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八车道的十字路口，这个红灯略微长。
罗志索性把照片都拿出来，细细地浏览一遍，拍了几张照片：“阮小姐，这女人的眼睛跟你有点像。”
“是吗？”阮绮年愕然，她怎么没看出来。
绿灯亮起，罗志随手将信封和照片都揉成团，扔在垃圾袋里，解释道：“干我们这行的，过目不忘是基本的。等会儿我会找地方把这些照片烧掉，免得留下痕迹。”
罗志不苟言笑又道：“以后我们尽量不要见面。”
阮绮年眨了下眼，她有一种做地下党的感觉，怎么搞着搞着就成一出潜伏的戏码？
*
推开黄金时代KTV的包厢门，重重烟雾缭绕而出，阮绮年手扇了几下，站在门口瞠目结舌。
包厢里有一个不高的表演台，仿造旧上海的风格装修的，头顶是转动的氛围灯，表演台中间有个老式立式话筒，台上占满了一排翘臀嫩男，装束雷同，上身T下身浅色休闲西裤，兼具黄白肤色，蔚为壮观。
阮绮年挑挑眉，看向台下的关柚柠：“我走错地方了？这是什么会所？”
“嘿嘿嘿，宝贝儿，”关柚柠满脸轻狂，“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先挑？我把最帅的留给你。不喜欢不用带出台，”又轻佻地朝台上瞟，“挑来摸摸肌肉，过个手瘾，也行。”
“不用，我就看看不说话。”阮绮年连连摆手，无语凝噎在那里。
关柚柠也不推辞，豪迈道：“行，我也不能让其他姐们等啊。”她手朝后一扬。
阮绮年目光顺着她的手势看过去，才发现包厢后面靠墙的沙发里，坐着几个模样年轻又打扮时尚的小姐姐们，正朝着她招手：“哈喽……”
关柚柠走上台，手扶着下巴，来回踱步，跟选妃一样。
这些个男人就差在脸上写“富婆快选我吧，保证让你满意”。
最后她挑中一个深棕色碧眼的高个小哥哥，长得混血儿模样，鼻高眼大。
后排小姐姐们发出一阵起哄的尖叫：“哇，柠柠，你好会挑哦，直接把最帅的挑走了……”
阮绮年在后排落座，朝关柚柠竖了个大拇指。
关柚柠揽着小哥哥，坐在阮绮年身旁，倾身与她耳语：“知道我为什么选他吗？听说外国人很厉害……”
阮绮年探头看了眼白嫩小哥哥，这人羊入虎口啊。
坐下不久，关柚柠上手捏小哥哥手臂腱子肉：“哇，这肉好紧啊！”又转头招揽阮绮年，“你快来摸摸这肌肉，手感绝了。”
棕发小哥哥眉眼含春，自觉地将粗壮手臂越过关柚柠，伸到阮绮年面前晃晃，见阮绮年看向自己，还挑逗性地挑了下眉。
阮绮年垂眸，看眼前这条手前臂，似乎练得块头过于大了些，像是堆砌肌肉般，少了些自然美感。
阮绮年含笑拒绝，关柚柠也不逼迫她，将小哥哥的手臂往回一拉，与他耳语调笑起来。
其他小姐姐也陆陆续续地领了个小哥哥作陪，有的追求刺激的，还找了两个人作陪，玩得不亦乐乎。
忽的一旁人群里炸开哄闹声，差点掀掉天花板。
原来是某个小哥哥含情脉脉地握着某个小姐姐的足尖，半弯着身子，从下往上吻。
画面太美丽不忍看。
胆大的小哥哥来阮绮年身边，献殷勤：“小姐姐，喜欢唱什么歌，我给你点？”
这个小哥哥皮肤白皙，眉浓眼大，眼尾微微下垂，透着点无辜，倒有那么点小奶狗的味道。
反正她也没事干，那就唱一首吧。
小奶狗乖乖地替她点好歌，又将话筒递给她。
阮绮年手握话筒，轻轻浅浅地唱：“谁能够将电台情歌关掉，它将你我心事唱得太敏感，当两颗心放在感情天秤上，想了太多又做得太少……”
一曲终了，小奶狗热烈鼓掌，又亲昵地将手揽在阮绮年肩膀，对着她耳朵吹气：“小姐姐，声音真好听，我耳朵都酥了。”
阮绮年毫不客气地抖掉肩膀上的手，又转头剜了他一眼。
小奶狗悻悻地收回手。
阮绮年转头看向关柚柠，原本想说既然这么多人陪她，自己先回家去了，结果见着她盯着屏幕，眼里水光熠熠，眼底微微泛红着凄楚。
阮绮年正打算安慰闺蜜，一个服务生走进来，附身在关柚柠耳边低语几句，她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