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什么艳福。”阮绮年心里这么想,又收回眼光,继续浏览手中的杂志。
“小姐,要不要吃点甜点?”空姐浅笑盈盈,微微俯身,手里的托盘上陈列着一只只可爱的杯子蛋糕,蛋糕顶一小圈裱花,看起来十分诱人。
适逢阮绮年感觉自己需要一点甜份带来的多巴胺,她点点头,空姐便递给她一只杯子蛋糕。
空姐又转身,勾身问向翟星湳:“先生,您要不要甜点?”
翟星湳低头用手指滑平板,闻言抬起头来,探询地问:“这里面有花生吗?”
空姐楞了一秒:“可能有吧。”
“那就不要给旁边的这位小姐,”翟星湳下巴点向一旁,正站着从身上轻轻拿下披肩的蔡恩惟,嗓音明亮又润泽,“她对花生过敏。”
空姐看着他脸上绽放的温柔笑意,顿了顿:“好的,先生。”
空姐心里忍不住羡慕起蔡恩惟来,眼光带着那么点怨怼瞟了蔡恩惟一眼,恰好瞧见她坐在座位上,正在叠披肩,胸前随着她的动作起伏波动,又暗暗吐槽:男人都一样,这位先生长得帅是帅,带的女人一看就是胸大无脑。
脸上有些痒,阮绮年手指挠了挠,吃了两口的杯子蛋糕忽然又觉得腻得慌,索性放在小桌板上。
偏偏在机舱里秀体贴,她以前怎么没发现,翟星湳有这么强烈的表演欲?
蔡恩惟悄无声息地放下和翟星湳座位之间的小隔板,嗓音压得又低又清:“你在演什么戏给你妹妹看啊?”
猛然听到她絮语,正忙着看平板邮件的翟星湳骇了一跳,他抬起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眼,松一口气:“你正努力挥舞锄头,挖她和未婚夫的墙角,怎么,当小三当出了优越感,想上门挑衅正宫?”
“噢,原来你是为姐姐着想啊。”蔡恩惟伸出头,像小时候两人打闹时候那样,揉揉他的头发,“辛苦表弟了。”
翟星湳余光瞥过她清凉的胸前,倒吸一口气:这女人有时候还真的挺胸大无脑的。
打开小舱门,正抬腿往甬道上走的阮绮年,恰好看到这蔡恩惟在亲昵地揉翟星湳的头,而翟星湳似乎非常宠溺地没有躲避。
蔡恩惟见她起身,眼睛跟着她的动作流转,笑意盎然,阮绮年对上她的眼,微微颔首,宛然一笑。
直到阮绮年进入盥洗室,关上门,蔡恩惟才后知后觉地,一掌拍到翟星湳后脑勺上,作势生气:“老娘才不是小三呢。你妹妹根本都不喜欢关佑崎,我是在解脱他们俩这段孽缘。”
“哼,那关佑崎喜欢你吗?”翟星湳不悦地摸摸后脑勺。
蔡恩惟语塞,讷讷地转过身子:“只要锄头挥得好,哪有墙角挖不到。”
站在盥洗室里,阮绮年拿出柜架上的一次性牙刷,挤上一点牙膏,开始刷牙,偏偏这个一次性牙刷刷牙坚硬,她一不注意,多用了点力道,嘴里竟有了点点腥味。
阮绮年耐不住,对着洗脸台吐泡沫,泡沫旋转而下,夹杂着点点血丝。
她一时失神:自己这是怎么了?
阮绮年当自己是困乏了,胡乱地洗了几把脸,随意擦擦手,便打开门出去。
门外靠着墙壁的浓重身影随着门开的声音,微微一动,站直了身体。
此刻舱内的灯光已经调暗,只剩下舱顶一圈幽暗灯光,正因着光线不足,翟星湳那精光闪闪的眸子,反而显现得更清亮。
他朝着阮绮年的方向走两步,脸从黑暗里一点点映入光影中,满是清傲。
“麻烦让一下。”翟星湳难得用这么疏离的语气。
阮绮年这才回神,呆呆地往旁边一站,舱内的气流拍在她湿漉漉的脸上,令人清醒。
她朝座位走,边走边鼓腮,边用手指轻轻拍脸,认为自己肯定是有点晕机了。
她正迈着轻慢地步子,忽然机场左摇右晃,她一时没站稳,慌乱中用手抓住一旁的座位顶,腰间多了一点灼热的温度,轻又极稳地扶住她,又很快缩了回去。
阮绮年下意识地抬头回身,只见翟星湳已经换了一身睡袍,胸前露出一小片玉色肌肤,腰间睡带虚虚系着,手里捏着换下的衬衣西裤,显出不羁和懒散。
许是穿着轻薄些许,又就着舱内到底空间逼仄,他那标志性的清冽气息混合着剃须水的薄荷味,有一阵没一阵地传入她鼻中。
翟星湳默然,只目光散散地看了她两眼,从她身边走过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关上小舱门。
阮绮年暗暗吁一口气,没做多想,从空姐那里要来整两杯红酒,一饮而尽后,倒头就在舱位里睡过去。
而此刻坐在高级经济舱的江特,拿着手机,一脸生无可恋,他想起早上为老板订机票时候的场景。
江特:“翟总,我已经订好我们的票了,包括蔡小姐的。”
翟星湳:“班次正确么?”
江特再三确认:“是和阮小姐的一班。”
翟星湳:“她坐的什么舱?”
江特:“高级经济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