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桥这天睡得很晚,大概是昨天太劳累了,于是错过了今天一早刘二在前厅绘声绘色地描绘昨天自己在刘世贵两人走后,自己震慑前场的场景。
而刘世贵和刘继启今天起得很早,大概是昨天晚上因为担心今天会发生的情况而没睡好,于是迎头撞上了刘二兴高采烈的来向自己汇报昨晚的场景。
“你认真的刘二???”刘世贵这是第六遍这样问刘二。
“老爷千真万确啊。”刘二神情非常的严肃,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的表情稍不认真,自家老爷一定会认为自己疯了。
“昨晚你们走后,姑爷那首诗就直接让全部人都鸦雀无声了,后来那花魁都让姑爷去,姑爷非说不去,还问我是不是没带银票...这不重要,反正姑爷昨晚太厉害了!”刘二有些词穷,但他还是很满意于自己说出了鸦雀无声这样的刚刚学的成语。
刘世贵和刘继启互相对视一眼,试图从对方眼中得到一个回复,哪怕是真的在做梦都好,毕竟现在的情况就是现实竟然比梦里还虚幻。
“老...老...老爷。”又一个家丁神色紧张地从大门一路跑进来,手里抓了一张纸巾,一路狂奔着来了一个滑步,直接滑跪了刘世贵面前,喘着气道:“我...我刚刚从外面....回...回来。”
刘世贵听不下去,赶紧说道:“你先喘完这口气再说。”
家丁赶紧深吸了两口气道:“我刚刚从外面回来,外面的好多人遇到我都问我是不是刘府的家丁,还一直说姑爷好厉害什么的。”
“然后我很奇怪啊,姑爷不是一直都那啥...就是怪怪的嘛,我还说他们了,让他们别在外面乱说,然后他们就说姑爷真的很厉害,还塞了这张纸到我手里,说这是姑爷昨天写的诗,今天整个扬水城都知道了,我不认字就赶紧拿回来给老爷看看了。”
刘世贵赶紧接过家丁手中已经被捏的发皱的纸,和刘继启一起读了起来,上面正是昨晚那首技惊四座的《咏鹅》。
两人读完后也是沉默不语了良久,然后刘世贵让两个家丁先行离开。
“你觉得你在做梦吗?”
“爹你把我的问题问了。”
“爹疼疼疼...你想知道是不是做梦别捏我,捏你自己啊!”
刘世贵没有理会刘继启的控诉,自言自语道:“怎么感觉我昨天只是睡了一天,今天好像整个世界都变了?”
“这诗又是怎么回事?”刘世贵看着手里的诗愣愣出神,他和刘继启虽然都不是什么文化人,但是只要识字都大概能体会到这首诗朗朗上口不说,立意也是简单易懂中透着精妙。
刘继启思考道:“爹,你说姐夫之前不会一直在装吧?”
“装?有什么好装的?装着来当赘婿?”刘世贵气的一吹胡子一瞪眼,道:“我见过大智若愚怕人嫉妒,还没见过装傻来当赘婿的。”
“哎呀我就说嘛,爷爷怎么可能害我们,姐夫一定是爷爷精挑细选过的。”刘继启避开刘世贵的话题,又提起了刘耕农。
刘世贵想起自己父亲,难得语气缓和了一些:“现在你就会说?当时陈桥入赘进门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
刘继启觉得自己很无辜“当初我也说过了啊,我说爷爷肯定认真想过的,还让二娘不要安排姐夫和大黄一起睡,但是二娘不理我。”
刘世贵一拍额头,反应过来道:“对,先给你姐夫换间房,要让外人知道他睡在柴房里,怎么想也不好。”
“不过...”刘继启又想了想道:“就算是写了这首诗是不是也不能说姐夫就一定已经好了?”
“为什么?”刘世贵好奇道。
“之前我问的时候,姐夫不是说是他七岁时候写的吗?”
刘世贵气的给了刘继启一个爆栗“你七岁要能写出这种诗,我就不至于今天还要替你发愁了。”
“但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陈桥怎么都能喝花魁的头壶酒,竟然还拒绝了?怕脑子是还不太清醒。”
刘继启这时候倒是看的很明白“嘿嘿,我估计他是怕姐姐。”
刘世贵一脸嫌弃的看着刘继启:“你姐姐能吃了他不成?那可是胭香楼的花魁啊,胭香楼花魁那可都是后宫妃子的水平,多少人一辈子想见一面都见不到。”
“咳咳...虽然继凝确实很漂亮,但是毕竟在府里天天可以见的,估计还得看一辈子呢,男人嘛还是得换换口味的。”
刘继启面无表情的回了句:“爹,这话我会原封不动的转告二娘和姐姐的。”
...
...
陈桥上一辈子最想要的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日上三竿的那种,没有想到穿越了这个梦想倒是最早实现的。
毕竟柴房房顶是镂空的先进设计,日上三杆的那个瞬间,阳光会透过缝隙直射到他的眼睛,强行唤醒他,再加上大黄不时还会舔他的手背,强行唤醒他。
陈桥洗漱之后拉着大黄逛了一会,一边逛着一边思考着当下的处境。
自己昨晚之后应该算是扭转了大部分人对于自己的印象,但是同时也通过这意识到刘家现在的问题大概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
之前自己以为刘家只是单纯的生意上有些下滑,但是目前看来下滑的程度非常的厉害,已经直接影响到刘家在商会的地位了。
李家虽然看起来对于刘家还有所照顾,但是陈桥一看李丰谷就太懂这老狐狸了,这种人就是前一世最精明的哪一类生意人,他们熟知什么对自已有利,什么对自己无用,他们会抓准一切资源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所以现在刘家大概在他心里就是制衡杨郑两家的工具,一旦利用完了估计刘家的地位也就到头了,所以陈桥不可能像刘世贵老好人一样对李丰谷感恩戴德,相反这里面最需要提防的反而就是这随时可能两面三刀的李丰谷。
至于杨郑两家的司马昭之心更是无需多言,他们根本就是想要让刘家直接出局,这样四大米铺变成三大米铺,两家联合就可以更加轻松的将李家颠覆。
于是刘家现在就是生意下滑,然后有一个随时插自己两刀的盟友和两个天天想弄死自己的敌人。
哎。
生活不易,陈桥叹气。
而且陈桥经过昨晚还发现一个问题,前一世时自己的父亲时常告诫自己不要娶那么漂亮的老婆,原因自己想,结果自己根本没有多想,因为自己的条件根本娶不到漂亮的老婆。
现在来了这里以后,开局配了一个漂亮老婆,然后自己就明白了一个道理“白玉无罪,怀璧其罪。”
漂亮老婆遭人惦记啊...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当然这话这样说也不太合适,老婆给人惦记一下总比直接给人戴上一顶绿色的帽子好一些。
总而言之郑源现在就是陈桥急需解决的问题,从他主动挑衅陈桥的行为就可以看出来,郑源对于刘继凝的执念很深,深到迁怒于陈桥乃至整个刘家的程度,如果不早点处理掉这个隐患,难保哪一天这颗雷会突然爆开。
陈桥看着大黄在阳光下悠闲自在地奔跑的样子,心里生出了一丝羡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