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赐他绮梦一场38/89 章 · 1590 字

第38章 太阳底下,无新鲜事。

阮绮年鼻尖通红,眼眶也红,泪如雨线涓涓涌溢,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

翟星湳没有放手,但松了力道。

他侧着头,咬着牙,强忍住声嘶力竭地冲动:“不论我是要和你上|床,还是要整你来报复阮一岚,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我需要整这么幺蛾子吗?与黑|道有牵连,对我自己有什么好处吗?你就不能动动脑子,有点逻辑?”

“我怎么没逻辑了?谁知道你背后跟那什么刀哥,有没有什么利益勾结?肮脏的事情就借由他人去做,你依然还是海上城里高贵纯洁的翟总。”她双眉紧皱,微微抬头,哆嗦着嘴唇道,“你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借刀杀人的事情了吧。”

灯光衬的她肤白如纸,她眼泪又如雨注,嘴角垂成委屈又愤懑的弧度:“何况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本来就是个超级大骗子,外婆的股份,旌闰,甚至……你想要的都给你了,如今我妈妈也身陷囹圄,你还不够称心如意吗?你一定要逼死我妈妈,才肯善罢甘休吗?”

“如果你妈妈没有故意杀人,谁又能逼得死她?”翟星湳毫不掩饰眼里的哀伤,下颌线条又咬成锋利,仿佛受伤的鹰:“况且我怎么能善罢甘休?那个差点被你妈击中心脏,在病床上躺了三年的人,是我爸爸!”

阮绮年一滞,眼泪又如泉而出。当年阮一岚那么干练又飒的一个女企业家,如今沦落为阶下囚,额头华发丛生,人又清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纵然她没有机会探望过翟有为,也可以想象一个仪表非凡的男人,在病床上行尸走肉一般躺了三年,想必也是形容枯槁。

一切都是孽缘。

她眼泪流入嘴里,又苦又涩。

翟星湳眼里是熠熠的寒光,斩钉截铁地问:“案发当日,你人在哪里?”

她一楞,垂眸低语:“我在学校外面的咖啡馆里赶deadline……”

“好,很好。”翟星湳怒极反笑,右手又掐住她的脸,迫使她抬头,“你说我是大骗子,你又何尝不是骗人连眼睛都不眨?我真是小瞧了你。”

“我奉劝你,有本事就把事发当日的所有蛛丝马迹都收拾干净,千万别被我找到分毫。否则今天以后,若是被我查到什么,我就要……”

他狞笑桀桀,收起浑身上下的飞扬戾气,眉眼间的税利都消散,又恢复成温文尔雅的样子。

“我要阮一岚的命,我要阮家永无宁日。”他松开她的肩膀,手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小脸又往上抬,仿佛是情人间的呢喃,徐徐地在她耳边说道,“还有你,我要你也饱尝一次我所经历过的一切痛苦。”

随后,翟星湳毫不怜惜地放开手,将人重重地摔倒墙壁上,回身打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阮绮年双手握拳,指甲深深掐进手掌里,企图用身体的疼痛去覆盖流血的心尖。

她心里是难以描述的情绪,是愤怒,是伤心,也是胆寒。

她了解翟星湳多少?

如今她刚刚大学毕业,就算遭逢家中变故,也仍然是个未经世事,不谙世事的小年轻,而翟星湳在商场上已经厮杀数年,连比他老成的人都斗不过他,单单从他能以外姓之身掌控旌闰这座巨轮,又能博得海上城中最具权势的狄暮东青睐,就知道此人是人中龙凤,沉稳老练。

说好听点是,心思缜密,足智多谋,说难听点就是,工于心计,阴险狡诈。

她拿什么去跟他斗?

偏偏这人阴险到,连以祝贺她订婚的名义,送的鹦鹉枇杷图都是赝品。

《权利的游戏》里面小指头的名言怎么说来着?混乱是上升的阶梯。

她信,他心痛翟有为受伤卧床是真,他借由枪击案要抢夺旌闰,打击关氏也是真。

这个圈子的男人,无一不是为权势趋之若鹜。

无论是亲情,爱情还是什么感情,不过是奶油蛋糕上的裱花,是锦上添花。

权利是男人的yao,他翟星湳又有什么不同?

阮绮年花费了时间平复心情,用手背抹干眼泪。眼泪流太凶猛,如今竟双颊都有湿哒哒的刺痛。

她心里闷得慌,打开窗,倚在窗户边抽了一支烟,方又坐回办公桌旁,以为过了许久,结果才过半小时。

赵啸见她久久不归,已经终止了远程会议。阮绮年在钉钉上发消息给他,也没有回应。

她从桌上取过手机,想发微信给赵啸,却被数通来自于刘卉的未接来电,吸引过注意力。

已是深夜时分,想必刘卉有急事找她,她因开会,将手机拨了静音。

刻不容缓,她即刻回电:“喂,刘律师。”

“阮小姐,你总算回电了!”刘卉深呼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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