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F大老屋里的灯又亮了。而当收到短信的张闻天,匆匆赶到赎悔心屋时,看到了再次站在油画前凝神思考的雲薇。
“雲薇,这么着急发短信叫我赶回来,出什么事了?还是说要总结第一个任务?”
雲薇闻声回头,淡然地看着气喘吁吁,额头微微冒汗的闻天。他还穿着白天的衣服,显然还没回过家,只是细看……他的右脸颊……浅浅的红唇印?他不是回信说刚和雲奇吃完饭然后送她回家么?难道……
雲薇先是一愣,但很快了然: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闻天一头雾水?这答非所问地也太离奇了吧?
雲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轻轻指了指右脸颊,张闻天一惊,似想到了什么,条件反射似的快速一抹,果不其然,手上有些许红印。他尴尬地咧着嘴,思绪却回到了昨晚帐篷前雲奇突来的一吻,以及刚才他接到雲薇短信后,急匆匆离开前,雲奇又一次的吻。
“我……那个……雲奇……”
看着闻天害羞又甜蜜,且还伴随着一丝尴尬的样子,雲薇忽地一笑。
也许爱情真的是伟大的,自己烦闷了一晚,甚至看着油画都无法疏解的心中抑郁,却在见到了某个被爱情之神眷顾的人后,想象着他与雲奇背后的甜蜜,心中一暖,郁闷之气也有所缓解。
敛了笑意,雲薇认真地看着闻天:
“好了!我没有责怪你!雲奇和你,倒也是绝了!不过,她现在在你面前还比较温顺、比较小白兔,之后可就……我说不好……总之,辛苦你了!”
闻天见雲薇这是默认之意,似乎比得到了雲奇父母的首肯还激动,瞬间放松下来,咧着嘴扬声道:
“那有什么问题?你也不看看,我是当了这么多年谁的跟班?雲奇那小丫头片子……”张闻天的言下之意,你老人家我都能伺候好,雲奇自然更是不在话下。
“嗯?”雲薇挑眉,假愠!这家伙,给点颜色,他就要开染坊?
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了,张闻天赶紧立正站好,一本正经保证:
“我会对雲奇好的!我……我也是最近才发现自己对她的感情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有所改变……所以也没再抗拒……”
“好啦,保证的话还是留到我二叔二婶面前说吧!两情相悦,花好月圆,我替你们高兴。不过眼下,请原谅我很难再笑出来。”
看着雲薇心事重重的样子,张闻天有些疑惑:
“雲薇,我看你早上看完日出,还有一路下山,心情都不错啊!短短几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
对于雲薇突然一条紧急短信召他回赎悔心屋,他本就心生困惑,见雲薇一脸严肃,完全不似白天的轻松,他就能肯定确有事发生。只是她现在这样严肃的表情,像极了宴会那晚她告诉自己第一个委托人敲定时的样子,难道……
就在他思考到接近真相并睁大了双眼时,雲薇淡淡笃定道:
“闻天,我想赎悔心屋很快会迎来第二个委托人了。”
“又定了?不应该啊……手机里确实有不少来信,可还没讨论……难不成又是哪家小姐给哪位公子来了个一步到位?”闻天咂咂嘴。
“确实是感情问题。人这一辈子,唯一情字难过关。至于公子小姐的,对,30年前还真是响当当的名公子。”
“哦?到底是谁啊?”闻天越发好奇。
“我父亲,张忠。”雲薇淡淡回道。
张闻天半张着嘴,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听错:
“张伯伯?什么意思?他……他不是在医院么?”
“嗯。父亲所剩时间不多,但他现在很不安心。我想,他心中定有许多悔痛。还有,闻天,我发现当年的事情似乎存在很多疑点。神秘信件、莫名怀疑、异常赌气、离奇出轨,直到最后……”
虽然没再说下去,但闻天已经心领神会,雲薇指得的是直到最后她母亲自杀。他收起惊讶的表情,宽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