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高阳这么说,金大彪却来了兴趣,追问道:“私心,说来听听。”
高阳苦笑一声,也不再避讳,把从入狱之后因为担心苏家的报复,不敢翻供,只能想办法,想靠着自己的表现提前出狱,但是,高阳知道,想要早点出狱,除了安分守己之外,最好能够立一项大功。
所以,在狱中多少次被人被人欺负,他都忍气吞声,不愿意惹事。
在监狱里,除了被人欺负,圈在高墙铁栅栏里放风,点名签到,还要参加劳动改造。
当时松山监狱跟外面的一个玩具厂合作。
高阳工作中负责贴标牌,工作还算轻松。
那次狱中大火,是从仓库里着起来的,满仓库的丝绵,一着起来,火势根本控制不住。
本已经逃离掉的高阳,立功心切,听说仓库里还有人没有逃出来,于是便一股脑的冲了进去。
大火中,一条横梁砸在了他的右肩上。
高阳咬牙顶着那条烧红的横梁,仓库里的五个人才逃了出来,这其中,便有金大彪的结拜兄弟——老孙。
高阳表现良好,且又立了大功,刑期这次减了又减。
高阳的讲述这些往事,风轻云淡,脸上似乎还带着点点的侥幸,以及自己小心思得逞之后的庆幸。
金大彪听着,心里不由得开始暗暗佩服面前这个年轻的小伙子。
等高阳讲完,金大彪拍拍高阳,说:“兄弟,有句话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的好日子在后面呢。”
高阳觉得金大彪这句,不过也是场面上的话,便笑笑,“那就借金大哥你吉言了。”
金大彪看高阳有些不相信的眼神,从温泉池里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撤了一下自己的四角裤,指着左臀上的一个刀疤,说:“你看看这个。”
高阳被金大彪的举动,惊讶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两个大男人在池子里泡澡,哪有突然站起来,撤下身上仅有的四角裤的道理。不过定睛看到金大彪臀部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高阳还是忍不住唏嘘,蹙眉,问:“这刀疤怎么来的?”
金大彪重新坐回到池子里,双臂搭在池边的石头上,长吁一口气,说:“算下来,有三十多年。”
当年,国内形势一片大好,南方也开始大兴土木,搞起了建设。
金大彪和老孙,抓住机遇,借遍了亲戚朋友,弄了两辆渣土车。从全国各地往南方运水泥沙子和各种建材,总之哪里的建筑材料便宜,就往哪里跑。
有一年夏天,黑灯瞎火,刚下过雨,那个时候,路上不安生。
金大彪和老孙,开着两辆渣土车,陷在了一个泥泞的泥洼地里。
夜路走多了,好巧不巧,遇上一伙劫道儿的。
都知道搞建材货运的赚钱,四五个黝黑的汉子,看到金大彪和老孙,就像看到了摇钱树,眼冒金光,一个个拿着明晃晃的大砍刀。
当年,金大彪和老孙,也年轻气盛,性子野。
从渣土车上抄起来扳手、斧子,就跟那四个汉子干了起来。
再横的混混也怕不要命的。
最后,金大彪屁股上被砍了一刀,老孙肚子上被捅了两个窟窿。
那四五个汉子也落得好处,一个个浑身是血,还有一个被金大彪的斧子剁掉了四根手指头。
最后,还是金大彪挣扎着拿着大哥大,报了警。
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才捡回来一条命。
说完这些,金大彪又长长的叹口气,似乎当年死里逃生的画面,依旧让人记忆犹新,望而生畏。
半天之后,金大彪语气一转,说:“后来啊,我和老孙觉得做长途货运,太危险,于是就靠着那几年攒下来的钱,做起了玉石珠宝生意,一路到今天。也算当年大难不死,换来现在的光景。”
听金大彪说三十年前的陈年旧事,高阳只觉得心潮彭拜。
原来,金大彪如今的成绩,也不是祖上传下来的,是拿命换来的啊。
世人,只看到了他光鲜的时候,却不曾看到他拼命的时候。
不过,话赶话,金大彪又说起了老孙,高阳便忍不住好奇,问道:“金大哥,我想问问,老孙是怎么进的监狱啊?在狱中当着老孙的面,我一直没敢问。”
金大彪砸吧了一下嘴巴,片刻之后,说道:“两年前,老孙喝了点儿酒,开着载着妻儿回老家,路上发生了严重的车祸,三死两伤。他妻子和12岁的儿子,当场毙命。判了十二年,入狱后,我本想替他走动走动,被他拒绝了。”
“为什么啊?”高阳追问。
“老孙,这个人性子比较犟,他认定的事情,三头驴都拉不回来。他觉得是自己的错,对不起妻儿,在监狱里呆着,能让他安心一些。”
金大彪说到这,语气开始有些伤感。
老孙毕竟是跟自己过命的交情,想起因为一次酒驾,就家破人亡,现如今还在监狱赎罪的老孙,金大彪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堵得慌。
“算了,不说这些了。”金大彪随即岔开话题,转头问高阳,“高阳,你这刚出狱,接下来什么打算啊?”
高阳沉吟片刻,回答说:“还没有想好,我一个有案底的人,估计,接下来,少不了处处碰壁。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金大彪沉默了片刻,说:“这样吧,回头去我店里上班。”
高阳听金大彪要给自己一口饭,心头一喜,连忙道谢。
泡完温泉的金大彪带着高阳,去了休息区。
柳红月亲自端一份果盘送了过来,“金爷,泡的还舒服吗?这份果盘给金爷和这位小兄弟解解渴。”
“辛苦了,柳老板。”金大彪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说:“来两个技师吧。”
柳红月堆着笑脸,说:“好嘞,金爷还要18号吗?”
金大彪哈哈一笑,说:“你安排吧。”
不多时,柳红月带着两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的女人走了过来。
这两位美女,目测一米七五,D,长发垂肩,连衣裙直到大腿根,裹着S型身材,每个人手里还提着一个银白色工具箱。
“老板好!”
两位美女齐声对着金大彪和高阳深深鞠了一躬,胸口的事业线,尽收眼底,不由得让人血脉喷张。
在监狱带了五年,早就没有闻过腥味了,此时的高阳早已经心猿意马,不过,他哪里来过这种场所,见过这种阵仗,还是很不适应的把身子往后靠了靠。
金大彪见状,笑道:“你放心,高阳老弟,知道你跟肖家的那个肖薇薇结婚领证了,不会让你犯错误的,哥哥给你安排的是素的,素的。”
可说话间,金大彪已经不安分的伸手到胸口贴着“18”的那位女技师的腰间。
眼瞅着金大彪对18号美女动手动脚,嘘寒问暖,高阳只能尴尬的嘿嘿一笑,整个脸羞的通红,像是被人扇了两个嘴巴子。心说,这哪里是素的,这特么是一荤一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