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雯站在电梯门口,对视一眼,小雯脸红了一下。
小粉恼了,扭头瞪肉狗:“皮痒啊?”
肉狗马上赔笑:“不是,我是说,你管人家的事管的那么详细干嘛?万一你这是棒打鸳鸯呢?还有一只是受孕的!”
话说完,周围几个人还没做出相关反应,肉狗已经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操!怎么回事!我老唐附体了?”说着话,朝小雯抱歉一笑。
小雯也笑笑,摇头,示意没事。
玩笑这东西,分善意和恶意,当然也因人而异,小雯现在对我们几个都是心存感激的,几天接触也了解周遭这几位的秉性,当然不会在意。换作老唐说出来,更是没人理会。
这么说吧,要是老付说他要自杀,我们这几个得紧张的要死,要是老唐说他要自焚,我们几个肯定都掏钱给他买汽油。
送走肉狗小粉,我和小雯返回家中,这下真的是剩下我们俩了,气氛难免尴尬。
小雯站在原地,对这个陌生环境显出了不适应,双手垂在腹部搓着,小心打量周围。
“我……住哪?”声音细小如蚊。
我最受不了这尴尬,更何况是小雯这样一副可怜无助,楚楚动人的模样,看着就想抱抱她了,要不怎么说男人都喜欢小鸟依人的,不喜欢彪悍豪放的女孩呢,换作末末和小曦那种的,我估计是惟恐避之不及——我还怕她们强bao我呢!
“那个,就在卧室!跟我来!哎哎!你别拿,放下放下,我帮你拿就行了!”,强压住兽心,我立马热情洋溢起来,不管怎么说,这里对小雯来说是客场,我是东道主。
小雯一笑,跟着连夹带抗的我,直奔卧室。
“你就住这,东西我放下了,那个柜子我给你腾空了,”我抬手指了一下卧室靠墙的衣柜,又指向床铺:“床单被套我都是新换上去的,肯定干净,电视遥控器在那里,早上阳光有点刺眼,你把窗帘拉上点儿,电视柜的抽屉里有碟子,什么片子都有,你没事的时候看着解闷……”
我罗嗦着,墨迹着,小雯就站在一旁,目光并不随着我的手指而转动,而是一直静静的看着我,淡淡的笑。
我被笑得有点发毛:“你怎么了?别笑了,我心里没底。”
小雯笑着摇摇头:“你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想起了我爸爸,”说着话,小雯笑开了,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嘴唇。
我一愣,直直看着小雯。
小雯也一愣,有点慌,急忙摆手:“哎,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
“这还叫没别的意思?”我装作恼火,假装吓唬她,上前一步:“你真是让我火大!”
“赖宝,我真不是!”小雯后退,双手都在摆:“我就是嘴唇有点干……”
哎?哪跟哪啊这?
哦,明白了,我愣是因为我被比喻成了爸爸,原来小雯是因为舔嘴唇的动作……这丫头还真懂,知道这姿态是性暗示?
“嗐!我是说,我有那么老么?你爸爸?”我说着话,一指小雯的肚子:“我装他爸爸,又像你爸爸!我成兔爷了我!”
小雯恍然,也捂嘴笑了起来:“我还以为……”
“我知道你以为什么,”我也笑,把一只手举到小雯面前:“我又不是第一次装柳下惠了,你放一万个心,我没那么差劲,实在不行,我还有黯然销魂手呢。”
小雯睁大眼,但瞬间冰雪聪明的反应过来,嗔怪的恨我一眼:“幸好孩子的父亲不是你!”
呵呵,这丫头,放松下来也是能开几句玩笑的嘛!也是,一个人在社会上,大风大浪的这么多年了,见识的没准比我还多呢,哪有那么多出淤泥而不染的精英啊!
带着小雯熟悉了环境,安排她洗了澡,自己也洗刷刷一番,两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聊天。
小雯湿着头发,穿着一件无比肥大的褂子,看风格和花纹,好像是西双版纳的。脖子上带着一根精致链坠,全身都是洗完澡特有的香气。
我心无杂念,真的,骗人是小狗。
一方面是没往那上想,一方面也有极大的心理负担,按说真要是发生点什么事也不是不可能,软的不行还有硬的呢,但小雯现在带着身孕呢,万一真的怎么着了,我要是被赖上,弄假成真的闹出娶一赠一的事,那真是不堪设想。
实话说,我要找老婆,是不是处丨女丨无所谓了,男人的处丨女丨情结,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的恶劣思想,但要是娶一个怀揣他人种的……这个我还真不好接受,估计众男同胞也没几个这么高风亮节的。
男人么,路见不平一声吼,该自私时就自私,也算无可厚非吧。
“想什么?”小雯蜷着双腿,整个人都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歪头看我。
哎呀妈呀,这太可爱了,险些彻底推翻我刚才的一系列想法。
“没,我看你那个项链呢,自己做的?”转移视线,调整思维,我决不能就范,没准小雯真的是怀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搬来我家的呢!万一她真的是为了孩子而勾引我呢?控制!控制!
小雯眯眼一笑,上下睫毛眯在一起:“嗯,这是我自己做的第一个东西,戴了好多年了。”
我这才仔细看,一根黑色中国结绳坠着三颗典型中国陶瓷风格的小珠子,上面隐约还有图腾一样的花纹。不过这链坠所处地域太过敏感,我不敢凑近了看。
“挺好看的,呵呵。”我傻笑。
小雯点点头,自顾自的含着下巴去看:“你看,我做这个的时候,就是自己不想要一切,只想自己活的那段时间,觉得自己就像陶瓷一样,看着外表挺坚硬的,其实特别易碎,我就做了两条,一条自己戴,一条给我可能遇到的爱我的男人,我就想,把易碎的戴在身上,贴近心口,就可以被保护了吧,呵呵。”
说着话,小雯抽了一下鼻子,好像把自己说的伤感起来。
我脑子还在晕着,还在努力理清思绪,随口问了句该死的话:“还有一条呢?”
“埋了。”小雯也是想也没想,随口答出来。
接下来一瞬间,她愣了,我也愣了。周围的空气好像都愣了。
“嘿嘿,说这个干嘛,”小雯一撩头发,努力掩饰自己眼神里的伤感,展开给我一个笑脸:“给我讲讲你们这几个家伙的事情吧,我觉得你们真有意思。”
我也努力笑出来,但小雯的那个答案,却在我心里横冲直撞起来,毫无疑问的说,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拥有另一条陶瓷挂坠的那个小雯的男人,也可能是小雯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死了。
本来时间已经算很晚了,但小雯没有睡觉的意思,我也不好开口,俩人就在沙发上闲聊,我喝啤酒,小雯喝牛奶。
那牛奶是我刚买没两天放冰箱里的,原本是准备喝多了酒胃疼,用来养胃的,但我拿了啤酒后小雯说她不喝,我翻腾了半天也没啥女孩子家喝的东西,家里除了啤酒就是白酒,除了酱油就是陈醋,最后只好把那盒脱脂牛奶递给小雯。
就在小雯喝起牛奶之后,我暗自佩服自己这是一个多么多么多么明智的举动,那小雯喝口奶,嘴唇一圈黏稠的乳白,舌头再一舔……简直了!
俩个人的话题,也是来来回回的在互相个人简历上面打转,她谈她的,我说我的,她说话时我就伤感,我说话时她就大笑,看来还真是各自经历不同,导致心态不同,为啥我讲的是我很悲惨的事儿,小雯也哈哈大笑呢?
就这么聊着,以为会聊到互感疲惫,互道晚安,却没想到小雯越聊眼睛越亮,一大盒牛奶喝完,偷偷背过身打着嗝,转过来还跟我继续。
或许,是太久没有人和小雯这样聊天说话了吧。
话题转来转去,转到酒吧驻唱,聊到兴头上,小雯称要给我现场唱一首。于是我随她一同到卧室拿吉它,但一到卧室,看着满地东西,小雯说:我们收拾了吧!
于是我陪她把东西全部整理归放,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小雯的衣物只有一小包,剩下几大包里,全都是首饰和配饰,还有照片和小玩意儿。小雯介绍,这些照片和小玩意儿都是她这些年来的记录。
收拾到饰品和配饰,小雯再次发飙,说:赖宝,帮我把电脑装上吧,我要照看店。
于是我又和她七手八脚把显示器机箱之类的从箱子里拿出来,在卧室的小桌上安装完毕,然后我翻出许久不用的路由器,试了两次,把她的电脑和我的笔记本联网,小雯就开始兴致勃勃的开机,上网,打开自己的淘宝小店,美滋滋的一样样饰品给我介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