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妖女惑人,
周兴昀一抖, 心生后悔。妖女惑人,使他冲动。
使君沉沉看他的那一眼,简直要叫人想咬舌谢罪, 且叫他有理由相信,但凡再多说一字,明年今日就是他的忌辰。
好在修思净及时出来救他一条狗命, 出言叫他先去收拾行装。
等周兴昀出去后, 他才看向赵域,“使君,属下心中有疑不知当不当问。”
赵域笑,像是知晓修思净心中所想, “你觉得她不可信?”
修思净称是, 甄芙是宫中赐下的人,甄怀远曾为帝师, 甄家对成王府的态度不明,尤其她还给使君下……药, 怎能不叫人心生提防。
赵域道, “你思虑的倒也有理。但中宫对她期望良多, 坐胎药日日不辞辛劳的送过来,指望她能诞下本世子的骨血,以便日后拿捏。”
可她的行事却跟对方期许背道而驰。
修思净心下了然,但想到宫里那些乌烟瘴气, 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中宫到底沉不住气了, 也是,皇上膝下几年未出,大皇子也大了。”
“何止, 且瞧着最迟明日,此次云州之行必有大皇子一席之位。”
修思净皱下眉头,“这些人为了抢功争名,当真是把命豁出去胡闹。”
赵域看了修思净一眼,笑,“你也别把他们想的这般蠢。中宫既然敢把人交到我手里,便是心中有了成算。云州之战若胜,军功榜道自有大皇子之名。若败,便是我歧山大军一致排外,罔顾皇子劝言。”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话锋一转,“相较之下,甄氏虽是心思多了些,却也没有旁门左道。她出生世家又在东宫长大,少时得意后来生变,后又被强压入王府,行事偶有乖张也属寻常。况且,她同宫里的关系,亦非你想的那般,日后,也不必对她存有偏见。”
修思净,……
他还什么都没说,使君便已急着替人分说,那他还现在还能再说什么?
沉默只能滋生尴尬,他硬着头皮把话头再转向中宫,“大皇子不过十岁稚子,高床软枕锦衣玉食惯了,叫他入军营岂不儿戏?”
赵域道,“思净,你这话偏颇。宫里长起来的孩子,生来便失了童真。再言,我当年入军营时也不过十三,元成今年十二,又能差上多少?”
那哪能一样?修思净摇头,当年的成王府风雨飘摇,若不搏命怕要就此陨落。大皇子赵元成生来便得中宫辟佑,未见半分风雨,怎能同日而语。
不过,对方一个少年罢了,纵是皇子,一旦入得军中也得听将帅号令,不足为惧。
他们眼下第一要紧的仍是筹备军资。
想从那些驻城勋贵地方郡县手中拿得钱粮,无疑是将手伸到人家钱袋——强硬些能拿到,但得不偿失。
得罪他们等于大片肃敌尽失人心,这般隐患于日后……百般不利。
但屋漏逢夜雨,这档口还闹出另一桩棘手的事来,“属下听闻,孙为章上书,说要回乡丁忧。”
孙为章任兵部侍郎,此桩筹集军资属他份内。
赵域显然早得了消息,唇边染上冷笑,“唐占良一手提拔起来得意门生,竟是遇事只会跑路的软蛋。这种不战而退的逃兵,在军中合该拖出去砍了。”
这南蛮子滑的像泥鳅,一看势头不对,又见实在得罪不起人,竟把死了半载的亲爹扒拉出来,重新风光大葬。
“那筹饷一事,岂不耽搁。”
赵域不以为意,“无妨,二心之人,本就不堪为用。”
修思净掖着手沉默片刻,终是借了两分周兴昀的莽撞,“使君,属下听说甄尚书极疼女儿,既然她如今已成了使君的院里人,倘若能借得甄府一星东风——”
钱袋子出手,那必事半功倍。
赵域听过神色不明,修思净心下微微一紧,以为自己僭越。
却听赵域道,“你远在千里之外,对甄府知之片面。并非是甄尚书一人疼爱女儿,甄府从上至下哪个不将她视作明珠?”
若非如此,也养不出那一身的娇矜跋扈模样,他有些牙疼的想。
修思净恍然,“使君特地留人在此,又不避讳军中困境,是想叫其主动去甄府周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