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一响，汤姆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作为边缘人中的老油条，他迅速指挥许默将车靠边，第一时间猫了起来。
「什么情况，冲咱们来的？」
许默没闲着，停好车后转头骇入了街边的摄像头，几番跳转，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看清战场情况的街边摄像头节点，并共享给了汤姆。
监控画面里，交火的两方势力还真就像在打正规战争般，各自以汽车和墙壁为掩体，疯狂对射，配合著各种战术掩护、火力支持，打得有来有回。
「是割喉帮和罗拉王帮的人，这俩帮派平时井水不犯河水，今个咋掐起来了。」汤姆第一时间认出双方的身份。
「这打的可真够激烈的。」
相比于普通人，这些靠暴力吃饭的帮派分子手里狠活就多了去了，许多非民用的违禁武器对他们来说都是标配。
经过几轮交火，交战双方早已经打出了真火，长枪短炮都上了不说，微型巡飞弹，震爆弹，高爆手雷之类的爆炸物也都是轮番向着对方阵地招呼。
在这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持刀的身影。
这位拎着冷兵器的猛男动作快得不像话，行进间快得几乎能够拉出残影，反应能力同样敏锐地能够躲开正向袭来的子弹。
他顶着枪林弹雨冲进敌方阵营，仅是一刀，便当场将一位割喉帮的喽啰连枪带人劈成两截，随后更是夸张到直接横刀格飞了两发打向他面门的子弹，继续向前突袭。
不过对方的英勇身姿只是维持了五秒不到，便狼狈地缩回一辆汽车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嚯，没想到罗拉王帮里竟然还有敢装神经超频组件狠人。」汤姆感叹道。
只可惜这位猛男的高光到此为止，他气还没喘匀，割喉帮那边便掷出七八枚手榴弹，试图将充作掩体的汽车炸上天。
缩在车后的猛男见势不妙，再次打开了神经超频模式，屁滚尿流地躲回己方阵营中。
激烈的交火使得时不时就有人中枪倒地，四周的建筑也算是糟了无妄之灾，被流弹和各式爆炸物炸得面目全非。
而一些早起赶通勤或者晚来归家的行人更是倒了血霉，能跑的第一时间就已经仓皇逃窜，离得近的则如受惊的鸟兽般缩在各种掩体后，祈祷着不要有流弹误伤到自己。
「帮派间的冲突都这么血腥吗？」许默皱着眉，向自己的新搭档问道。
汤姆却一点也不紧张，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副驾座椅上，解释道：「怎么可能，混帮派都是为了求财的，谁没事天天去玩命。」
「这些个帮派只有争夺地盘和利益的时候才会这么玩命。」
「特别是这个罗拉王帮。」
汤姆在画面里标记了一个帮众，示意许默放大画面。
不算高清的监控画面下，对方红褐色的肤色清晰可见。
「这个帮派就是进城讨生活的罗拉尔德本地土着创建的帮派，平日里就守着他们本地人的社区，极少往外探头，再加上有『石珀婆婆』的约束，基本不跟其他势力有冲突，今天这种规模的火并我都是第一次见。」
「石珀婆婆？」
汤姆解答道：「罗拉尔德社区的一个中间人，是个整天神秘兮兮的老太婆，也是原住民出身，据说背后靠着许多城外罗拉尔德部族，在那些本地人中很有声望。」
许默了然地点了点头，看着监控画面中没完没了的交火，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看这样他们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胜负，要不咱们绕条路？」
「用不着。」汤姆神态很是放松。
「敢在城内搞这种规模的火并，简直就是骑在市政厅那帮子老爷们头上拉屎，我估摸着『红砂』马上就到了。」
果然，没过多长时间，自穹顶之上有一辆厚实的装甲悬浮车驶来。
车还未至，刺耳的警笛便已经响彻全场，耀眼的探照灯则是将交战场地照得恍如白昼。
两个帮派的人马以肉眼可见速度开始慌乱起来，只不过都被对方的枪子逼在掩体里，不想被人背后打黑枪，一时半会间仍然僵在原地。
浮空车飞速驶近，猩红的涂装映入许默的眼中。