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阮绮年考虑过自己坐网约车,去往阮综胜的别墅,也偏偏阮家别墅地处半山上,车费要花上百来块。
人穷志短,阮绮年闷着气,坐上翟星湳的车,一路上都冷着脸。
“你怎么穿成这样?”翟星湳一手扶着方向盘,单手支颐,淡然地问。
她房间衣柜里面都置办满了新衣服,价值不菲,怎么也不挑一件?
阮绮年安之若素地答:“我喜欢。”
对比西装革履的翟星湳,阮绮年穿得比较随意看,身上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样式倒是贴合她的气质,只是裙角已经洗得发白,微微发卷。
翟星湳动了动嘴唇,腾出一只手,手指在车里的屏幕上点了几下,Car/Play里传来一首粤语老歌《摘星的晚上》:“愿摘下千束星光,将梦儿悬在你窗……将爱情铺满如诗的晚上,将心声铺满如诗的晚上……”
阮绮年望着前方,莫名地惆怅,心想大白天的,这首轻快的爱情老歌一点都不应景。
*
下车时,阮绮年因为脚底的疼痛,稍微弯了脚,下意识地扶了下车门。
翟星湳注意到她的异样,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了她一把,眼神带着不解。
阮绮年强忍住脚底阵阵的疼,努力摆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动声色地拂开他的手。
妈妈阮一岚常年教育她,做人不输阵。她今天还特意化了全妆,穿了五厘米的高跟鞋。
被驳了好意,翟星湳也有些许不悦,沉了沉脸,瞟了她一眼,被她拂开的手立马插进裤兜,迈开步子向别墅的花园走去,心想:反正这姑娘常年作死,也不差这一次。
阮绮年跟在他身后,刻意保持了一定距离。
宴会设在别墅的花园草坪上,阳光,气球,鲜花,音乐,一样都不缺。
热闹是他们的,阮绮年只觉得吵闹。
阮绮年一眼就看到了舅妈王成美,像个花蝴蝶一样在人群中窜来窜去,而王成美一转头,也注意到她,却盯了她一眼,又转头和他人说笑。
换在几年前,王成美早已经过来招呼她了。
“星湳,”瞧见翟星湳,王成美款款走过来,笑得谄媚,“你来了。今天我们请了城里现在最火的乐队来助兴,你想听什么粤语老曲子,他们都会唱。”
翟星湳的母亲是广深市人,因此他喜好粤语老歌,王成美也是投其所好。
阮老太太已到场,周围站着阮综胜的双胞胎阮海博及阮言言,也是今日生日会的主角,
“姐姐!”阮言言瞥见她,兴奋地招手,示意她过去。
阮绮年躲不过,闷着头地走过去,跟阮家人一一打招呼。
王成美碍着旁人在场,倒是殷勤:“小年,旅途还顺利吗?”
阮绮年淡淡地点点头。
在场人士有意无意地瞥到门口,立刻捕捉到翟星湳的高大身影,对着他那边指指戳戳:“快看,翟星湳来了。”
“你说翟总,是不是有点不直的倾向啊?”
“你懂什么,翟总这叫禁欲系气质,好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