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闻天眼睛一亮:
“画?没错,你经常看着这幅名叫《忆·望》的画发呆,它背后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故事?”
“望,你已经知道了,是希望。忆,如字所述,是记忆、回忆。只不过,是我的回忆,是我和画上这个男孩的记忆。”
“什么?”
张闻天心下一惊,他早已猜到这副画和雲薇有莫大的关系,但却从未敢猜测画中人就是雲薇。因为从小与雲薇为伴的他,根本不知道雲薇还和别的男生有过并肩看日出的经历!
雲薇知道闻天此刻一定在心中震惊,没让他等太久,她继续道:
“你曾问我,有没有人能让我卸下坚强,轻松地做自己。在过去的这些年,我的确想过,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应该就是他吧,画中的他。
我以前不愿意说,是觉得说出来也是遗憾,因为我不知道他是谁,在哪里,该如何寻找,他又是否改变,是否还记得我。可说来也很搞笑,现如今我知道了他是谁,在哪里,一条短信地址就能找到他,却没有勇气说出我是谁。”
“什么?该不会是……”答案呼之欲出,但张闻天却不敢说出。就算是一切皆有可能,但他仍觉得不可置信。
看着张闻天瞪大的眼睛和半张的嘴,他似乎猜到了答案却不敢往下说的样子,雲薇继续苦笑:
“没错,他就是岳青阳。呵,如果是电视上演的,我定会说这是两代恩怨的言情狗血剧,可当它就这样真实地发生在我们身上,我竟无言以对。”
说完心中的悲哀,雲薇一个深呼吸,收起苦笑,幽幽道:
“闻天,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你确定要站着听完?”说罢,雲薇收回看画的眼神,在太师椅上坐定。
张闻天这才从震惊中回神,他赶紧烧上水、从里屋里拿出一张椅子放在茶案的另一面,重新沏上一壶雲薇最爱的武夷岩茶,然后听雲薇将她埋藏在心底十五年的故事,她心中最特别的记忆,她的少女心、她的懵懂情,娓娓道来。
原来,这一切,都发生在十五年前,事实上,再过几个月,就快十六年了。也就是雲薇受伤归来、闭门谢客之前,雲薇父亲提及的他动手打了妻子,以致妻子一怒之下携女回娘家之后。
那年,雲薇12岁。
她在爷爷的呵护、父母的掩饰下,并不知道父母的争吵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依然活得温暖公主心、直爽汉子性。
那年暑假,她跟随母亲回了N市外公家。从父亲的未同行、外公的凝重、母亲的忧郁中,虽多少知道气氛怪异,或有不快,可当时的她,毕竟只是个12岁的小女生,不仅没有后来的成熟稳重、善察人心,更是处在贪玩逆反、任性冒失的叛逆初期。
来到N市后的第三天,她在家里实在憋得无聊,便发着脾气央求母亲带自己去游乐场。可杨晴当日已有了安排,又经不住女儿的撒娇卖萌、软硬皆施,只好答应带女儿出去透透气,但并非去游乐场。
外公的司机载着她们来到了某栋小洋楼附近,杨晴让雲薇坐在车上等,她要去见个故人。眼看好不容易出门,却不能去游乐场,雲薇本就憋气,后又看见母亲与一男子面对面站着,好似还哭了,就更加来气。
她搞不懂父母怎么了,更不清楚母亲在想什么、在难过些什么!从来家里都是以她为中心,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样莫名的变化?连去个游乐场的小小要求都不到满足?雲薇气急!
于是,雲薇以口渴为由,打发司机去买水,并借机跳下车,快速跑到对面不远处的公交车站,随即上了一辆公交车,她对自己说:
“你们不带我玩!那我就自己玩!反正你们也不管我!哼!这辆车开到哪儿,我就去哪!”
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做的!
坐在公交车上的最后一排角落里,雲薇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上上下下。一个小时后,公交车驶到最后一站,雲薇下车。
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除了马路、丛林,空无一物。看站牌,雲薇始知,她无意间来到了N市的郊外别墅区。她曾听外公提及此地,N市很多有钱人,都喜欢在郊区置备一套别墅,假日休闲所用。看来,就是这儿了。
雲薇从小跟着爷爷习武、又已练习跆拳道长达七年,这些都锻造了她独立勇敢的性格。想着既然是别墅区,风景肯定差不了,她不假思索地向丛林中走去。不曾想,这一闯入,不仅让风景闯入了她眼里,更让某人闯进了她心里。
几分钟便穿过丛林,雲薇继续漫无目的地往里走,随着探入越深,视野渐渐开阔起来。绵延起伏、忽高忽低的草坪山丘、灌木丛生,真真是清新自然,鸟语花香,别墅多而不密,每走5到10分钟,才能见到一栋独立房子。
雲薇边走边欣赏边点头:有钱人果然会享受!
大约又走了半个小时,雲薇来到了她一路走来的第五栋别墅前,吸引她驻足的不是房子本身,而是周遭的风景。绿野山坡、小桥流水,枝蔓斑斓,在蓝天白云下,美好得似一幅油画。浪漫心萌动的雲薇,被这秀美如画的风景吸引着,不自主地往湖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