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没睡,疲困交加,翟星湳脑子有些短路,没料到她这句话:“你在说什么?”
“意思很难懂么?”阮绮年努力屏住眼角的酸,故作轻松地说道,“就是你我之间发生的事情,是个意外。以后就当没有发生过。”
翟星湳这下反应过来,气笑了:“当做没发生过?你真的觉得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对,你明明知道我们两个都是被算计的。”阮绮年心酸涌动,看进他眸子那深深浅浅的不明深意,“我不是自愿的。”
“不是自愿的?”翟星湳脸色拉耷下来:“所以你很后悔?”
“对,很后悔。”自尊心在这种时候坚定异常,她又垂下头,喃喃,“我跟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他倒好奇起来。
“你,你们男人身心是可以分开的。”她又抬起头,嘴角含笑,“我不能。对于我来说,这种事情本就是只能是爱人之间发生的事情。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所以我们不是那种关系,而发生了那种关系才能发生的关系。你觉得心里不能承受,因此现在通知我,你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阮绮年不可置否:“我这是为你好。”
“真谢谢你为我考虑得这么周到。”他语气清淡,却满是讽刺,“你这个遇到事情就装鸵鸟的性格,这么多年来,真是一点没变!”
他伸手要去掐她的腰,可手指刚触到那柔软的一片,她因为腰上淤青未散,下意识地一躲,咬着唇没发出声音。
这躲闪看在翟星湳眼里,分外的不舒服,怎么现在连碰一下都不行了。他目光扫过她点点朱唇,愣了一秒,这女人未免翻脸也太快了吧。
两人僵持了两秒钟,她看着翟星湳的脸色一点点深沉,心中暗自叹气:原本就不该在这种时候谈这种事情,怪她有些冲动,可是她实在不能忍受,被他若有似无地忽略。在心里,她已将翟星湳看做一个得手后就不认人的渣男。
她憋着自尊,不断猜想眼前这个人忽冷忽热是什么意思,宁肯让江特找她,也不愿意给她一个电话,现在又来跟她说些有的没的。
莫不是这就是传说中的见面三分情,两个人面对面,又开始怜悯她了。一旦没见面,又把她抛在脑后。
也是了,毕竟她之前在美国呆了四年,他不也一次没找过她。
手机叮叮当当地作响,解救了阮绮年的困境。
她从单肩手包的内层里摸出在震动的手机,来电显示是关佑崎,想也没想就接通。
“喂。”
“小年,你到美国了么?”关佑崎声音轻柔,现下听起来,倒是一种安慰。
“嗯,刚刚到,还算顺利。”阮绮年跟着放软音调,也不顾翟星湳,用身子撞开房间门,拖着行李箱进入房间。
房门啪地一声关上。
纵使隔着一道房门,房内女声温顺,时不时还有点点笑语。
翟星湳比她高许多,刚才两人又站得近,他知道来电的人是谁。他手来回抚摸额头,眉心蹙紧,在门口伫立片刻,转身离开。
*
在海上城国际机场等飞机的时候,阮绮年发了微信给关佑崎和关柚柠,告知她要赶赴美国的情况。
关佑崎倒是自告奋勇想陪她一起去美国处理事宜,奈何人还在住院,阮绮年又走得急,劝住了想要提前出院的他。
“小年,你妈妈的事情,我从刘卉那里知道了一点情况,这事情确实非常蹊跷,我在找人帮你打听具体情况,你别着急。”关佑崎的声音经过电波那头传来,有一丝被加工过的磁性。
说起来,刘卉还是关佑崎找来的律师,阮绮年丝毫不意外关佑崎会知道案件的进展。
“有需要帮忙,你一定要告诉我。”关佑崎一顿,“如果需要钱,也不要不好意思。”
“嗯,谢谢你。”谢谢这两字十分苍白,可现如今的情况,阮绮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关妈妈身体还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