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049 刚擦干净的
孟别渊在奥斯甸东门附近的路口停车。
天空还蒙着一层灰蓝色, 时间还早，周围没什么往来的人与车。
郁未岚下了车，脱下头盔。
孟别渊也脱下头盔。
“姐姐。”孟别渊耳骨上的细银环反射出碎光, “十二月了。”
郁未岚：“嗯？”
十二月怎么了？
金发少年握着头盔, 手指在黑色漆面上收紧。
“我成年了。”他说，尾音没藏住那一丝紧绷, “前天的事。”
郁未岚眨了眨眼。
成年？前天？
她的大脑快速检索……两个月前的某个傍晚, 操场边的树荫下，这个混血少年好像是跟她说过他到十二月初满十八（*见第21章）。
当时远处有领导喊她去干活, 她老老实实去收拾场地, 根本没往脑子里去。
之后这少年似乎在微信上也说了什么“等到十二月我成年了”……
郁未岚还没来得及回忆完整，孟别渊往前倾了倾身子, 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少年漂亮的蓝眸里，盛着纯粹的孤勇与热烈，再一次直白发问：“姐姐，要不要当我女朋友？”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吹起郁未岚额前的碎发。
她想起来了。
郁未岚看着跟前的少年，在灰白色的晨光里，他亮得像一颗刚擦干净的星星。
如果直接拒绝，他会不会像闻律谙那样不言不语不找她？
她还要刷和他的身心融合度, 需要不断和他产生交集、肢体接触、产生羁绊……
但她是有点道德的人。
她不可能同时当两个人的女朋友。
郁未岚抿了抿唇，擡手整理好被风吹歪的口罩，遮住自己大半张脸。
“我有男朋友了。”
空气仿佛凝住了。
孟别渊像是没听清，又像是需要时间处理这四个字的含义。
他歪了一下头，湖蓝色的眼睛里浮上困惑。
接着，眼眶慢慢地泛红了，睫毛颤了颤。
“什么时候的事？”他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郁未岚实话实说：“有一阵子了。”
“……”孟别渊没再问。
他低下头, 浅金色的刘海垂落下来，遮住大半的眉眼。
郁未岚别开视线，朝奥斯甸侧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