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花魁

陈桥吃的酒饱饭足到七八分饱了,余光中扫到窗外正对面的胭香楼开始安静下来,一楼本来热闹嘈杂的大厅中,那些盈盈绕绕的姑娘们也纷纷不见了踪影,大家都安安静静的坐好。

陈桥还注意到比起一开始路过的时候,这时的胭香楼里坐了不少穿着书生袍的气质书生们。

李丰谷也在此时主动站到了众人面前,走到台上开始笑着说道。

“各位也差不多酒饱饭足了,接下来也快开始今天的主戏了。”

台下的人脸上纷纷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陈桥心里想着来的时候林三说的花魁,又联想到刚刚胭香楼里的热闹场景,该不会所谓的主戏就是那个花魁吧?

李丰谷看着台下议论纷纷,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诸位想来也道听途说了不少了吧,心里也大概知道今晚扬水商会特意来徐家楼的目的在哪里。”

“自然就是今晚胭香楼要推出的那位花魁。”

台下顿时笑声四起,大家都露出会心的笑容。

“我也算是看着扬水城和胭香楼建起来的那一代人了,那么多年也见过胭香楼的历代花魁,但是我可以给大家打包票,这次的花魁来历真不简单,这也是胭香楼的老板亲口跟我说的。”

台下本来满是笑声,当听到李丰谷这最后一句话后,众人的笑容敛去不少,身为商人的直觉他们立刻开始思考起李丰谷这句话背后的蕴涵的丰富含义。

李丰谷和胭香楼老板是旧识?

推断出了这句话里面包含了巨大的信息量,众人立马眼神交流起来。

胭香楼是整个扬水城乃至落朝都是最有名的青楼,而其背后的老板一直是个谜团,扬水城乃至京城一直都有不少人打听其身份,但是一直都颗粒无收。

但只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胭香楼的老板的背景一定足够深厚。

毕竟能够弄来五层楼高的船本身就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能有这种造船技术的,必然是京城的御用工坊,这说明胭香楼老板大概率是跟京城的皇室有点关联。

再加上胭香楼华丽的装点和里面美人姿色之高,用屁股想都知道胭香楼每日都是花钱如流水,能有这种雄厚的金钱实力,还能与皇室牵扯关系,而且还低调,大家心里对这个人物都有着各种各样的答案。

李丰谷话里透露着自己与胭香楼老板相熟的意思,自然是代表了李丰谷背后的势力之深厚,李丰谷可能是整个扬水城唯一知道胭香楼老板真实身份的人,众人看向李丰谷的眼神不自觉的又加了几分敬佩。

尤其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李家和杨郑两家处于争权夺利关键时期,此时李丰谷刻意将这层关系说出来,台下众人也自然明白其用意。

果然当大家把目光移向杨许和郑峰两人时,看到两人脸色都有些沉重。

李丰谷享受着众人崇拜的目光继续慢悠悠道:“胭香楼的花魁各位想必也知道,不出世则已,一出必是绝世佳人,胭香楼在我扬水城这些年来也就推出过两位花魁,至于两位花魁最后落到何处,有些话也就不便公开说了。”

陈桥听到这悄悄地凑到自己岳父身边问什么意思,刘世贵也小声跟陈桥说道:“那两位花魁后来都突然不见了踪影,后来坊间传闻两人都进了皇上的后宫里。”

陈桥恍然大悟,虽然说这天下女人都应该是皇上的后宫,但是毕竟出身青楼,这确实不太好公开说出来。

“这次胭香楼的老板与我交谈中,无意中透露了一些事情。”李丰谷神秘一笑说道:“大家都知道胭香楼的花魁之所以让人向往,就是因为所有花魁都是胭香楼从小就亲自培养,这是胭香楼的名声作保证的,但是胭香楼老板说了,这次的花魁虽然没有从小在胭香楼培养,但是一点不比胭香楼差,而比起这,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份。”

李丰谷停下喝了口酒,故意吊着所有人的胃口不说话,陈桥心想这李丰谷绝对是一直老狐狸,他深谙什么样的技巧能够让听众期待感拉满,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看来无论是哪个时代,能够爬上商会会长这个位置的人都不容小觑。

“多的我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能告诉大家的就是,这位花魁的身份非常不简单。”李丰谷说完这句后又闭口不言,只是微笑看着台下的人。

众人的眼神互相交流了一会都觉得有些云里雾里,一个胆大的人突然问道:“可李会长这不简单究竟指的是?”

李丰谷抚须笑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是这不简单指得是,这花魁大概与曾经宫中的权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吧。”

曾经宫中的权贵这几个字,像是一个炸弹在深水中炸开,虽然水底早已是波澜万丈,但表面却看似风平浪静,众人一下都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落朝的开国皇帝落天君是出了名的铁血皇帝,面对贪污腐败或者别的问题的官,都会直接抄家处理。

达官贵人自然好处理,人头点地随处一埋就完事了。

但是家中女眷往往都会流落教坊司中,这个时代的教坊司与陈桥认知的教坊司有些许差异。

陈桥认知里的教坊司实际上就是官营的青楼,无论谁只要花钱都可以进去欢快一场。

但是落朝的教坊司名义上是官府的歌舞团,但是实际上是达官贵人们的青楼。

这两者的区别就是陈桥年代的教坊司是对外开放营业的,而落朝的教坊司是达官贵人们用来发泄过往愤恨的地方。

试想当年跟你口唇舌剑,就差脱衣服、拿拳头上手的政敌们,突然被抄了家,此时女眷都流落到教坊司中,且你只要花上一点钱就可以尽情糟蹋政敌们的妻子、女儿,对于许多心中有着变态想法的人,是花再多钱都买不来的刺激。

也正是这个原因,教坊司里的女子不仅自杀率高,而且死亡率也高的惊人,毕竟那群达官贵人们本来就是抱着泄愤的想法去教坊司的,本就位高权重的他他们还清楚即便这里闹出了人命,也不会有人过分追究,那这群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也就不奇怪了。

所以京城官场中时常流传一句话:“宁进天牢,不进教坊司。”

近年来许多出事的官场之人,妻女往往都会自杀结束自己的生命,一时之间身为官宦人家的妻女都人人自危。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只要人在官场谁也难预料,这样的事情会不会轮到自己。

但这教坊司不对外开放,实际上便是将达官贵人们与普通百姓之间的阶级划开了,即便是戴罪之身的女眷,也不是平凡百姓花钱能够碰的,这自然也进一步加大了众人对达官贵人阶级的想象。

“李会长,这达官贵人的女眷不进教坊司?流落到胭香楼来?”说话的人语气中满满的怀疑。

“我明白大家心中都有疑问,包括我自己也有疑问,但是我相信胭香楼老板的话,各位若是看得起我李丰谷一分薄面,也不用过多怀疑。”

“虽然我也不知道胭香楼用了什么手段,把这个花魁从教坊司手中虎口夺食,但这就是我今天包下徐家楼的原因,有庙堂女眷的身份摆在那的花魁,落朝独一个是一点不夸大,虽然许多扬水城的人都知道今晚花魁亮相,但是这重身份可是不可能公开拿出来宣扬的,如果能够说出来的话,那今晚可就不止是这番热闹了,所以能知道的人大概也就是我们扬水商会这个小圈子了,话也就说到这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只希望各位各凭本事,抱得美人归咯,这官家女子的滋味...怕这一次没尝到,就一辈子也没机会咯。”

李丰谷说完便下了台,回到酒席开始招呼众人吃喝起来。

而其他扬水商会的商人们则眼珠子咕噜的转起来,这个时代虽然商人不至于只能穿麻布粗衣,但是总的来说为官的总是高他们一等,在座的人都是扬水城中有头有脸的商人,女人滋味自然没有少尝过,但是能够品尝庙堂为官之人的妻女,那又是另外一种滋味了,想到这不少人开始掂量起自己的钱包来。

陈桥看着众人开始转向胭香楼坐着,都一脸期待的模样,好奇问道:“岳父大人,你也要来凑这个热闹吗?”

按理来说,陈桥作为赘婿应该称呼刘世贵为爹,但是陈桥心里着实没法接受随便认爹的事情,于是便唤作岳父大人,幸好刘世贵也不是拘礼小节之人,他一脸正气的摆了摆手。

“我们就是来吃饭的,这等热闹看看就好。”说罢刘世贵不自觉的双腿一软,这两天自己在王芝喜身上可没少交作业,当真达到了她的目的。

现在自己真的是无钱、无心、无力的三无人员了。

想到这他又有些不甘心补充道:“这胭香楼都是销金窟,更何况是胭香楼的花魁?我们刘家现在的实力不允许啊。”

陈桥看向自己的小舅子刘继启,他有些好奇和期待的看向胭香楼的方向,刘继启看起来也已经有15、16的年纪,正是对这些事懵懂中带着好奇的时候。

咚咚咚。

三声浑厚有力的鼓声响起,陈桥的注意力一下被拉到了胭香楼中,他扭头注意到,此时整个胭香楼里里外外已经是被围的水泄不通,这样看来徐家楼果然是最好的观景台。

当最后一声鼓声停下,胭香楼又慢慢亮了起来,但是与之前灯火通明不一样,此时的胭香楼的一二楼仅有一些微弱的烛火照亮,而本来漆黑的三层此时突然敞亮了起来,而一大块足以遮住整个胭香楼三楼的屏风横在众人面前,透过前面的亮光,可以看到屏风后坐着一位身材纤秀中不失玲珑曲线身材的女子,哪怕只是隔着屏风,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也掩盖不住女子的风华。

一个风韵犹存的“妈妈桑”此时扭着她婀娜的屁股,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屏风后的身影所吸引,悄悄的走到了胭香楼的台前,正好挡住了身后的女子身影。

眨眼之间,三楼的灯火熄灭了,只有“妈妈桑”所在的地方亮起了烛火。

只见她千娇百媚地扯着嗓子说道:“谢谢诸位老爷、客人的今日不吝光临,胭香楼上次有这么热闹的场景可不知是多久之前了。”

“想必这里的大家都知道,今晚是我们胭香楼新花魁的首次登楼出场,大家也都是为了一睹花魁的芳容来的。也不想看我一个半老徐娘在这里卖弄风骚吧。“

下面的人会心一笑,不少认识“妈妈桑”的人都起哄道:“今晚不要花魁只要徐姨。”

陈桥这才知道这位看起来气质出众的妈妈桑叫徐姨,虽然徐姨自嘲半老徐娘,但是陈桥看来徐姨不过三十左右的年华,绝对有资本吸引人的注意力。

徐姨笑着给起哄的人抛了几个媚眼后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我们胭香楼的花魁不是谁都担得起这个称呼,那都得是万里挑一的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哪怕一样不行,都是当不起这个名头,我们胭香楼也丢不起这个人。”

“大家也都知道胭香楼这十几年来,一共也就出过两个花魁,至于最后花魁花落谁家,去往何处,大家心知肚明也就罢了,这些事情也不适合大庭广众之下乱嚼舌根,不然我怕明天徐姨我可就沉到扬水河里去咯。”

徐姨显然是调动气氛的好手,台下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不少人已经有些忘记了今晚其实是来看花魁的了。

“但是。”徐姨看到大家的情绪轻松起来后,重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拉回到主题上来:“今天这个花魁有些特别,实话跟各位老爷们说了,这位花魁我是亲眼见过的,不仅仅是身段容貌乃至才华,我可以保证没有一丝丝逊色于以前的两位花魁,甚至可以说是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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赘婿:我真的只想躺平啊 第7章 花魁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