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特迫于老板的淫威,上气不接下气地唱:“死了都要爱,不淋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死了都要爱,不哭到微笑不痛快,宇宙毁灭心还在……”
赵啸道:“江特,你要是拿出唱歌这劲儿,什么妹子追不上。”
阮绮年灌下一杯白兰地,高浓度酒精冲得她小脸微皱,嘴巴抿成一条线。
她蓦地想起以前周小白开的玩笑:“你说我们上班族和乞讨的有什么实质区别?乞讨的说,哎行行好。我们呢,得对着老板说,哎,行,行,好。”
王董拍拍手,作死:“好酒量啊,阮小姐是女中豪杰啊,再来一杯?”
这王董年纪不大,油劲倒足。
阮绮年手捂着嘴想拒绝,手机震动解救了她。
阮绮年瞥眼迅速扫过手机上的闹钟,故作焦急地说:“我接个电话。”说罢转身往僻静处走。
盯着阮绮年远去的窈窕背景,赵啸道:“王董,这位阮小姐是我们翟总的妹妹。”
“妹妹?”王董一时没反应过来,斜着脸瞧翟星湳。
赵啸心想这煞笔怎么可能有能力把白手套公司做成独角兽,又耐着性子解释:“她姓阮。”
姓阮?王董想到一种可能,旌闰集团前董事长卷入枪杀案,那是海上城里人人皆知的新闻。
王董如梦初醒般,又惴惴不安:“对不起,翟总,我不知道她是旌闰阮家的人。”
白手套是个初创公司,王董这人是白手起家的草根,哪里会知道这些上流圈子的家族渊源。
翟星湳手指捋捋短发:“没事。”
王董松一口气,可这翟星湳喜怒不形于色,与他来往已经如同走钢索了,拿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得暗暗感叹,该对自己这对着漂亮妹子就油腻的态度收敛一下。
小心起见,在阮绮年回来之后,王总态度180度转弯,聊起公事来:“阮小姐,你在榕湖多久了?”
“哦,两个多月,”阮绮年有点奇怪,可心想不拿酒桌文化来烦她就行,“正在努力转正。”
“诶,这是哪里来的美女?”叶诚从镜面边走来,面带酡色。
赵啸心想怎么又来个作死的,用口型对他说道:“妹妹。”下巴点点翟星湳。
叶诚还没醉死,嬉皮笑脸地喊:“哦,阮妹子啊,我是湳哥的基友之一,叶诚。”
叶诚感受到一道冰冷如刺的目光,从沙发上坐的人那里而来。
赵啸手扶扶额头:兄弟,你继续作死,等会我救不了你。
阮绮年打招呼:“叶氏集团的公子?你好,我是阮绮年。”
“诶,想不到我还挺有名的嘛。”叶诚喜不自胜。
阮绮年道:“哦,我和关柚柠是同学兼闺蜜。”
关柚柠和叶诚相过亲,不过两人互相看不上,也就没成。
听到关柚柠的名字,叶诚脸色有一秒钟的凝固,瞬间有恢复嬉皮笑脸:“怎么没听说,你也来参加这个爬梯?”
阮绮年摇摇头:“我不是来参加这个爬梯的。”
她感到酒气上涌,手背挨了挨脸:“赵总,文件送到了,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还有早会。”
“不急。”赵啸看了看翟星湳的脸色,笑道:“应酬就是上班内容的一部分,等会儿再走。”
呵,资本家。
叶诚立马接茬:“就是,我们刚认识,还没聊两句呢。”
叶诚又上下打量了阮绮年:“嗨,你小小年纪,怎么穿得这样素。”
叶诚回头对着一处倩影喊:“杰西卡,过来。”
杰西卡身着深绿色纱丽,黑着眼圈,头发是一头大波浪。
杰西卡一路殷勤小跑到叶诚面前:“叶哥,什么事儿呀?”
叶诚一把揽过杰西卡的纤细肩膀,手指指阮绮年:“带我们阮小姐去换件纱丽,要最漂亮的。”
“好呀,”杰西卡自来熟地拉过阮绮年的肩膀,讨好地说道,“阮小姐,我带你去换衣服?”
赵啸见翟星湳一脸淡然,火上再加把油地命令:“去换吧,你这身衣服实在不应景。”
人容易受氛围影响,再加上对从没试过的纱丽带了点好奇,阮绮年也没抗拒地,被杰西卡拉着往试衣间走。
试衣间里一面墙整个做成了镜子,一面墙边是几排衣服和一整排的化妆台。
杰西卡眼光不错,信手从层层叠叠的衣服里翻了翻,拿出一件在阮绮年身上比划:“你皮肤白,五官又正,穿大红色很艳。”
杰西卡手里的纱丽是大红色底配着浅金色的刺绣,两侧有同色的细腻滚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