珉抽冷子冒出来,为了躲避几个内侍的抓捕,慌不择路,蛮牛般将小柔撞倒在地。
伤得倒不算重,然而小柔的手肘已磕青了一块,加上这混蛋笑嘻嘻的,半句道歉都没有,纪明夷心里便起了火。
眼看着内侍们到了近前,陆珉正要躲开,哪知手腕子却被人攥住,纪明夷冷冷道:“殿下伤了人,就想要一走了之么?”
陆珉想要挣脱,可他毕竟只是个七岁孩童,哪里比得过大人的力气。
当即嚷嚷起来,“你知道我是谁么?竟敢寻本皇子的晦气!”
其实大婚那日他也在场,只因新娘子离得远,他又生得矮小,瞧不太真切。
但就算他真认出来也不会怎样,眼前不过是个玉软花柔的女子,还能欺到他头上去?
前世他就没把四嫂放在眼里,哪怕纪明夷当时已经是皇后了,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个无所出的可悲女人,跟四哥一样,早晚这天下都得是他的——其他人都得往后靠。
可谁叫他所思所想都是事实呢?纪明夷受了气也只能闷在心里,面子上反而卑躬讨好未来的储君,生怕得罪了会引来日后报复。
这一世当然不一样。
纪明夷朱唇紧抿,“凭你是谁,在宫里就得守宫中礼数规矩,容妃娘娘慈蔼不忍苛责,我却不能由着你胡作非为!”
说罢便唤小柔,“取荆条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