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下,为什么不防守?如果我没收力,你现在恐怕也比刚才那两人好不到哪儿去!”
闻言,岳青阳微惊。面前这个女人太精明,自己最后的刻意不防守竟是难逃她的法眼。但并不想让她有什么负担或是感激,他随即又挂上了那副酷炫轻拽的欠揍样。
“第一次见我,你不就想揍我?若不是那通电话,恐怕咱们的第一次真正交手就不会等到今天了!后来每每提起张雲奇的事,你眼睛里都跟下冰刀一样,我还是让你出完这口恶气吧,一劳永逸。”
岳青阳所言不假,但也不全。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感受到今晚的张雲薇似很纠结、很无助,很想发泄,虽然前面的对打势均力敌,也起到了流汗发泄的作用,但恐怕最畅快、最解气的是最后的一劈。至于自己为什么要忍痛接受那一脚,岳青阳权当自己是在感激她之前的帮忙。
当然,话说回来,那一脚,虽然已经感觉到她在收力,可还真真是……有些力量!想来第一次在墓园门口的交手,雲薇握得自己的手腕有些发麻,当时还猜测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现在看来,恐怕也就是三、五成而已。这个女人,果然不是女人。
此外,还有一点是他不敢承认的,在那一霎那的恍惚,看着身手矫健的雲薇,他竟又想到了当年那个战斗力十足的小女孩,那一刻,他不愿躲闪。
只是……他虽曾经对雲薇感到好奇,现在也难掩欣赏,但还是极不愿猜测心中那个温暖的小公主会是现在这个冰冷的女霸王。
岳青阳在短短的一瞬间,心思百转千回,可最终选择说出来的理由也是烂得可以,他不提那事还好,一提雲奇的事,雲薇的脸又冷下来。那模样好似再说,早知道是这意思,一定再多劈几下!岳青阳见状,尴尬咳嗽两声:
“我那天确实极端了!这一页彻底翻过去,ok?你打也打了,汗也流了,要不我再加赠请你一顿晚饭。”
看着岳青阳这面瘫脸上难得多出一些表情,有无奈、诚恳,也有一丝赖皮,再想到他最后默默忍受自己全力的一劈,雲薇有些心软。她拎起自己的装备,起身潇洒地往肩上一搭,大步往出走。留下一句:
“二十分钟后,停车场见。”
听着她的默认、看着她清冷的背影,岳青阳轻哼一声,唇角不由自主地溢出一丝自己都没有觉察的笑意。
停车场的见面,二人都没有多余的废话,三两句敲定吃饭地点,各自驱车前往。半个小时后,一家隐蔽却相当有水准的susie店里,迎来了两尊自带强大气势的大神。
“林老板,好久不见!”
“林老板,好久不见!”
一进门,二人异口同声地跟老板打招呼。
三人皆愣。
最后,还是老板先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雲薇、青阳!你们怎么一起来了?雲薇你可好多年没来了!原以为你出国后,我的河豚只能自己品尝了,谁知道后来出现了青阳!总想等着你回国,介绍有共同喜好的你们二人认识,没想到……哈哈!”
“你也喜欢吃河豚?”从林老板话语中得到某些信息的雲薇和青阳,异口同声并略带惊讶地看着彼此。
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林老板看着默契的二人,不禁失笑:
“没想到你们二人认识,还如此默契,倒也绝了!你们来的太是时候了!今天有好东西到店哦!一般人我还不舍得分享,或者说也没有几个人敢跟我一起分享。”林老板压低声音神秘道,那一脸得意的样子,毫不掩饰他今天得了宝贝。
“哦?该不会今天有……”青阳邪魅地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猜测。
“上好的野生河豚?!”雲薇眼睛一亮,眉眼带笑,她的自然接话,没有一丝违合。
林老板一个响指,三人心领神会。
S市曾经出现过好几起严重的河豚中毒事件,至此,关于河豚,几乎无人敢食,也无人敢卖,但这家susie店的林老板是个例外。他本身就是制作刺身的高手,也是有执业资格的河豚烹饪师,这些年先后遇到也有此爱、此胆的两个人,真真是应了那句小品台词:
“缘分啊!”
美食临近,两座冰山冷面脸,都浅浅一笑。心满意足地找了个安静地角落坐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等待。
“你的确有胆色。也对,都徒手抓蛇了,区区河豚,有什么可怕?”青阳虽从不承认雲薇那天的举动深深印在他心里,但事实上,有些东西,是难以抵挡的。
雲薇则不理会他的东拉西扯,一脸正色:
“且不说清代名医王士雄就曾说过:‘河豚,其肝、子与血尤毒。或云去此三物,洗之极净,食之无害。’就是现代科学也证明了,有些区域有些品种有些季节的河豚是无毒的,更何况林老板的手艺,我也绝对相信。再者,野生河豚,在污染严重的今天,可遇而不可求啊!”
雲薇说这番话的时候,平静中带点期许,岳青阳则心绪复杂地看着她。他之所以提出请雲薇吃寿司,其实是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
很多次以来,他都会因为雲薇而想到自己心中的女孩。虽然不愿承认,却也忍不住想试探。他还记得,当年那女孩虽然水性好,可上岸后很久,她仍嘟着嘴嫌弃身上的腥味。
他问过:“你讨厌鱼腥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