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三人同时将口中的茶水喷出。
陈桥庆幸自己还好坐的远,不然岂不是给三人口水喷了一脸?
陈桥看着三人一边掏出手帕擦着嘴,掩盖狼狈的姿态,看的陈桥一脸茫然。
王芝喜一脸愤怒的陈桥说道:“你...你刚刚说忘了的不是继凝逃婚这事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陈桥觉得自己很无辜。
“那我刘家还有什么做的不好,对不起你的地方?”王芝喜柳眉倒竖,显然已经将陈桥划入了无理取闹的行列之中。
“我都跟狗住一屋了,这还不过分?”
......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刘世贵赶忙出来打破这尴尬的气氛:“这个...咳咳,陈桥啊,这件事情也是误会,就是这个当时正好屋子不够用了...对...大概是这样...”
陈桥伸手止住这个无法接下去的话题,避免了刘世贵说多错多的尴尬。
“这事我已经忘了。”
“忘了就好,忘了就好。”
“但是继凝逃婚这事忘不了。”
你妈妈买了个琵琶!
三人心中同时怒吼一声,你这家伙不能挑重要的忘吗?
陈桥一眼望过去,其实心里大致也清楚三人心中的想法,但是偏偏有种逆反的心理。
自家娘子给自己闭门羹吃,三个人让我住了狗屋,还想合伙让我装傻?
可不能太便宜你们了。
刘世贵看着陈桥此时得意洋洋的表情,终于明白了从刚刚开始的那股违和感从何而来,他趁着陈桥还在洋洋得意的时候,小声对着身边两人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陈桥有些不一样?”
王芝喜和刘启德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三人于是一起奇怪的打量着陈桥。
陈桥本来正在思考着要怎么通过刘继凝逃婚这事,发展一下支线剧情,结果回过神来看到三人都在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自己。
刘世贵试探地询问道:“你似乎一觉醒来,整个人都变了许多?”
陈桥这才明白大概自己现在的表现和以前的陈桥实在反差有些大,但他不慌不忙,关于这个他早已准备了一套说辞。
“嗯,确实不一样了。”陈桥装模作样的端起茶杯,虽然喝不出来好坏,但是吊足了人的胃口后才说道:“总的来说就是我变聪明了。”
“( ̄O ̄)”
三人的表情出奇一致。
陈桥继续补充道:“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有个世外高人突然梦中点醒了我,然后我现在就是...大概非常聪明的亚子。”
陈桥一本正经的解释着,毕竟自己也是带着那么多现代知识和理念来到这个世界的人,说一句挺聪明的不过分吧?没说天才已经很谦虚了。
但他说完后对面的三人神色各异,于是陈桥问道:“有什么问题要问我的吗?”
刘世贵连忙摆手说没有,王芝喜说着也招呼着一个家丁进来:“姑爷也乏了,你带姑爷回去歇息吧。”
陈桥一脸蒙的被半推着出了门,他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临出门时才听到刘世贵叹着气对另外两人说着:“继凝这是造的什么孽?好好的人本来只是有些怕生,现在倒好直接疯了。”
我...
......
接下来的几天里,风平浪静,除了专门有家丁看守着柴房院子的门不让陈桥出去之外,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
陈桥这几天也不禁懊悔反思:“天才为什么总是不被理解?就是因为不懂收敛锋芒吧,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些。”
这中间刘世贵也来看过陈桥,还和周围的家丁们打听陈桥的状态,结果家丁们出乎他意料一致的说姑爷似乎醒来后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也不迷糊了,就是好像以前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经常会问他们一些听起来莫名其妙的简单问题,听完后还一脸恍然大悟、受益匪浅的样子。
陈桥自然也是趁着这个机会跟刘世贵申请出门晃荡一下,刘世贵又观察了陈桥几天后,有些意外的发现陈桥似乎真的神智正常了,不仅不怕生,而且说话条理还意外的清晰,于是思索之下勉强答应了下来,决定过几天带着陈桥一起出门。
...
这天晚上王芝喜躺在卧榻之上,侧着身子看着还在伏案看账本的刘世贵,有些不满的说道:“老爷真的打算带陈桥出门?”
刘世贵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芝喜愈发不满:“那陈桥是能出门的人嘛?”
“人家现在正常的很,估摸着说话比我都利索。”
“那待会他出了门突然又迷迷糊糊的,那不是让人看我刘府的笑话?”
“我刘家现在的笑话不嫌多,只怕不够大。”刘世贵自嘲道:“难道陈桥出去犯个傻,还能比我女儿逃婚更让人看笑话?”刘世贵这一下呛得王芝喜说不出话来。
刘世贵合上手里的账本,长叹了一口气道:“过两天扬水商会的聚会我会带陈桥和继启一起出去,也是给大家看看,刘家内部并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不堪...等再过段时间让继凝也和陈桥一起出去露个面吧。”
“继凝能听你的?”王芝喜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不用她听我的,别给我捣乱就行了,我就是觉得对不起她母亲,从小就惯着她,不然也不会出逃婚这种丑事。”刘世贵说着握紧拳头,又深深叹了口气。
王芝喜见刘世贵的反应,知道刘世贵一直压抑着心中的愤怒,也不再刺激他,于是转移话题道:“要我说也不怪继凝,指腹为婚也就罢了,但是突然间找来个废物当我刘家的女婿,任谁都受不了,更何况继凝天生丽质、天资聪颖的,换我我也受不了。”
刘世贵也摇着头说道:“父亲唯独这件事情让我一点都看不懂。”
王芝喜好奇道:“老爷子走之前没有交代什么?比如为什么要让陈桥来当我刘府的赘婿?”
“要是有,我还至于这样难做嘛,要是真的是老爷子糊涂,我大可一脚把陈桥踹出去,但是老爷子走之前一直跟我说,陈桥是我刘家的福星,谁也不能动他,除此之外再没说什么。”
王芝喜眼神里闪着异样的神色,但刘世贵却背着身子看不到自家续弦夫人脸上精彩的表情。
刘世贵正打算熄了烛火,上床歇息,可是王芝喜像是想起来什么事情一样,一个转身坐直了身子,瞪着刘世贵,看的刘世贵浑身发寒。
刘世贵不解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哼。”王芝喜冷笑一声“刚刚我都没反应过来,你说过两天的扬水商会聚会你要带陈桥去?”
“怎么了?”刘世贵对于自己夫人突如其来的质问愈发不解。
“这两天我可听外面的人说了,这两天后的扬水商会可是要在徐家楼开。”
“你倒是清楚。”刘世贵一下反应过来,不禁嘟嘟囔囔道。
“还给我装傻?”王芝喜看刘世贵这反应就知道他必然心虚,跳下床抓起他的耳朵一顿提。
“哼,听说那胭香楼两天后可要推出一个新的花魁来,现在闹得全城都沸沸扬扬的,你们扬水商会特意在那天去徐家楼?我还不知道你们那点花花肠子?”
刘世贵一边捂着耳朵,一边求饶道:“夫人,先不说我哪有那个胆子,我们现在刘家这个情况,就算我有心,那花魁的钱我也出不起啊,我就是跟着看看热闹。”
王芝喜眼珠子一转,本来满面的怒容,突然转而妩媚一笑:“原来你还有那贼心啊,那没钱可还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