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雲薇,直说吧!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来到我家附近!像你今晚这样又是恍惚,又是欲言又止的,太不像你!”
其实,看着雲薇今晚的种种失神、听着她现在欲言又止,想象着她的难为样子,岳青阳没由地心下不忍,从上次在跆拳道馆见她,就感受到了她的心事重重,到底是什么困难,会让如此冷静和强势的一个女人都犯难呢?
雲薇闭眼,一个深呼吸,然后睁开眼睛,放空地盯着油画,按捺下心中翻滚的悸动,冷静直奔主题: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那我便实话实说地答。岳青阳,我想请你帮个忙。完事之后,你可以提一个条件,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我定办到。”
“你?请我帮忙?还不惜牺牲一个条件?”电话那端的青阳声音上扬,并挑了挑眉毛,有些难以置信。但见这个女人没有用他曾经的许诺来作为交换条件,反而用自己的一个许诺来换他的帮忙,他心里又有一丝开心。
“很奇怪么?”雲薇冷冷反问。
“我一直以为,你能力非凡,还有闻天这个跟班做帮手,我能做的,以你们的势力和人脉,也都能做啊!”
“这个事情,必须是你!”雲薇的声音中有一丝痛苦与无奈。
也正是这抹隐隐的痛苦无奈,狠狠抓住了岳青阳的心,他本想先逗逗她,然后再应下,却因为心疼她的痛苦无奈,而不忍再折磨她。
“好!我答应你,说吧,什么事?”
“跟我去一个地方,听一个重病老人讲故事,无论如何请听完!然后,如果可以,对他说一句原谅他,宽恕他,好吗?”
虽然是电话隔空连线,但岳青阳仍能想象到说这此话的雲薇,表情定很温柔。在青阳的记忆中,这个女人面对着他的时候,从未如此柔和,像是被她突如其来的温柔所蛊惑,明明对雲薇这话很疑惑的岳青阳,竟不自主地吐出一个字:
“好!”
听到这个简单却有制胜意义的好字,雲薇心中溢满感动。天知道她之前有多担心冷酷的岳青阳不会答应听上去如此无厘头的请求。
“谢谢!那就这周日晚F大西门见,会有车带我们过去。”
“什么?该不会是尾号为312的黑色宾利吧?你要我帮忙的事情跟赎悔心屋有关?张雲薇,你跟赎悔心屋究竟是什么关系?”曾经的怀疑又回来了,岳青阳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因为我有亲人成了赎悔心屋的委托人。至于关系,恐怕就跟你上个月与赎悔心屋的关系一样。”
“可赎悔心屋,不是都让人周三晚上去么?”
岳青阳心思缜密到让雲薇觉得有些害怕,但她依然无辜地回道:
“这我怎么知道?赎悔心屋本就神秘,多一点半点奇怪的,不足为奇!”
“那为什么是我?而且你说,只能是我!”
对于岳青阳的打破沙锅问到底,雲薇倒抽一口气,但仍镇定回:
“因为它留下一句:若想求赎,找岳青阳。”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岳青阳自认跟雲薇家交集不深,他实在想不出会是什么事情,要他才有用?而且雲薇这种理智、心思极深极细的人,应该不会随意相信不靠谱的事才对。于是,他疑惑地反问:
“这你也相信?你对他们了解多少?”
“多与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确是在帮人,也能帮人。青鸾不就是一个例子?而我的亲人,也是一个例子。既然赎悔心屋给了提示,要解开最后的心结需要你,我……我愿意一试!”
“你的亲人?到底是谁?”
“一去便知。”雲薇不想再耗下去,今晚的她,心力透支过大。
岳青阳自是听出了她话里的疲惫,短暂的沉默过后,再次开口:
“好,既然如此,周日见!”
说罢,岳青阳挂断了电话,他紧蹙的眉头并未完全舒展,但却觉得自己离某个真相又靠近了一步。他一直觉得,张雲薇跟赎悔心屋有关,现在看来,恐怕关系甚密。至于答案,说不定,最近就能知道。
而在赎悔心屋里,挂断电话的雲薇,长呼了一口气。心中的石头虽并未完全落地,但总算是向前迈进了一步。
“雲薇,他答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