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绮年抬头,眼睛半眯,没作声,打算视若无睹地从翟星湳身边走过。
翟星湳正要开口拦住她,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待客区走过来:“小年。”
关佑崎粲然一笑,一手插入牛仔裤裤兜,姿势潇洒闲适。
阮绮年略张了嘴,惊愕:“你怎么来了,中午通话的时候,明明……”这关佑崎怎么像开了传送门似的,几个小时前他们还通过话,现在他就突然空降洛|杉|矶了。
关佑崎不紧不慢地走来:“早前通话的时候,我正在旧|金|山转机。”
照这么说,关佑崎昨天在阮绮年出发后不久,就已经启程从上海飞往美国。
“翟总。”关佑崎朝翟星湳示意。
“关公子。”翟星湳笑得别有深意,“真是好一出惊喜。”
“我怕小年担心,所以没告诉她。”关佑崎说这话时,脸却对着阮绮年。
说起来这是翟星湳和关佑崎的第一次见面,两人的称呼都有些奇怪。关佑崎没有随着阮绮年的辈分,称呼翟星湳“哥哥”,而翟星湳却叫关佑崎“关公子”,听起来似乎有点不伦不类的讽刺。
阮绮年心里吐槽翟星湳真不礼貌,直接跳过翟星湳,仰头看向关佑崎:“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好去机场接你。”
“不用。”关佑崎心里有些淡淡错愕,毕竟在他来美国之前,阮绮年总是拿各种借口躲着他。
“你能出院了?护胸不用戴了么?”
“没事,得到医生准许,我才来坐飞机的。”关佑崎亲昵地捏捏阮绮年的肩头,“你别太担心了。”
“柠柠呢?她也来洛|杉|矶了?”
“她在旧|金|山下飞机了,说是要去见两个朋友,过两天才会过来。”
阮绮年点点头,回头对翟星湳笑得假模假式:“那……我们先上去了。”
也不给翟星湳说话的机会,她抬腿就往电梯走,关佑崎见状,对翟星湳点头示意,快速走几步,跟上阮绮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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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那一瞬间,阮绮年脸上的笑容瞬间隐去,只剩一脸冷若冰霜。
电梯厢里只他们两个人,关佑崎走在她身旁,见她兴致不高:“怎么了?”
阮绮年摇摇头,微抬着头诚恳:“你不必来洛|杉|矶,我一个人可以的。”
关佑崎紧紧她的肩膀,心里怜惜她瘦弱:“你不必心理负担过重,这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可以一个人扛的。而且我本来就要来找心脏外科医生了解我妈妈手术的情况。”
“你晚上住哪儿?”她知道关家在美国有多处房产,而洛|杉|矶恰好是有钱人扎推的地方,凭直觉认为关佑崎在这里也应该有落脚点。
关佑崎答:“嗯,我家在马|里|布那边有套房子,已经让司机把行李什么的都送过去了。”他试探性地问,“要不你也搬过去住,那里空间大,而且免费。你要去办事的话,我让司机送你。坐网约车总归是不太安全。”
刚才他看着阮绮年从网约车下来。
怕她拒绝,他加重砝码:“柠柠过两天也会来住马|里|布,正好可以给你作伴。”
“好啊。”阮绮年答应得轻松,让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她从包里掏出房卡,刷开门,手捏住门把,用半侧身子撞开门:“我们现在就搬过去,好吗?”
关佑崎跟着她进入房间时,满脸都是春风之色。
酒店工作人员已将大箱子送入房间,登机箱里大部分东西还保持原样,收拾起来倒也省时省力。
随后阮绮年下楼去前台退房,关佑崎拉着她的行李去停车场开车,一切都十分顺利,夜晚的洛|杉|矶已没那么拥堵,却依然车流如织。
途中车子缓缓路过订书机中心,门口聚集着球迷。
关佑崎一手扶着方向盘,单手支颐:“等你有空,我们去看场湖人队的球赛怎么样?趁着詹姆斯还没有退役,不留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