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像他说的,张栋将他害得流落荒岛三年保全性命,自己怎么可能再次会和张家合作?
一开始他们就低估了那个男人。
“抱歉,女士,这边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你可以出去,所以请回。”
警员严肃地说着,钟丽梅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那个小房间,没错,周正将关系撇得那么清楚,现在根本没有人会将她保释出去。
大不了就在这个小房间一直待着吧!
钟丽梅看起来很配合,没有多做一点点反驳。
而周正这一边并不是坐视不管她,只是觉得时候还没有到钟丽梅在那个地方先好好想想。
其实周正心里面也明白,钟丽梅并不完全是咎由自取,自始至终他不会是一个棋子,被张家当做踏板。
张昭要取了他性命的那一刻,或许钟丽梅应该有了的一些领悟,野心这个东西不应该有,甚至永远也得不到满足,她也因此而付出了代价。
至少死里逃生。
但是把林晚当做傻子这件事情自己不能坐视不管,所以先让她待个几天,顺带想清楚要不要将手上的股份出售给自己。
钟丽梅在里面还真的很配合,周正也没有接到任何电话。
不过那并不代表基金会的宣告就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他们给了期限是三天,现在只有一天了。
时间一到,张家就会彻底瓦解,钟丽梅将是一无所有,负债累累……
大概是因为怀孕的原因,林晚多了一些多愁善感甚至想到了钟丽梅。
似乎在她的心里钟丽梅就就没有什么咎由自取,至少以前周正在洛都时她对自己的塑料情谊是真实存在的。
下班两个人一起出去喝酒约麻辣烫,相互了解心事,甚至到现在林晚都在怀疑钟丽梅说的哪句话,到底是真是假?
但至少他是一个真性情的人,可以说出嫉妒自己,却又在关心着自己,让自己走出周正不在的那一段时间。
林氏一团糟,钟丽梅也陪伴了自己很多特殊的时间,任职的时候也有用心工作。
林晚失了眠……
她妥协了,自己这一辈子算不上什么善解人意,但做不到落井下石。
第二天晚上男童就接到了林晚的电话。
“距离基金会宣布缴税的时间只有一天了,钟丽梅这一次负债的数额不少吧?”
林晚有些旁敲侧击,怎么说也是他的老婆,周正直接开口。
“这个时间点这么早,你打电话过来是因为失眠了吗?这些事情还不能够影响你的睡眠。”
“难道,你就没有厌恶过她。”
“有过,但是现在怀了孕以后什么事情都调动不了我的情绪,我不知道怎样去做一个好母亲。”
“但是我想让以后的孩子学会大度,即使别人再怎样无情的伤害,保全自己的同时就学会忘记吧。”
“有些人的环境生下来性格被恶化,处事情,自私自利,不是她的错,而是环境从来不是她所能选择的。”
“钟丽梅生长在一个离异家庭,但也远不了她想努力的奋斗变为城市人,在某些特殊的时间,她还是陪伴了我……”
林晚在对周正说着她的烦恼和犹豫,周正的嘴角不禁露出了微笑,这才是他认识的林晚。
“你放心,她可以不用很狼狈。”
周正跟林晚吃了定心丸,林晚这才放心的去吃早餐,挂掉电话以后,周正拨通了警局的电话。
三日后,警备局。
钟丽梅从局子里出来,她被保释了。
因为张昭那个蠢货明显就是激情之下俘虏她的,所以车上是有行车记录仪和录音的。
之前那个开车的小弟看到要出事,连忙拔卡然后想要塞进水里毁尸灭迹。
所以警备这里修复了三天,总算提取出了全部信息。
张昭激情绑架,钟丽梅被掐着脖子被迫反击。
而最主要的是加上周正安排了律师和人来保释,张家人现在似乎已经没有财力将这件事情追究到底。
但事实是张天锡还处在昏迷的状态,张刚就更不用说了……有些事情如果当时不去理会的话,日后就会变成陈年烂账。
钟丽梅出来了,打开门的那一刻,他觉得阳光格外的刺眼,但是空气却是让人向往。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自己也是蹲牢子出来的人,而且后半生的幸福取决于别人的施舍。
彻底崩垮她最后一次骄傲的是周正的面见。
看到周正的车,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上了后座。
钟丽梅的表情冷漠,但也不再有任何的情绪激动,毕竟在里面待的这几天不是白待的。
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周正最终选择保释自己?难道仅仅是因为可怜?
车子开走。
谁也没有提前打破安静,最终是周正先开口。
“这是合同。”
周正将文件递给了钟丽梅,“最后的情分,晚晚的意思。”
钟丽梅还是接过了周正递过来的合同购买书,心里面是五味杂陈。
随后紧紧的将合同捏紧,心里面很不服气,他以为自己出来是因为至少还留的有一些股份。
周正递过来的合同购买书并没有让他觉得惊讶,至少这是自己有用的地方,她是仅靠着自己的利用价值出来的。
也没有想到还是因为可怜甚至是同情而且还是一个怀了孕自己想方设法要破坏她幸福的女人对自己的可怜。
怎么说吧,是施舍。
“我不需要,不就是在里面蹲着吗?”
钟丽梅紧紧的拽着合同,不服气。
“收起你那自以为是的自我认知,也就只有林晚还把你当回事。”
“不要太高攀了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位置,大家如果是求个心安理得,心安理得过后自然就无足轻重甚至不会再被提起。”
周正说完,语言依旧的冷漠,不带嘲讽,但却让人只觉得人性凄凉。
想要爆发的钟丽梅握紧文件的手停顿了。
良久,她签下自己的名字:“你赢了,赢得彻底。”
“昌河张家也四分五裂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面对质问,周正笑而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