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星湳将手里的牙膏交给身后的江特:“拿去化验。”又抬步逼近看护:“谁是你背后的人?”
看护下意思地后退,脸色煞白,额头鼻尖冷汗涔涔:“翟先生,我真的没有虐待老太太。”
翟星湳起冷笑,看穿此人的虚张声势:“去报警。”
“是,翟总。”江特答道。
“翟先生……”办公室主任一听报警,魂都去了三分,“我们这里的看护都经过长期专业培训,从视频上来看……”报警要是闹到媒体上,这个养老院都可以关门大吉了。毕竟连旌闰阮老太太都受到不公正待遇,谁还敢把老人往这里送?
翟星湳回眸,冷睖他一眼。
办公室主任噤声,心想晚上回去赶紧找新工作了。
翟星湳道:“找人,把老太太扶到我车上去。”
办公室主任连连称是。
阮绮年动动唇瓣,原本想说把人放她车上,一想翟星湳的车肯定比她的小丰田坐起来舒服,更适合老年人。
阮绮年跟着人下楼,监视养老院员工将阮老太太扶下去坐车,办公室主任特意派了一名护士随行,在路程上照顾老太太。
阮绮年便回到自己的车旁,弯身坐进驾驶座里,刚系好安全带,副驾驶座的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翟星湳迟疑两秒,坐进副驾驶座,大约是闻到新车车位,不自觉地蹙了下眉:“怎么不买个好点的车?”
手伏在方向盘上,她转头气呼呼地注视他。
“行了,别生气了,先送你外婆回市区吧。”翟星湳软言相劝,“这事儿是我疏忽了。”
“你疏忽了?还是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不信,他完全不知情。
被质疑,他脸上不虞几秒,声音染倦意:“你当我是神仙?什么都知道?”
阮绮年心里虽知,阮老太太是她外婆,理应由她照顾,嘴上仍不让步:“谁让你骗我外婆的股份?拿到股份,总得尽点义务吧。”
“那,你想不想提前拿回股份?”翟星湳手按开工具箱,翻了翻里面的各种宣传册,“这车空间也太小了。”
阮绮年一愣,问:“你有什么条件?”
翟星湳停下手上动作,侧头看他,嘴角含笑:“嫁给我,我把股份提前还给你。”
阮绮年怒瞪杏眸:“这个玩笑不好笑!”
“我可没开玩笑,”翟星湳笑着,神色正经又不正经,“你看我说话算数,你离开关佑崎,现在我就让你接回你外婆。”
翟星湳倾出半个身子,声音轻快地问:“要不要考虑一下?”
“你疯了。”阮绮年轻轻呵斥他,耳根却先染了绯色,脚上给了一点油,车轮转动,离开养老院。
翟星湳笑,没再言语,开始调试座椅,这座位对他来说有点太挤。
“这是什么?”翟星湳捏起落在座椅下的一个纸盒,满脸嫌弃。
趁着等绿灯的间隙,阮绮年朝他手上望了一眼,刚正过头,又不相信似的转头看了下,噎住。
翟星湳手里捏着一盒男士内裤,戏谑地笑:“买来送给谁的?不会是我吧?”
阮绮年脸烧得慌,腾出一只手抢过盒子,扔到后座:“不是我的。”
翟星湳又笑,微皱了下眉,这车过减速带的体验感太差。
*
依照翟星湳的意思,阮老太太被江特安排到市区公寓的另一层,就在翟星湳顶层公寓的楼下,方便阮绮年随时去查看。
安顿好阮老太太之后,阮绮年才想起来她本来的安排。眼下接机来不及了,关柚柠已经到海上城机场了,她给关柚柠挂了个电话,说好等会直接在S大侠的店面见。
阮绮年先一步到,被S大侠的服务生先领进包间里去等。
门从外而开,关柚柠笑语吟吟地蹦进来:“小年宝宝,你看我给你买什么了?”从包里掏出浅绿色的绒布盒子,献宝似地递给闺蜜。
阮绮年接过盒子,打开看里面金色的frivola项链,深吸一口气:“大小姐,我可没钱回礼啊。”
“嗨,千金难买美人笑,”关柚柠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轻佻地笑,“我订了月底去川西旅游的机票,要不要跟我一起?包吃包住包陪睡!”
阮绮年盖上盒子:“你真的是为情所伤么?”歪着眼打量闺蜜两眼,“看你很high啊?”
关柚柠手指挠挠她的下巴,爽朗地笑:“哈,谁让我有钱呢?钱真的可以买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