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啸神秘兮兮的样子,成功地勾起了阮绮年那点好奇心。
阮绮年想,广深市一向在政策科技上都与国际接轨,难不成这里率先造出了,那种又能在空中飞,又能在地上跑的新型车?她还只在油管上看过相关视频。
呐,生活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跟着赵啸左拐右拐地走到停机坪,阮绮年眺望不远处停着的一架螺旋桨直升机,按捺住情绪,才没把白眼翻得明显。
赵啸笑咧了嘴:“蹭蹭湳哥的直升飞机,有不有趣?”
阮绮年侧脸掀唇:“有趣,相当有趣。”
她想,至于把直升机说得这么神秘莫测么,到底是谁土鳖啊?
以前在香|港游玩的时候,阮绮年曾经从在五星级酒店的顶楼坐直升机,去到澳|门半岛的外港客运大楼直升机坪,从那里去威尼斯人赌|场,去澳洲参加夏令营的时候,她还未成年,因此不能参加直升机跳伞。
直升机在半空中飞翔时,其实体验感不算太好,毕竟机身相对比较轻巧,对流层空中气流又相对不稳定。再加上想到科比是坐直升机出事,自那以后,阮绮年对直升机都有点心里阴影。
阮绮年有些呆滞地站在原地,在想找个什么借口,避开坐直升机。
赵啸上前拉了下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人往直升机方向拉:“发什么呆啊,跟掉魂了似的。”
江特原本想坐在后排,挨着翟星湳,屁股刚撅一点,就已感到老板透过黑超的杀气腾腾的眼光,自觉地往前座去了。
赵啸看了舱内的座位布局,长腿一迈,往前排走,对着江特道:“坐进去点,给我腾个位置。”
最后屈膝蹲踞上机的阮绮年,还能有什么选择余地,只能有些不情愿地坐在后排。
阮绮年坐下来,系好安全带,挪了挪,靠舱门的地方。
“坐那么远干什么?”翟星湳坐直了身子,手指拨弄耳罩上的话筒,语调调笑,“谁还能吃了你,不成?”
阮绮年隔着苍蝇墨镜,翻了下白眼。
“别以为你戴着墨镜,我就不知道你在翻白眼。”翟星湳手举着耳罩戴上,轻吐一句,“德行。”
确定所有人都坐定,并且安全措施都做好之后,飞行员操作系统,螺旋桨逐步旋转飞速,噪音巨大,直升机缓缓腾空,升到一定高度,便开始安全滑行。
阮绮年心里还是隐隐地紧张,双手过于规矩地盖在膝盖上,佯装镇定。
机内无聊,她微微向舱门倾了点身子,看到广深市机场渐行渐远,而一马平川的地面上交横着逶迤的沥青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远处是深蓝色的天际线连接着同色系的大海,大海尽头是另一处国际大都市,高楼鳞次节比的香|港。
阮绮年一时忘了心中的杂念,心境也随着直升机的移动,一点点填充满居高临下的那点旷达感,又夹杂着那么些人在钢铁森林里,又多么渺小的惆怅。
“你怎么跟赴刑场似的,一脸视死如归,大义凛然。”翟星湳不知道何时,人身子往她这边坐了点,话语经过耳边的话筒扩展,其中嘲讽明显。
阮绮年原本不想理他,但在外人面前不给他面子也不好:“没有。”
“紧张?”
“不是。”
阮绮年有点心烦,觉得这人简直脑回路清奇,忽冷忽热地叫人心烦,越是不想搭理他,他越是往前凑,只能说人性里那点犯贱,连翟星湳都不能避免。
阮绮年索性转过身子,头靠到椅垫上,整张脸完全对着窗外,留个一个“我不想跟你说话”的背影。
翟星湳冷笑一声,也没再得寸进尺。
空中没有交通拥堵,整个行程也还没到十分钟,就开始降落,毕竟从广深市机场到港澳也就不到二十分钟。
直升机稳稳地降落在一幢高楼的顶层停机坪上,一行人缓缓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